第九百八十八章 旅游中的交谈(中) 作者:未知 看着那边自称拍摄技术一流的冯一鸣大拍特拍,祖斌蔚往后退了两步,小声嘀咕道:“你别那么八卦……” “哼!”项雁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梁刑那個花花老头的名声圈内還有谁不知道?” “這又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项雁瞥了眼過去,“我說你为什么非要来展雄呢,感情是打這個主意啊?” 祖斌蔚实在是无语了。 在山顶上转了会儿,一行人开始下山,冯一鸣边走边随意继续說起刚才的话题。 “如果沒有意外,张晓龙会在两年内进入天辰交流会。” “是因为任职时限?” “恩。”冯一鸣点头道:“进入天辰交流会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任职時間不低于四年,职位不限于展雄集团,而是包括了星海科技、天河乳业、天阅集团、蕾傫科技以及其他已经分割独立出去的展雄系企业。” “由会员推薦,以手中期权、任职期间工作业绩为标准,综合打分评定,如果是兼并进来的公司的创始人,也需要至少两年的工作经历,比如蕾傫科技的创始人秦蕾蕾至少要后年才能入会。” “我知道這個人。”项雁突然插嘴道:“蕾傫科技這一两年大动作频频,业内排名也上升的很快,至少在北江省仅次于易品網和万通电商。” “我知道你知道她。”冯一鸣的回答极为绕口,脸上笑容愈加浓了,“說起来,女子进入高级核心管理层,這种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多见……不過我对此完全沒有任何意见,决定的因素永远是能力、眼光等等,而不是性别。” 祖斌蔚隐秘的瞥了眼老婆,冯一鸣的话說的已经很露骨了。 “你们知道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嗎?” 看老婆不吭声,祖斌蔚有点无奈,說:“知道,雪莉·桑德伯格,如今已经是硅谷的大人物了,被称为Facebook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就是我亲自推薦给马克的。”冯一鸣恬不知耻的往自己身上套光圈,“雪莉之前在Google任职,很受重视却无法进入核心管理层,所以我才推薦给了马克。” 项雁沉默了会儿,突然說:“說着說着跑题了,刚才說到哪了?” 得,這女人真是水火不浸啊! 冯一鸣眉毛扬扬,“說到进入天辰交流会的两种方式,除了会员推薦经過严格的审核批准之外,還有一种方式,我直接特批。” “对集团的长期战略起到至关重要的人物,并且得到了百分之八十会员的赞同。” “不過时至今日,先例只有一個人,展雄集团技术研究院长,展雄集团首席工程师,任宏远。” 项雁转头和祖斌蔚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任宏远在展雄集团中的地位和重要性,纯粹的管理者是无法和其相提并论的,冯一鸣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是祖斌蔚還是项雁,想进入天辰交流会就得老老实实在展雄集团上四年班,而且還得有出色业绩作为支撑。 “怎么了?都不說话了。”冯一鸣停下脚步,笑吟吟的看着這对夫妻,“心裡打鼓了?” 祖斌蔚想了会儿,勉强找了句场面话,“至少冯少你坦诚相待,沒拿空话搪塞我們。” 冯一鸣哈哈大笑,“你们俩都曾经是阿裡合伙人,又集体辞去合伙人身份,你们对于合伙人這個身份认知度很高,但是天辰交流会和合伙人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也有很多差异。” “都是驾临于集团董事会头上的太上皇,但天辰交流会手中有集团大部分股权,而且抛去任职身份,交流会和展雄集团沒有直接关系,两者之间做了切割处理。” “這意味着交流会的主旨在于交流,在于平台的互动性,在于资源的整合或调配,甚至在于奖金分红的发放。”冯一鸣边說便往前走,“但交流会并不意味着会员在集团内的地位,虽然隐隐有着這方面的暗示。” “交流会最初出现的原因,我想你们都能猜到一二,但时至今日,存在的理由更多在于资源的调配,集团乃至展雄系内的互通有无。” 冯一鸣這段话說得够清楚了,最初是以交流会的名义来保证自己在集团内的影响力,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展雄集团的高速发展,這种保证的必要性已经近乎于无。 而展雄系的高层并不是以是否进入天辰交流会来显示自身的地位,這和阿裡合伙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祖斌蔚点头道:“比如星海科技和技术研究院之间的互通有无,其实两個机构完全不搭界,但在天辰交流会這個平台上,任宏远和吴震、林文武却站在同一個地方。” “關於合伙人的集体請辞,以及马雲還沒有公布的新合伙人名单,对此我沒什么好說的。”冯一鸣倒沒有落井下石,“其中的原因,你们也心裡有数。” 项雁和祖斌蔚都沒吭声,在他们看来,阿裡合伙人和天辰交流会之间的区别主要来自于股权的分配所有。 阿裡从一开始就进行大额的融资,软银、雅虎之后還直接在香江上市,前前后后都已经六七轮了,股权分散的很厉害,马雲倒腾出這個合伙人制度,之后又解散重新制定名单,无非是为了他对阿裡集团的控制力度,避免其他股东伸手,在去年进行的那次融资中,甚至特别提出了马雲任董事局主席的特殊條款。 而展雄则不同,从一开始就稳扎稳打,易品網和易品物流虽然导致资金链极为紧张,之后的技术研究院也是個无底洞,但到目前为止只进行了两轮融资,手中的股权大头還是在冯一鸣和管理层手中,這决定了冯一鸣不需要以类似合伙人的制度来保证自身对集团的控制力度和影响力。 “說起来十多年前就开始动手了,那时候是弄中国黄页,比展雄要早得多。”祖斌蔚苦笑道:“可惜那时候真心赚不到几個钱……” “是赚不到钱,但名声打出去了嘛,人脉、资源都有积累。” “但是谁想得到国内互联網发展的這么快……”祖斌蔚摇摇头,“从某种角度来說,展雄集团进入行业的切入点是独一无二的。” 冯一鸣耸耸肩沒有否认,以網络游戏捞到第一桶金,并且以天韵科技這個国产網游第一家的利润撑到第一笔集团融资,這种奇迹的的确确是难以复制的。 不能說马雲或者马华藤的眼光不行,而是他们开始的太早,至少在網络游戏的开端沒有那個资金人手来进行转行,而選擇切入点和切入時間,這是重生者的专利。 天韵科技的存在让冯一鸣有足够的底气硬生生撑下去,第一笔和Google谈定的融资的同时,阿裡都特么进行了三四轮融资了。 一行人下了山,随便吃了顿中饭,下午转了转就回了宾馆,大家都是心头有事的人,就算是今天玩的最兴高采烈的张淼也有心事呢。 …… 走进客房,冯一鸣嗨的一声回头瞄了眼门外的柳婕,“怎么定了這個房间,沒套房了嗎?” “用不着。”项雁摆摆手,“两個人刚刚好,條件也不错。” 祖斌蔚倒了三杯茶端過来,“来,品品,狮峰龙井明前茶。” “天下名茶数龙井,龙井上品在狮峰。”冯一鸣抿了口笑道:“好是好,就是不太提神,回头送你们点青萍苦茶。” “知道知道。”项雁也笑了,“几次谈判的时候都见過,陈靓還說是把苦茶当咖啡使的。” 三人闲聊了几句后,冯一鸣主动将话题扯到正事上,从人力资源管理到电商运营、物流快递、用户体验、技术创新,方方面面都讨论到了。 那对夫妻主要是祖斌蔚在說,项雁坐在一旁只听不說,但听的久了心裡颇为吃惊,她是知道冯一鸣并不亲自运营管理集团业务的,但沒想到其对下面的运营细节了解掌握的程度如此深。 “淘宝的分裂……這個话题有点大,而且也很难說。”冯一鸣瞥了眼项雁,笑道:“站在展雄集团的立场,這是好事,对整個行业有极强的促进作用,对规范市场也是好事,展雄从来沒有一枝独秀的想法……” “而且淘宝虽然给阿裡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自身的弱点却很难消除,特别是很难消除存留在消费者、媒体舆论中的负面影响,比如今年的三一五事件,相关部门点了淘宝的名。”冯一鸣缓缓說:“但有一点是需要注意的,点了淘宝的名,但并沒有点阿裡集团的名……” “或许這就是他为什么执意将淘宝拆分的原因?”祖斌蔚倒是沒从這個角度去考虑,想了想不禁气极反笑,“這算是過河拆桥了吧!” 冯一鸣耸耸肩默认,从這一年来天猫的运营来看,马雲是有這個打算的,前世是因为沒有易品網這個搅局者,而這一世则不同,展雄集团对产品质量的重视导致淘宝的负面评价的恶劣影响非常广,马雲在对天猫的宣传上都刻意甩开了淘宝,以至于有些对电商行业一知半解的消费者都不知道天猫和淘宝是一家企业的项目。 “电商行业說到底還是零售,和普通的零售本质上是沒有区别的。”冯一鸣轻言慢语道:“所以我坚持认为,想长久的做下去有两种方式,一是保持最大限度的曝光率,以营销手段来获取利益,二是保持产品的质量标准,以此来赢得消费者的信赖。” “从商业角度上来說,两种方式沒有高低上下之分,阿裡選擇了前者,而展雄選擇了后者。”冯一鸣点了根烟,将烟盒甩给祖斌蔚,“我坚持认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当然了,马雲或许也這么认为。” 祖斌蔚摸着烟盒思索着慢慢点头,他自然心裡有数,冯一鸣這是就展雄集团的发展方向、运营思路在和自己协商,想融入展雄集团,就要改变之前已经习惯了的思维方式。 “咳咳!”突然一阵剧烈而且明显刻意的咳嗽声传来。 祖斌蔚條件反射的丢开烟盒,冲冯一鸣使了個眼色。 “沒想到啊。”冯一鸣赶紧摁熄烟头,调侃道:“平时在家裡有人管,在办公室有人管,待会儿回房间有人管,這会儿在你這抽根都不行……” “我家裡太太当家。”祖斌蔚搓搓手,“她是领导,我是下属;她是上级,我是下级……” “理解,理解。”冯一鸣叹道:“我家那位慈禧老太后……我爸這些年過的也不容易……” “哎,越說越偏了,都扯到哪儿去了!”项雁不满的打开窗户,“刚才說到淘宝的分裂对于展雄集团是好事,這主要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說的……” “不错,但是站在竞争者的立场上,天猫的存在对于易品網而言是個刺激,虽然竞争加剧了,但总的来說,還是利大于弊。” “那淘宝的分裂对于阿裡来說呢?”祖斌蔚突然插嘴问道。 冯一鸣慢悠悠的回答,“有利有弊吧。” “好处很明显,一淘網业绩很一般,但是天猫的营业数据几乎是一個跟斗接着一個跟头往上翻。”项雁皱眉說:“我承认,這和大环境是有很大关联的,但是淘宝網的数据上升趋势远不如天猫,你所說的弊端在哪儿呢?” 边上的祖斌蔚的脸色有点难堪,這话是打他的脸呢。 “這话說得未免以偏概全,天猫的发力和有沒有从淘宝中独立出来,這是沒有关联的,如果天猫依旧留在淘宝網,或者只是相对独立运营,起到的效果未必比如今差。” 冯一鸣勉强替祖斌蔚挽回点颜面,才回答项雁的問題。 “至于弊端嘛,长远看来,目前還不好說,但是短期弊端却很明显。” 看着满面疑惑的项雁,冯一鸣微笑看向祖斌蔚。 “集团创始人之一,十八罗汉之一,工号003,淘宝網的实际主要创立人,加上不少于五人的高级管理精英团队的出走。” “這难道還算不上损失?” 对面的夫妻俩,一個哭笑不得,不得不拱手承认,一個面有得色,拱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