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浴场 作者:未知 余庆林的态度坚决,张健就沒有什么好坚持的。 张健他也不是脑袋一热将什么事情都揽下来,他可以找出事头来让钱桂华停职,甚至更严重一些开除公职都沒有問題,但对钱桂华的处置只限于停职或开除公职上,不能进一步深入调查。 钱桂华敢给涉黑的运输公司与娱乐场所充当保护伞,其背后肯定也有保护伞,至于钱桂华的后台是不是只有区委副书、区长谷岳一人,张健還不得而知,就算调查钱桂华只牵涉到谷岳,谷岳为自保所做的垂死挣扎,也够张健喝一壶的。 余庆林也怕篓子会捅太大,约定好由张健以最快的速度将钱桂华踢到一边,陈秉德则在市局裡组织警力调查长林运输公司、云梦阁娱乐宫的非法经营問題。 陈秉德心想這么安排也恰当,能将影响力与破坏力都控制在能够掌控的范围之内,只要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就不会触动钱桂华背后的靠山。 ※※※※※※※※※※※※※※※※※※※※※※※※ 王建林還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玩弄在别人的指掌之间,他离开区分局之后,也知道要藏头缩尾两天收敛一下,回到位于四牌楼的云梦阁,通知几個合伙人及下手這两天不要找他,就真让他给关进号子坐苦牢,挑了两個奶大肤白脸蛋精致的女孩子就进了云梦阁的帝王包厢裡昏天黑地去乱搞去了,中饭也让人送到包厢裡来。 下午在包厢裡小睡了一觉,精气完足,自己也觉得包厢裡那种跟八四消毒液类似的味道太浓了,便趿着拖鞋到附楼的浴场裡去泡澡蒸桑拿。 云梦阁娱乐宫主要還是以KTV俱乐部经营为主,不過這两年洗浴业渐渐红火,王建林就将原娱乐宫东侧的福利厂几亩地给挖了過来,投资建了浴场,還花了心思請人将浴场设计在日式汤池的格局,在南邺区還是独树一帜,颇为著名。 外面冰天雪地、天寒地冰,下午两三点钟,到浴场裡来泡澡兼寻欢作乐的客人渐多起来。王建林找了一個安静的角落坐到热水裡闭目养神,想着北京此行收获颇多,见识過北京同行们的风光,特别是那個地上人家真是让他大开眼界,想到他之前完全在姐夫钱桂华的遮庇下经营场子的想法是完全错了,若能将云梦阁经营成建邺首屈一指的俱乐部,极尽奢华及声色犬马之能事,不要說南邺区公检法司纪及政府党委的头头脑脑了,還要让那些市级甚至省级党委政府机关的大爷们過来“玩得开心、走得放心”,等那陈秉德也成了云梦阁的座上常客,這老棍子還是帮那小瘪三撑腰教训老子? 王建林泡在澡池裡幻想着云梦阁将来的风光,倒是越想越兴奋,想着要将這些想法赶紧写下去免得事后忘记,站起来身来就要往外走,不曾留意身边两青年脚往池心伸得直,站到一人的小腿上。 “你他妈眼睛瞎了?” 王建林回转头看了一眼,给他踢中小腿的青年還要站起来,反手一巴掌甩過去,骂道:“小比养的,你再骂一声给我听听……”心裡想着真他妈的倒霉,随便来個瘪三都能他心裡添堵,也不看看在谁的场子裡?凶狠的瞪着眼前這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以为能将人唬退,却沒有想到這青年捂着脸只是稍愣了片刻,就猛伸手過来揪起他头发,還沒有等他反抗,与這青年一起的另外一個青年从侧面一拳打到他的脸颊上,再给眼前青年揪住头发猛扯,身体失去平衡,栽倒在浴池裡。 王建林给摁在水裡给连踢带打的狠挨了好几下,那两人才松开手离开浴池,他口鼻裡呛了水,差点要憋過气去,眼睛也给水蒙着了,只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两人往更衣室裡走去想要离开這裡。 王建林沒想到在自己的场子裡也给外人暴打一顿,心情愤怒到极点,大声咆哮:“他妈的人呢!” 他一声招呼不打的到角落裡泡了半天,浴池裡的工作人员也沒有留意到他,看到浴场裡有人在打架,也只是通知看场子的保安进来处理,等他被打完大声咆哮起来,才知道是他被打了,两人赶紧跳进浴池来扶他,给他一拳一脚都打倒在浴池裡,指着更衣间,对跑過来的几名保安大叫:“更衣间,他们俩都去更衣间,跑掉一人,将你们的皮都扒下来。”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孔裡流出来,低头一看,浴池裡的水都染红了一片,有名刚给他踢倒的工作人员从浴池裡挣扎着爬起来,他又一脚踹過去,喊道:“妈的,老子负伤了,赶给老子拿止血棉来。”他躺到浴池裡头仰靠到池壁上,免得鼻血流太多,精血精血,今天流精太多,這会儿又流血了,要吃多少顿大餐才补得回来?這两個畜牲动手還真狠,這时候肋下還隐隐的疼,先歇一下,等会儿好好的收拾他们。 王建林等感觉到鼻子不再流血了,将棉球拔出来,才上了岸,慢條理丝的擦干身子,穿上浴袍,才问手下:“那两個龟儿子呢,你们有沒有好好招呼他们?将他们拉到三楼包厢来……”這时候一個人急冲冲的走過来,手裡拿着手机递给他:“钱局长的电话,要你马上接听!” 王建林手捂着通话孔,一腿踹過去,骂道:“谁让你们给那两個龟儿子有机会给外面打电话的?” 那人捧着小肚子忍痛說道:“你先接钱局长的话,要是耽搁事,钱局长說要抽我的筋,钱局长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王建林知道要接了這個电话,刚才那几下就白白的生挨了,不過今天上午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他這时候可不敢违拧姐夫,顶多将气往手下人身上撒,对手下骂骂咧咧的训了两句,還是接了电话。 “什么,是胡副书记的侄子……”王建林恨不得扼住自己的嗓子就這样死掉算了,這才确信刚才那几下是给白打了,给白打了還不算,還要去赔笑脸,阴沉着脸,挂掉电话。转念一想,自己不正想着通過云梦阁结交权贵嗎,要能攀上胡副书记的关系,還何惧区区一個陈秉德? 只是這关系怎么才能缓和下来,又怎么才能热络起来,王建林看着浴池,一滩鼻血早就给池水冲稀淡无影了,刚才還拳脚相加来着,這时候出去赔礼道歉、人家袖手而走再不露面,他又能奈其何? ※※※※※※※※※※※※※※※※※※※※※※※※※※※※※ 雪過了中午就小了些,不過飘飘扬扬的一直在下,楼顶的空中庭园都覆上皑皑白雪,凭木篱而站,东边的校舍、網场球、草坪、合欢山都覆了白雪,已经是建邺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了,還是能看到合欢山上有许多青年男女在雪中幽会。 见唐婧的雪人還有头沒有堆起来,张恪举起手腕来示意她到時間了,要她收拾一下,准备一起去罗君在建邺的住所吃晚饭去。虽說是拉近私人关系的私宴,张恪总不能等到天色暗下来再动身去罗君家中。 唐婧拍了拍手,对陈妃蓉她们說道;“真是扫兴啊,都不能陪你们一起吃晚饭。” “一起吃夜宵還是可以的……”张恪将手贴到唐婧的脸颊上,天寒地冰的,她的脸愈发的雪白,跟枝叶上的覆雪似的,催促她赶紧下去准备一下。他走进暖阁裡将手机拿起来,准备通知司机将车停到楼下,他们自己开车去罗君家。 傅俊的电话先打进来,与张恪所料不差,钱桂华果真沒有将他舅子王建林送看守所关起来。說起位于四牌楼的云梦阁来,张恪還记得时学斌還在那裡留下一段情,那還是王海粟为讨好請他们去四牌楼的夜店去玩,时学斌在云梦阁认识了個貌似清纯的“学生妹”,可惜等时学斌一腔热情投进去,那“学生妹”又给王海粟介绍给胡宗庆的侄子胡金星了,为此时学斌還与胡金星大打出手惹出一场纠纷来。 “确定看到的是胡宗庆的侄子?”张恪又问了一句,微咬着嘴唇,心想着說不定受王海粟的诱导,胡金星开始迷恋上四牌楼的夜店欢场了,张恪微微一笑,元旦放假,胡金星倒是喜歡去這种地方,不過话說回来,对有些人来說,這种场合的女孩子有种难言的诱惑力也說不定,男人的兴趣总是多样性的。就胡宗庆的本意来看,他膝下无子,对胡金星的寄望颇高,多半不会希望看到他年龄轻轻的就流连這些花柳之地的,硬要从這件事判断钱桂华与胡宗庆有牵涉很勉强,张恪与傅俊又通了一会儿电话,嘱咐他们只能了解情况、掌握情况,不要越了界线。 张恪倒是沒有想到今天的王建林心浮气躁,极易跟人起冲突,而且也已经在浴场裡跟胡宗庆的侄子胡金星起了冲突,巧合的事都赶上今天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