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反利用 作者:未知 门被关上,从外面反锁,留下宗浩浩一個人呆在房间裡,表情阴魂不定,最后化为一片死气沉沉。 他就好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又好像是灵魂堕入了最黑暗的角落,和黑暗融为一体几乎看不见,周身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双眼更是空茫得沒有情感。 這种发呆的习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等宗浩浩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改不掉了。 他心想:沒什么,沒有人理解他,沒有站在他這边都沒事,早在以前他就习惯了,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只有像司凰那样天生的幸运儿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切,总有人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来,可自己呢?老天亏待他,所以自己才要更努力去改变去争去抢! 自己不是幸运儿,不是什么上帝的宠儿,也不是什么世界奇迹,反而像是阴沟裡的臭虫,可是虫子也是生命,也一样有梦想! 宗浩浩越想,眼神就越黑,渐渐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对羽烯他们說的真相其实都是老实话,他的确是被人抓了,然后被改造动手术,经過時間的恢复和培养训练,才造就了现在他。 只是有一点他骗人了,他不是被迫的,而是自愿的。当听說能把自己改造成司凰的样子和声音,并且目的就是代替他的时候,宗浩浩心底浮现的是无限的狂喜和报复欲,毫不犹豫就答应那群不认识的绑架犯们。 哪怕這其中受的苦,可以称之为痛不欲生,那种往脸上动刀子,甚至是整個脸皮都被换下来的感觉,远不是鬼故事裡一句画皮换皮就能形容的。 用对方的话来說,他宗浩浩的可塑造性很强,因为他的脸已经够糟糕了,可以完全舍弃,整個换新。他的声线本来就好听,稍微修改就能酷似司凰,他的身高体型也和司凰相差不多,甚至他還迷迷糊糊听到一些别的东西,似乎說是外放的实验体。 那是什么? 宗浩浩不知道,不過他不在乎,觉得不需要知道。 在那群人的训练下,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变化,看着自己接近司凰,打从心底既兴奋又恶心,期待着自己即将拥有司凰的一切,又恶心为什么偏偏要变成别人才能拥有這些?不過兴奋和高兴,想到即将夺取来的一切的痛快,远超那一抹恶心,促使他坚持不懈的走了下去。 只是突然有一天训练他的那群人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沒有,也沒有给他一点的指示,让宗浩浩不禁慌了。 一天两天還能解释对方有事,可是一個月两個月不见就有問題了。难道他被放弃了嗎?难道這都是一场玩笑嗎? 宗浩浩恐慌着又不甘着,直到发生了粉丝情绪爆发事件,他就自主的跑了出来。 反正他‘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代替司凰,现在不就是机会嗎?出了這么大的事,司凰都沒有出现,說不定就是出事了! 自己为什么被制造训练出来?那群人肯定是为了对付司凰,那么大半年沒出现的司凰,死了都是有可能的吧!? 自己這张脸是对方弄出来的,声音也能被改变,连司凰专用的ZZ号和频道密碼也都弄得到,可想而知要对付司凰的势力很厉害。 宗浩浩心底衍生着无数的恶念,他悲哀的想着自己真的太可恶了,然而那又怎么样?他是受害者,哪怕是他愿意的,他也是個受害者,今天他会变成這样都是被逼的! “只要司凰死了,只要我扮演得够成功,那么我就是司凰,经過時間的酝酿,以后羽烯他们否认,粉丝们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相信我。”宗浩浩嘴裡低低的呢喃着,从发呆中回神過来,然后站起来往办公室的休息室走去。 他曾经为ZZ的高层之一,对這办公室的格局很了解。 一到休息室,宗浩浩沒有急着去休息,而是去了卫生间。 站在洗脸台上的镜子前,看着镜子裡一张熟悉的脸庞,宗浩浩伸手摸着镜面,眼神渐渐痴迷起来。 “這是我,這是我。” 如果我天生就长這副样子,人生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不過沒关系,现在也不晚,一点都不晚。 “司凰……”宗浩浩低声喊了一声,然后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說出六個字,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說了什么。 另一边,羽烯离开了ZZ部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裡才给司凰打了电话,把得知的情况和司凰說了一遍。 司凰听說假扮自己的人竟然是宗浩浩的时候,也有点惊讶。不過只是一点而已,对這個曾经的室友兼朋友,自从那件事情后,她就把人忘得差不多了。 苏月半和袁良事后对宗浩浩的照顾,司凰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任由他们去了,算是给他们曾经作为朋友最后的一点饯别,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也不再有关系。 谁想到时隔一年多,宗浩浩竟然主动又来到他们的面前,還是以這种方式。 司凰的沉默让羽烯猜不准他的心思,他觉得司凰是個重情的人,就怕司凰不知情况就同情宗浩浩,“我觉得他在說谎,要是真沒有恶意,为什么不事先联系我們做商量,自作主张的就用你的号上线和粉丝互动,对了!你的号,宗浩浩怎么会知道?” 司凰应道:“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之所以敢這么做,不就是以为我回不来了么。” “呵呵。”羽烯特别高贵冷艳的呵呵一声。 司凰被逗乐了,又问道:“他现在的样子,真的跟我很像?” “不像!”羽烯想也不想的說,听到电话那边司凰的笑声,就迟疑道:“表面挺像的,但是你這种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复制。” 司凰心底一笑,羽烯自己都沒有发现他這话說得有点小傲娇,被身边的人這样认同,让司凰也感到高兴。 “你真的不能回来?”羽烯突然问道。 司凰听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对宗浩浩這件事很排斥,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的问這個問題。 司凰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真道:“暂时還不行,老实說一开始不知道這個替身是谁的时候,我還在想怎么处理這件事,不過现在知道了,我就有了另一种想法,只是要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你想干嘛?”什么叫委屈他?羽烯警惕问道。 司凰:“看好宗浩浩,他想做我的替身就让他继续做下去。” 羽烯皱眉,想了两秒就說:“你要我帮着掩盖他的真实身份。” “嗯。”司凰說:“我现在恰好需要一個挡箭牌,混淆视线。” 羽烯又沉默了半晌才說:“你是老板,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你想過沒有,宗浩浩這种不甘寂寞的人,你觉得他会好好做你?他做得到嗎?還有帮他把脸弄成這样的人還不知道是谁。” “他会好好干的,因为他想成为我。”司凰轻轻的說道:“而且,就算他给我招黑,等我回来,我会能让黑转粉。” 這话說得可真嚣张,羽烯不知道怎么却想笑,原来因为宗浩浩的事弄出怒火都被打散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什么事到司凰這裡都能被他解决。 宗浩浩要是知道自己反被利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羽烯心底想着,却還是同情不起来,這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偏心心理,反正他就是站在司凰這边的,要是宗浩浩沒那花心眼,能送上门被司凰利用?本来司凰都沒有和他牵扯的心思了。 把电话挂断后,羽烯望着全景落地窗外的景色,心裡想:“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我该怎么让大家相信司凰回来了,又不让他曝光呢。” “哥!”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羽玲的声音,“我知道你在裡面,我有点事想问你。” 羽烯听到声音转头,脑子裡就晃過了一個念头。 他的妹妹,现在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魔术手呢。 * 一條车少沒人的高速路上,一辆越野车飞快的行驶着。 司凰就坐在這辆车的副座,结束了和羽烯的通话后,她就陷入了思考。 正在开车的秦梵问她,“想到什么了?” 司凰就坐在他旁边,說的话他都听得见,大概就猜到具体的情况了。 司凰应道:“我在想,宗浩浩這件事的目的在于什么。”侧身靠着座椅,司凰看着秦梵的侧脸,一边說:“替身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罗所思說過,這個替身是为了让我脱离司凰的身份,运用得好可以换另一個身份简单的生活,不過那时候我沒信,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打算選擇這條金蝉脱壳的退路。” “换個角度去想,也可能罗所思也是一颗被蒙在故裡的棋子,他的作用就是迷惑我,然后等我真的選擇這條路后,马上就会被抓走,然后对外還是有個‘司凰’的存在,不管是用這個‘司凰’来谋取我的一切,還是制造一起自然死亡,都是很好用的。” “从宗浩浩的解释来看,培养他的人几個月前突然不见了,差不多是恰好我們逃走的時間,罗所思死亡的時間,所以宗浩浩到底是罗所思培养出来的,還是造神背后的人?如果是前者,說明那群人是根据罗所思的指示来行动,罗所思死了,他们也就退了。如果是后者,那么宗浩浩這次行动,不管是被指示還是擅自行动,以后那些人肯定還会继续出现。” 秦梵听完她发分析后,沉稳的开口說:“现在這已经是你的棋子了。” “嗯。”司凰笑了笑,眼底的思索一闪而逝。“其实……” “嗯?”秦梵耐心等待着她還想說的话。 司凰并沒有再开口。 她心底還有個猜测,這件事是不是還有夏栖桐的关系。 罗所思是认识夏栖桐的,对夏栖桐很尊敬,還曾经对她說過那样的话。 如果是罗所思做的事,夏栖桐会知道嗎?那么控制宗浩浩的人突然消失,是不是也有夏栖桐的手笔。 司凰心底叹了一口气,自从离开R国后,她就沒再和夏栖桐联系過,夏栖桐不知道她的新号码,肯定也联系不是她。 如果联系上了,只說明了夏栖桐真的有問題。然而,需要证明嗎?夏栖桐的确是造神的人,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裡,那时候夏栖桐的样子還清晰记在脑海裡,因为双腿残了想上厕所,却不好意思跟她說明,一下脸红尴尬的样子,真是…… 這样一個人,为什么偏偏和造神有关系。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压力,打断了司凰的思绪,看到秦梵瞧過来的眼神。 “看着我的脸想别人去了?”秦梵问。 司凰:“抱歉。”她坦然承认,紧接着笑道:“這回我会更认真一点。” 秦梵轻哼了一声,收回手继续开车。 這次他们约好了血旗的龙卷风在外面见面。 說起龙卷风,這一位在血旗裡面属于独来独往的一個,比起晴天娃和郭成雄他们,跟在秦梵身边的時間比较少。 不過正因为上次龙卷风在独自做别的任务,才逃過了一劫,得知了秦梵情况的他,第一時間就在任务中‘殉职’了。 血旗是由秦梵带领的特殊特种部队,成员的资料也都由他来管理,就算是国家ZT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去要求查看。像郭成雄和晴天娃這种本来就是在军队裡培养出来,再被秦梵选中的队员,他们的资料保密不够,所以知道他们能力和身份的人還是有的,不過龙卷风不一样,龙卷风是秦梵在外面自己挖来的人才。 就连司凰都沒见過龙卷风本人几次,至于龙卷风的能力是什么,她也不大清楚,唯独知道這人的作用实力,在血旗裡除了秦梵之外能拍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