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何晓甜来了
因为初经人事,顾俏迈动步子的幅度稍大便觉得极疼,钟建军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反正大家伙儿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也不怕人瞧,直接就一個公主抱把人给抱了起来,就准备這么直接抱上车子去。反倒是一向以脸皮厚而著称的顾俏有些难为情了,死活不肯,這么出去难看死了,钟建军无法,却是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顾俏便回之一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缠绵悱恻,看的旁人牙酸不已,曲靖更是瞧得胃疼,但是顾忌顾俏那张异常剽悍的嘴,他们都不敢玩笑地太過。
一個小时不到的车程,总算是回了市中心了,原本是想着先送顾俏回什刹海的,但是临时何晓甜挂了個电话過来,跟顾俏說她提前来学校了,原本只是问候一声跟好朋友联系联系感情的,谁知那货知道顾俏也在北京,顿时就兴奋了,死活叫顾俏過去学校那边。顾俏无奈,便应了她。庄子凑趣地问:“嫂子,你同学正点不?小弟還单着呢,介绍介绍呗?”顾俏道:“人家有主了。”就算沒主也不能介绍给你啊,一点儿都不靠谱。庄子可不会读心术,哪能知道顾俏心中所想呢,還是乐呵呵地边开车边跟她說话,已经不再结巴了,但是喜爱美女是男人本色,庄子绝对不会是那個例外,而且這货是個记吃不记打的,忘记了昨晚上是谁让他丢脸丢到家了,又很八卦地问:“嫂子,问你個問題哈,那個,军子他,持久不?有小弟我的時間长嗎?”
這话一出口,不止钟建军跟顾俏,就连同车的曲靖和娟子都华丽丽地囧了,這叫什么话啊,听起来好像他也是顾俏的男人似的。车厢裡寂静了两秒,庄子莫名其妙,丝毫沒察觉到问兄弟的老婆這個問題是多么的愚蠢,他就是把顾俏当成自己人了,他跟娟子還有以前跟小竹子說话都是這么样乱說的,也沒见谁真跟他生气過。可是他自個儿不觉得,听在外人的耳裡那是多么有色多么暧昧的问话啊,虽然曲靖和娟子都知道他的狗屁性子,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蠢到家啊!沒看军子看你的眼神儿已经溢满了杀气了嗎?
只听钟建军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庄子彤,你是活腻歪了是吧?還是觉得沒你這辆车开不回去了?”钟建军一向来话少,沉闷,但是這不代表他是個好惹的,顾俏不知道,庄子這個跟他从小一块儿混到大的却是知道這货骨子裡也是有股子狠劲儿的,哪個男孩子小时候沒打過几次架啊,钟建军也有。俗话說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很灵异的是,钟建军他不是大院儿同龄孩子裡最高壮的,却从来沒有干架干输過,他打架的次数不多,屈指可数,但還是给庄子当时尚且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一大片的阴影。依他们从小到大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庄子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军子不会真把他给咋样儿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心裡发憷啊。现在听他這么一问,顿时就觉得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一下子就蔫儿了,呵呵赔笑:“军子你說啥呢,我开开玩笑,开玩笑的哈!别在意,那個,嫂子,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把你看成了自己人,嫂子!”他也不算太笨,知道讨好顾俏。
果然,顾俏只是轻轻拉了他一下,某忠犬就乖乖的坐了回去,然后又听庄子似是讨好地又来了一句:“想想军子這体格儿就知道肯定比小弟我的時間长嘛,哈哈……”谁能听到庄子心中流泪的声音啊,为了军子不要暗恨在心,他可是一再将自己的伤疤拿出来說了呢,這话一出口,娟子就实在忍不住地呸了他一口,一群臭男人,整日裡脑子裡不知在想些什么,曲靖也是暗笑不已,顾俏则是憋笑,唯有钟建军沉下了一张脸,看向前面庄子的后脑勺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脑袋一样,又瞥到顾俏一张紧绷着的小脸,心裡更是阴郁,等到你不疼了,我非要你好看不可!這么想着,眼中的火苗抑制不住地升起。
诡异的气氛并沒有维持太久,因为B大到了,顾俏下车,钟建军自然也跟着下去了,庄子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决定這两天暂且不去触军子的霉头,心裡却是暗暗的乐开了,看军子那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了。等军子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跟兄弟们八卦八卦,嘿嘿。這边庄子猥琐地脑补着,娟子在窗口跟顾俏挥手:“俏俏,你要记得来找我玩儿啊!”话說這对刚刚结识的小姐妹却是沒什么机会交流感情……
顾俏也颇为喜歡娟子脾性,觉得此人对了自己胃口,值得相交,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大家就此别過。
打了個电话给何晓甜,何晓甜說她正在寝室整理行李,這就下来,让她在后门等一会儿,后门离她们寝室楼并不远,顾俏只等了约莫十分钟,何晓甜就下来了,头发长长了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儿剪着俏皮童花头了,凡是在后面扎了一小撮的马尾,有点儿别扭,但是也不难看。她是大老远的就看到顾俏跟钟建军了,一路小跑着過来,嘴裡喊了“俏俏,妹夫”,喊妹夫的时候明显地朝两人眨了眨眼睛,都是叫惯了的,不知为何,钟建军今天就是觉得這個称呼特别顺耳,轻轻咳了两声,竟然回了何晓甜一個微笑,倒是震惊住了何晓甜,难道自己今天特别的人见人爱?不然怎么会连這個除了俏俏,对其他人都永远一张扑克脸的钟师兄都对她笑了呢?怪哉怪哉!
顾俏觉得好笑,拍了下何晓甜,“你怎么這么早過来了?今天才正月十二吧,我以为你要過了十五才来的呢。”
何晓甜朝她挤了挤眼睛:“你要会情郎,我难道就不用了?”說罢叹了口气,惆怅道,“虽說赶不上情人节,但是能见到一面也是好的。”钟建军是顾俏的男朋友,顾俏对他的喜歡何晓甜自然是了然于心的,也就不把他当外人,并不藏藏掖掖,有话也就直接說了出来。何晓甜過了年虚岁二十,崔教官年长她六岁,已经過了二十四岁的生日了,给他们军训那会儿是中尉军衔,年前升了官儿,现在已经是上尉了,何晓甜也为他高兴,但是他的假期很少,不可能跑到杭州去看她,她便自己提前跑過来了,为了避免家裡人起疑,還特意避开了2月14号這一天,倒是有惊无险,她爸妈都沒有察觉。她過来這裡也沒跟崔教官說,准备给他個惊喜的,晚上再去会情郎去!
何晓甜人风风火火的,說话语速也快,叽叽呱呱說完了要表达的意思,顺手招了辆的士,道:“去大栅栏。”又对顾俏他们說,“俏俏你上次带回来的广东小吃真不错,今儿個我請你们吃,老娘今年拿了不少的压岁钱呢!”很不客气地把钟建军赶去了前面副驾驶室,并且直言:“我請你们午饭,车费就靠妹夫了啊!”自己则是跟顾俏一块儿挤车后座說悄悄话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叽裡呱啦這一连串的话,钟建军听到前面就懵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听着后面两個女生的窃窃私语,钟建军心中的愧疚翻江倒海而来,今天是2月16,怪不得14号那天俏俏像是生我的气了都不愿意接电话,原来俏俏情人节那天就過来了,是想给我一個惊喜的,但是我怎么就這么木呢,竟然连這么重要的节日都不知道。若不是俏俏的室友說了,我恐怕永远都不知道呢,俏俏怎么对我這么好……钟建军想着,心裡的愧疚翻涌,更是觉得俏俏怎么這么好了,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這么不上心了。
下了车付了钱,三人一块儿进了上次顾俏跟钟建军来過的广式茶餐厅,钟建军跟顾俏一眼就认出了上次招待他们的那個服务员,顿时感觉有些奇怪,顾俏倒是還好,难過的是钟建军,他上次可是在這儿被俏俏整的一点儿面子都沒有了呢,不過再想起来却也觉得好笑,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带些宠溺带些无奈。距离上次過来也不過才两個月的時間,顾俏跟钟建军生的出色,那服务员很难得地似乎還记得他们,不過看他们握着手甜甜蜜蜜的样子又有些疑惑,還沒分啊?這么抠门的男人……顾俏他们确实无从得知那服务员的心裡想法,一脸惬意地寻了位置坐下。
点好了餐,何晓甜又开始捉着顾俏說话,她本就是個嘴巴闲不下来的,两人关系好,又是一個寒假沒见,自然有說不完的秘密和心事要跟闺蜜分享,虽說闺蜜她男朋友杵在边上,何晓甜也顾不得了,有些事情能跟家裡父母還有表兄弟姐妹說,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只能跟闺蜜說得,比如說她在跟崔教官谈恋爱的事情,她真是憋死了。她爸妈是不反对她大学裡找对象,但是要是让他们知道找了個当兵的那可有的闹了,也不是說当兵的不好,可是兵痞兵痞,在何晓甜父母的眼裡,那就是沒文化的代名词。何晓甜她爸挺有钱,开赌场的,但是沒文化,家裡也沒啥底蕴,說得难听点儿叫做暴发户、土大款,辛辛苦苦培养了個考上百年名校B大的女儿出来,就盼着女婿也是高材生,最好能是個海归博士呢,有钱沒钱的沒所谓,但是不能沒文化啊!其实崔教官也挺有文化,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本科生,中尉军衔,毕业后下部队,两年后的现在已经是上尉了,北京本地人,家裡算不上关系户,但是也有点儿关系,前途一片光明,但是何晓甜实在是太了解她爸她妈了,這事儿暂时就只能捂着,說出来了就等着被棒打鸳鸯吧。
不得不說何晓甜是個說故事的天才,明明這么无奈悲催的事情就是能让她說得這么抑扬顿挫,這么引人入胜,顾俏就跟在看电视连续剧一样,紧跟着问:“那怎么办?”
何晓甜也很苦恼,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顺其自然吧,本来么,還能等到了年龄把户口本儿骗出来或者偷出来,自個儿偷偷去登记了事,到时候他们不认也得认了,但是跟他结婚就算是军婚了,麻烦得很,還要工作单位、街道、居委会各层审查呢,直查到你祖宗八代,烦人得很!”又是叹了口气,這时候点的餐一样样上来了,顾俏端了热红茶给她:“润润口,继续!”瞥见钟建军幽怨的小眼神儿,顾俏也跟着何晓甜叹了口气,這人怎么越来越像孩子了呢!东西就在面前還要我伺候你?
钟建军被她看的有些個讪讪的,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伺候你……”說着真开始给她夹菜端饮料神马的了,反正两人吃饭的时候他干惯了這個的,两人都沒觉得什么,倒是何晓甜有些羡慕嫉妒恨:“崔健那人古板的很,也封建得很,从来不会像妹夫這么温柔体贴的,俏俏你真好福气呢!”
這话顾俏听了开心,也不避开何晓甜,就在钟建军的左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奖励!”钟建军原本就因为何晓甜的话而高兴,何晓甜算是俏俏的“娘家人”了,她觉得自己好,那代表俏俏觉得自己好。這下子又因为俏俏当中亲了他,顿时就心花怒放了,脸上也带了出来,看向顾俏的眼神能腻死人。两口子這個样子,何晓甜羡慕之余对晚上即将要见到心上人更加的期待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歡這個惊喜……
“唉,你们說干嘛要查這么严啊?不然我還愁什么呢?真是的,谁還会骗婚不成啊?难道祖上有人犯過法就不准我們结婚了?有沒有天理了呀!”何晓甜继续抱怨,能够看出,過了一個寒假,她的心裡话已经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吐不快了。
一顿饭吃完,何晓甜還有再拉着顾俏畅谈整個下午的冲动,钟建军却是看不下去了,道:“那個……下午我跟俏俏還有事儿……”這么一說,何晓甜就明白了,她也不是不识相的,自然知道不能太打扰人家相亲相爱的两只了,便有些尴尬地住了嘴,又道:“那好吧,好久不见我太激动了。”顾俏表示理解,并且說等過两天她们再约,话說她也有不少的话要跟何晓甜說。然后各自打车,各回各家,钟建军问她:“你先回你姑姑家嗎?”
顾俏睨他一眼,他有些不舍的,但還是說:“一晚上沒睡了,先回去补补觉,有事情就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嗯?”沒等顾俏回答,他忽然脑子一动:“御景园那儿……你不是一直有請钟点工打扫的嗎?应该也有被褥什么的吧?要不就跟你姑姑說你搬去那儿住了?”這样子他们又不用分开了呢,不是沒想過去酒店开房间,只是一来顾俏总是要给家长一個交代,女孩子总不回家不太好,二来么,酒店总不如家裡好……
谁知顾俏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不要!”虽然她爱他,虽然她把清白身子也给了他,虽然她准备一辈子跟他在一块儿了,但是她可不想這么快就让他登堂入室好不好,男人有的时候是很贱的,话很不好听,钟建军也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不過顾俏就是不想顺了他的意。更何况现在她浑身酸疼,只想睡觉,不想搬家……
钟建军也沒有很郁闷,不過一点点的遗憾是免不了的,心裡更是打定了主意,自己要努力赚钱,俏俏一到年纪就把她娶回家,那到时候他家就是她家了,他们再也不用分开了。又想起何晓甜,钟建军史无前例地在顾俏面前对其他的女孩子表示了赞许:“你這個室友不错……”這样子的好室友一定要让俏俏多跟她相处,說不定俏俏也会受了影响,然后迫不及待就要追着嫁给他了呢,那多好呀!
顾俏:“?”
“**說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何晓甜同志的思想觉悟很高,這么快就想到了婚姻問題,对伴侣忠贞……巴拉巴拉巴拉……”
顾俏听得耳朵起了茧子:“Stop!你是不是想說你也是這样的人?”
钟建军一喜,正想說对呀对呀,就听顾俏冷冷地道了一句:“那要不要我去跟何晓甜說一声儿,快点儿踹了她的兵哥哥,考虑跟你這個同道中人凑一对儿呀?”
钟建军大惊,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個字,连忙摇头表示清白,眼神带着控诉,俏俏,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呢!顾俏不理他,闭目养神,唔,终于耳根子清静了,何晓甜她不好說,钟建军她還不能說嗎?男朋友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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