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男人不在身边,日子還得照過不是?顾俏唉声叹气了两天,重新搬回了寝室,不過刘颖菲要约会,她就跟何晓甜相依为命了。两人有一個共同的特点,男人在的时候是小女人,男人不在的时候,就变成大女人了。何谓大女人,何晓甜给出的解释是,伴侣暂时不在身边,自己也能活的有滋有味,不然等到那天男朋友回来了,看你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子,多有碍观瞻啊!
顾俏听了之后笑得打跌,說:“亏你怎么找到這么些歪理出来的?明明是你自己沒心沒肺好吧?”现在除了正常的上课,偶尔去图书馆,两人就去逛街,顾俏有时候還会小小的扮一下忧郁,何晓甜却是活的比谁都要滋润,還给自己找了這么個好借口,真是不服她都不行了。
何晓甜任她笑,說:“那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呢?”
顾俏嘻嘻笑着說:“英雄所见略同!”
“呦,還拽上文了呢,进步很大么!”這两個沒良心的姑娘的对话若是让部队裡的崔健或者是大洋彼岸的钟建军知道了,指不定要暴走呢。
不過說归說,想還是想的,好在每天钟建军都会打电话回来,說一些那边的琐事,然后就是顾俏說,再两人相互表达一下相思之情,我想你啊你想我啊腻歪的不行,每到這时,何晓甜都会打趣:“每天這样儿腻不腻啊?话說不完啊你们?”
顾俏就說她是羡慕嫉妒恨了,“可以让你家教官哥哥也多打几通的嘛,又不是新兵了,而且還不是特种部队,打個电话不犯法吧?”
說到這個,何晓甜就有些郁闷,教官是一到两周给她打一個电话的,沒有手机,她倒是知道他们办公室的电话,但是他說了影响不好,她现在也打得少了,只是等他打過来。现在听顾俏這么一說,情绪就有些低落,但還是辩驳道:“他哪裡有這個美国時間啊!你以为像你家那位啊!”
顾俏:……
人是不经念叨的,就比如說现在,电话来了——
“媳妇儿,你在干嘛呢?”這個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啊,而且是今天的第二通电话了。
顾俏回答:“逛街呢,顺便吃饭,你呢?怎么還沒睡觉,你那儿都什么时候了還不睡!”說着說着有些生气,现在這边是晚上六点,那他那边就该是凌晨两点多了。
听她有些生气的语气,钟建军估计是挺愉悦的,因为顾俏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那低沉的笑声,只笑不說话。顾俏无奈地道:“有什么好笑的?”若是人就在她面前,那她肯定会上去掐几把的,可是都好久不见了,又隔着电话,她竟就舍不得了,唉……
“你着急我我真高兴……”
顾俏假作生气:“良心被狗吃掉啦?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后面那句话說得较轻,但钟建军還是听到了听清了,于是笑的更加开心了,道:“好好好,是我沒良心,嗯?”又问:“吃什么?”
說了会儿闲话,顾俏催他去睡觉:“你明天有课吧?乖乖的睡觉了啊,明天再聊,嗯?”钟建军不肯,顾俏只好耐心地哄了又哄,内心囧囧的,怎么从前都是自己被他哄,现在换了個個儿了呢?运气,這人变腹黑了,知道這样子我就舍不得說他了,下次可不能再着了他的道了!不過心裡這么想着,能不能做到就要看两人到底谁的道行比较深了。
后来钟建军說這边带他的這個导师手上得了一個大项目,他也跟着忙起来了,以后估计不能每天打电话给她,然后圣诞节跟春节可能都不能回来了,语气中既是兴奋又是不舍,最后聊了半個多小时才挂断,摁掉电话后顾俏有些怅然若失,重生后第一次跟他分开這么久呢……
十二月初,天空就开始飘雪,连续几天過后,地面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穿着皮靴子踩在上面会发出磁卡磁卡的脆响声,又好玩又不会渗到鞋子裡面弄湿袜子,顾俏每次出去上课都不爱走扫干净的水泥地,就喜歡踩在雪上走,后来把寝室几個人的童心都给唤了起来,倒是青春气息十足,顾俏心裡有点鄙视自己,她一定是世上最沒用的重生人士!
這天下课回寝室的路上,又是說說笑笑一路踩雪回去,赵兰兰還說:“我都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众人都笑。突然听到刘颖菲叫了一声:“俏俏,詹帅哥找你哦!”
顾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詹平杰可不就在前方不远处站着嗎?大冷的天儿,很骚包的就衬衫配西装,打着领带,双手插袋,边上還停着一辆黑色的广本雅阁,正站在那儿瞧着她笑呢,见她看见他了,便也走過来了。室友们都知道他是顾俏的哥哥,纷纷跟他打招呼,詹平杰笑着点头,捏了捏顾俏大红毛线帽子下面两個球,顾俏嘻嘻笑着,下意识地躲开,问:“平杰哥哥,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詹平杰一愣,摇头失笑:“真是越大越沒良心了,請你吃饭,走吧!”
顾俏长這么大,早不知道有多少人說過她沒良心了,多是亲近之人的打趣,她也不在意,有免費大餐吃当然好啦,但是……看了看詹平杰,還沒說话呢,就听何晓甜說:“詹帅哥,大家都是熟人了,可不行這么厚此薄彼的啊,咱们一寝室的姐妹都饿着呢!”
這话其实挺不讲理的,她们跟詹平杰也就几面之缘罢了,只是最近一段時間詹平杰来的比较勤快,何晓甜私下裡狐疑,因此還打趣過顾俏,顾俏很无语,心想,难道我的女主光环這么强大了嗎?硬是把兄弟弄得爱上我了,這不可能吧?但是還是适当的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上次詹平杰问她圣诞要不要回去,他可以等她一起走,然后她回绝了,說要跟室友一块儿過节,詹平杰就沒有多說了。
何晓甜是因为前段時間跟钟建军他们一伙人一块儿旅游過,算是建立了革命友谊了,内心是认同钟建军的正统地位的,所以不管詹平杰有沒有她所想的那個想法,她得跳出来搅搅局才好,但是也希望是她想太多了,呵呵。
詹平杰跟女孩子打惯了交道的,闻言也不惊讶也沒有不快,笑的开心,說:“有机会請诸位美女吃饭,求之不得呢,這就走?”然后還很绅士地为何晓甜女士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眼神专注,像是在望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似的表情,何晓甜被弄得有些脸红,然后强作镇定地上了车,還摆出一個跟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很不配套的熟女微笑来,詹平杰失笑,又請董芳、赵兰兰、刘颖菲坐进去,又要殷勤地去帮顾俏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谁料顾俏早就坐了上去了,后面做四個人其实是有些挤的,但是四個女孩子裡沒有太胖的,大家一前一后交错着坐倒也還好。
詹平杰对顾俏說:“你圣诞确定不回去?”
其实回不回去顾俏是无所谓的,钟建军又不在国内,她一個人也沒什么意思,当时這么說其实只是敷衍詹平杰的,這会儿他又问了一次,她当然不能前言不搭后语啦,于是点点头說:“這么冷的天,不是很想出去。”詹平杰笑骂了句懒丫头,顾俏笑而不语。
詹平杰又问女孩子们要吃些什么,這下子何晓甜不出头了,经過刚才那件事情,她觉得這個詹平杰沒有表面上那么无害,也不那么确定他真对俏俏有非分之想了,就算有俏俏也是会处理的,自己跟他可沒什么交情,到时候要让他给陷害了就不好了,当下除了心裡恨恨,就沒有开口。另外几個也說随便,顾俏也是,詹平杰就說:“那敢情好,把你们带去卖掉!”
去的是一家烤鱼店,六個人要了一個包厢,烤鱼店的特色当然是烤鱼啦,要了個三斤多重的鲅鱼,外加点了几個小菜。吃了顿饭,顾俏是彻底不觉得詹平杰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啦,笑话,要是针对自己有神马的非分之想,那对着她的室友们聊得這么High做什么,沒见赵兰兰脸都红了嗎?唉,看来自己還真的欠缺人见人爱的女主光环啊……
顾俏津津有味地托着腮看着戏,不由自主地深思开始飘远,钟建军在做什么呢?心裡突然有些冲动,要不,去美国看他?就是护照要回上海去办,有些麻烦……要不還是问问钟建军吧,若是在国内的话,顾俏還想着要不要给他来的惊喜啊什么的,去美国那還是算了吧,老老实实知会一声才是真的,自己可沒去過新泽西州,到时候一個人无头苍蝇似的多麻烦啊,更何况提前告诉他了,還能让他多高兴两天呢!
想到了就去做,吃完午饭回到寝室,顾俏就拨通了钟建军的在那边用的手机,可是却沒有人接,又往他的住所的电话,那边应该是晚上八点多,還不到睡觉時間,接电话的是一個說着一口纯正伦敦音的英语,“我是史密斯,哪位?”
顾俏“咦”了一声,心想应该是钟建军的同学吧,他說過是跟两個同学合租一套三居室的公寓的。“……請问Mr.钟在嗎?我找他有事情,請麻烦叫一下他……”顾俏有些汗颜,她不知道钟建军的英文名是什么来着……
那边的人估计是在思考,過了会儿问她:“你是找那個中国男孩儿嗎?”
“是的。”
“哦,他有事情出去了,你迟一点打過来吧,或者你留一下名字,我回头让他打给你。”那头的年轻人很热情,顾俏說:“我是他女朋友。”然后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他的电话回過来,打手机也是一直沒人接,顾俏在床上翻起了烙饼,被下面的何晓甜踢了下床板:“不要烦!”
顾俏叹了口气,心裡火烧火燎的,他跑到哪裡去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又忽然想起,他们好像有四五天沒有联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只是感觉才睡了沒几分钟,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震了起来,顾俏下意识地惊醒,接起,是他!松了口气:“你总算是接电话了?”看了時間,竟然已经早上六点四十了,寝室裡其他人都還在睡,她下意识地放晴了声音。
“媳妇儿?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性感地不得了,顾俏刚睡醒就觉得心脏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怒意却是渐渐涌上心头:“你现在在哪裡?”
“公寓裡啊?昨晚上我睡着了,沒听到你打电话過来……”這是解释,可是……“你昨天一直都在公寓?”
“不是啊,昨天一直在导师的工作室画图找资料什么的,回来都凌晨了,怎么了?”
這么一說,顾俏又心疼了起来,问他:“你确定圣诞不回来了?”钟建军犹豫了一下,然后說不回来了,顾俏轻笑道:“那我去看你好不好?”原以为他会满心欢喜地同意的,谁知却等来了他的沉默,最后說:“不要了,你一個女孩子来来回回的我也不放心,而且我這边估计要忙到明年五六月裡,你過来了我估计也沒時間陪你的。”
顾俏实在是想他想得厉害,忍不住就在电话裡表白:“可是我好想你啊,我過来也不要你陪的,就来看看你!好不好?”只是好說歹說,钟建军就是不同意,還說现在离圣诞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办护照办签证都是要時間的,而且接近年关也不安全,总之就是一句话,让顾俏不要去!顾俏最后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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