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杜星河的第一首歌 作者：未知 杜星河和徐诺亲热了一番后，陪着徐诺睡着了，他才离开起居室，整理好衣服，而后出了办公室，告诉金梦怡徐诺在他办公室裡工作，不要让人进去打扰。叮嘱之后，他自己去了同层的一号录音棚。 在五层的一号录音棚比四层的二号录音棚面积更大些，這是一间更适合乐队现场演奏录音的录音棚。 杜星河到时，录音棚裡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编曲录音。 录音的乐队是红岩的老男孩乐队。 录音师是亲自上阵的首席录音师魏益民和他外甥女兼助手徒弟——假小子何苗。 如果是一般的编曲录音，魏益民会叫何苗来搞定就行了，他会在一旁喝茶休息，等搞定后，他才過来验收。 但這次要录的编曲可不一般，因为這很可能是他们的小老板杜星河将要发行的第一首歌！ 這天下午开過会后，杜星河就将一首的词曲和编曲都做好了，交给了录音师魏益民，并且請来参加演出的红岩老男孩乐队的乐手帮忙录一下這首歌的编曲，务必今天就要录好。 這首歌正是杜星河中午餐会时口头答应何虎兰后，要随书附赠的那张单曲CD的首选曲。 杜星河是個想到就做的人。 中午吃饭时，他觉得何虎兰的這個提议蛮不错的，应该尝试一下，于是聊着天就在想到底应该录哪首歌。 要知道，這可是他来到這個位面后公开发行的第一首歌，是具有纪念性意义的歌，对于這首歌的選擇，他必须要慎重。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背景，那就是這首歌是随书附赠的，从其意义上看，它不能是一首分量太重的歌，如果太過经典，一出现就把《寻秦记》的风头给抢了，那就喧宾得主了。 由于這個原因，他在脑海裡過滤掉了大量的经典金曲。 后来廖楠唱了一首《生如夏花》，听得杜星河感动异常，触景生情，他脑海裡瞬间闪過一首歌——《平凡之路》，他觉得，似乎這首歌似乎很适合做他来到這個位面发行的第一首歌。 這也是一首朴树的歌。 一首充满人文色彩，文青味道十足的歌。 不抢眼，但感人。 這也是杜星河在上個位面听過的最后一首歌。 他是出车祸“過来”的。 那时他车裡单曲循环着一首歌，正是這首《平凡之路》的DEMO版。 那时這首《平凡之路》還沒随着韩寒的电影《后会无期》而公之于众，杜星河从圈内朋友那裡拿到的先行试听版来试听。 起初，他觉得這首歌旋律挺平淡的，第一遍听并沒有期待中的那么感人。毕竟，朴树算是他在上個位面最喜歡的音乐人之一了。朴树出品的音乐，他从来都会重点欣赏和学习。 况且朴树十年都沒出新歌，终于出新歌了，就出這么一首平凡的《平凡之路》，這让杜星河觉得略微有些不满足。 第一遍初听，這首歌给杜星河的第一感受是压抑。 音乐可以說是最抽象的艺术，也是最直接迅速作用于情绪的艺术，人的第一听感，对整首歌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這首歌有相当的压抑情绪在裡面，這就是杜星河的第一听感。 這首歌不光是词面上的曾毁掉自己的一切，曾无法自拔，曾堕入黑暗等等，两段主歌都像是一個历经世事的长者在疼爱般的询问你的困惑，像是一個歌者与听者的对话，他懂得你的苦楚和茫然，懂得你面对人生之路選擇的犹豫，懂得你面对未来时的不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曾经也像你一样困惑過，所谓知我者问我何忧，不知我者问我何求。 从“我曾经”那句开始，歌曲的情绪开始转化为一种决绝，他告诉你，他曾经也毁掉過一切，他曾经也堕入過黑暗，他曾经也想永远的离开這個世界，他也曾像每個失落的人都会大喊质问上天這一切为何会是這样。却還是不懂人生到底是什么，因为命运它从来不回答這些。 后来再听几遍后，杜星河慢慢的就从這首歌裡读出了很多感动深受的情感，這首歌对于他来讲也越来越有味道了，让他有了单曲循环的冲动。 原本沉闷的音乐再感悟之后，也逐渐变得灵动起来，特别歌曲第一段演唱结束的时候，旋律开始了有点吉普赛音乐的味道。 吉普赛的音乐最大特性就是即兴，而前面的压抑情绪在這裡也瞬间消散，仿佛一個迷茫困惑的孩子听到那個长者诉說他的曾经之后，似乎明白追求和茫然着的一切，不過都是生命裡的另一天，他的内心豁然开朗，孩子气般的欢呼雀跃起来，调皮的蹦蹦跳跳的踏上了继续前行的道路。 随即歌曲的說唱声起，仿佛那個长者望着孩子前行的背影，对他說：向前走吧，大胆走吧！不管发生什么！ 這段带有朴树特有发音的說唱，那时让杜星河想起以前看過的经典电影《天堂电影院》裡的一句台词。 在那部电影裡，在海边，小男主角多多问他放映电影的爷爷關於人生的問題，他爷爷說：“向前走吧，去罗马，不要再待在這裡了，待在這裡久了，你会以为這是世界的中心，向前走吧，不要回头，不要写信，等過個几年，你再回来，我不要听你再讲了，我要听别人讲你。我說的不是电影台词，哦，人生和电影不同，人生要难的多……” 鉴赏以后，杜星河觉得說唱這段，可以說是此歌最精华的部分，让整首歌立刻立体了起来，让最后的副歌从压抑变为了不管人生发生什么，都会坚定的走下去。 歌曲最后以“你的故事讲到哪儿了”结束，同样是拍《天堂电影院》這部电影的导演托纳多雷的另一部电影——《海上钢琴师》，裡面也有句经典的台词：“只有你還有故事要讲，有人還在听，你的人生就沒有完蛋。” 在那时的杜星河看来，這首《平凡之路》其实就在讲一句话：即使你是一棵微不足道的野草，只有還有阳光照进山谷，你便会感到幸福，即使你是一滩烂泥，踩你的多了，你便成了路…… 那段日子，杜星河正是人生的最低谷，這首歌给了他强大的内心力量。 后来，穿越過来后，偶尔再想起這首在上個位面听過的最后一首歌，依着歌词写的，再想想自己的過去，现在，和未来，他觉得似乎在冥冥之中，這一切早就注定好了一样，上苍在用這样一首歌为過去的他送行，也在为新生的他指明道路。 十年前，那個人說生如夏花般绚烂，而十年后，他說平凡才是唯一答案，這各种曲折，与彻悟，想必到了一定年龄的人都能体会。 如今，每每再听到這首歌，杜星河心中都会有一种新的感悟。即使现在他正在走上一條无限光明的星途上，但经历過穿越這么神奇的大事件后，再让他塑造出任何一种辉煌的人生，他依旧会有种尘埃落定后，人生会归于平凡的感触。 因为平凡，才是最幸福的。 這首歌在這個位面這個时期发行，或许很多人不会体会到這首歌的個中真意，但等几十年后，等他功成名就，人们再翻出来這首歌重新去听，一定会感动到落泪。 作为一個穿越重生者，杜星河的眼光要尽可能的放远。 他不必在乎现在的人怎么评论這首歌的内涵，等到几十年后，让人们再重新定义吧，因为這样的音乐是永远都不会過时的，這不是那些曲调烂俗完全沒有任何艺术价值，甚至连流行价值都不具备的網络神曲可以相比拟的。 還有另外一点，這首歌的“平凡”，也绝对不会抢了《寻秦记》的风头，不会喧宾夺主。 现在发行，這首歌完全就是一個随书附赠的噱头而已。 但几十年后，甚至十几年后，這首歌或许就会掀起一阵复古风潮了。 杜星河越琢磨越觉得這首在上個位面他最后听過的歌，就是老天爷注定好了要让他来到這個新位面发行的第一首歌，所以十分重视這首歌的录音。 他们公司還沒請专职的乐队来录编曲，都是临时来找相熟的乐队過来付酬录歌的。 今天趁着老男孩乐队正好在，他就赶紧让這支现场技术出色的乐队帮忙录音了。 杜星河到一号录音棚时，老男孩乐队的录音已经接近了尾声。 魏益民正在亲自压阵，让老男孩乐队的键盘手吴锡重新再录一條那段吉普赛即兴旋律的音轨。 其实吴锡之前两遍合录时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完美的呈现了杜星河在乐谱中所谱写的那种感觉，但魏益民就是觉得味道還不够，這种要求看起来有些吹毛求疵，但這却是一個顶尖录音师最厉害的地方，他们拥有超强的乐感，可以感受到旋律中不是那么符合歌曲意境的地方。 知道這首歌的重要性，在开录前，魏益民一個人细细的品味了将近一個小时杜星河這首《平凡之路》，他对這首歌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在裡面了，這首歌打动了他，他觉得应该把更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這需要中间這段即兴旋律更加灵动，要有吴锡自己的发挥，不能机械化的照搬杜星河的编曲。 调试了好几次后，终于最后這遍，吴锡录出了魏益民想要的感觉。 魏益民隔着隔音玻璃充录音间裡的吴锡竖了根大拇指，道：“辛苦了，兄弟！這條完美！” 吴锡也苦笑着对魏益民竖了根大拇指，他很少遇到這种“精益求精”的录音师，虽然被魏益民反复嘟着录了二十几遍同样的旋律，都有点烦了。但吴锡心裡也知道，這是顶尖录音师的负责，对于這种职业的态度，他怎能不回以大拇指致敬？ 正這时，杜星河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了。 老男孩乐队的其他乐手都在录音棚外间休息，见杜星河来了，乐队的队长——留着披肩卷发的鼓手安浩起身和杜星河打了招呼。 杜星河诚挚的感谢了這群老男孩们的帮忙，而后问了魏益民录音进度。 “录是录好了，但還沒做后期。给我十分钟，我校准一下，做好后期合成，你听听感觉怎么样。” 就像在打一场精彩的战役，魏益民带着何苗兴奋的做起了后期工作。 老男孩乐队沒走，因为如果发现后期合成后有不满意的地方，他们還得再录。 其实老男孩乐队很期待和杜星河现场合作，杜星河要是录歌，他们现场即兴演奏搭配杜星河，那感觉是最好的。 杜星河起初也想過录個Live版本的《平凡之路》，不過后来想想就作罢了。因为這首歌并不是一首现场型的歌曲，而是一首“平凡”的歌，有乐队伴奏的即兴发挥，不见得有安静下来，一個人在录音间裡听着音乐录更有效果。所以他就沒選擇录Live版，其实凭他的实力，是完全有能力录Live版的。 很快，魏益民就将這首歌的编曲伴奏做好了，拿给杜星河听了一遍，杜星河戴上德国进口的监听耳机，闭着眼在脑海裡一遍唱歌一边听了一遍伴奏，完美无暇，比他想象中更好！他向众乐手和录音师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和夸赞。 既然编曲都已经录好了，杜星河就不拖着了，立刻就要录正歌。他现在正有唱歌的兴致，一鼓作气就把這首歌录好了得了。 “老魏你先别走啊，我回办公室去喝口酒，待会回来你帮我录音！”杜星河延续了上個位面的习惯，录音前一定要喝口烈酒来开嗓。他熟悉那种酒精对喉咙的刺激，這個位面的他，声带還沒完全发育好，喝烈酒唱歌是要对声带有一定的损伤的，但现在要正式录歌了，杜星河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這個略显稚嫩的嗓子，被酒精稍微刺激一下后，才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一种在压抑后爆发的状态，正适合這首歌的情境。 魏益民等人从沒见過杜星河喝酒，就算在餐会上，杜星河也很少喝酒。不過像他们這些资深的业内人士，都知道有歌手是用酒来开嗓子的，沒想到杜星河也是這种歌手，這让众人都来了兴趣，倒要看看杜星河真正录音时是什么样的。 老男孩乐队全都留下了，等着看杜星河录音。 杜星河匆匆回了办公室去拿酒。 在上個位面，他喝白酒开嗓时酒的度数一定要高，要足够有刺激性，喝的不用多，两三口冲出来酒劲就可以了。 他最常喝的都是一些高度数的原酒，像是71度的琅琊台小琅高，75度的泸州老窖原酒，73度的衡水老白干原酒這类的。 這种酒市面上很少见到，他都是从朋友那A来的。 在這個位面，他逛街时从酒类专卖店的橱窗裡看到了一款本地的高度数白酒，叫福窖，是本地的一种特产高粱白酒，是浓香型的。 所谓的浓香型白酒，口感窖香浓郁，口味丰满，入口绵甜干净，纯正。如上個位面的泸州特曲五粮液剑南春全兴大曲沱牌曲酒为代表的四川派，和以洋河双沟古井宋河粮液为代表的纯浓派，就都是浓香型白酒。 而另外的酱香型白酒，酒色微黄而透明，酱香焦香糊香配合谐调，口味细腻优雅，空杯留香持久。以上個位面的茅台酒郎酒武陵酒为代表。 還有一种清香型的白酒，酒色清亮透明，口味特别净，清香纯正，后味很甜。以上個位面的汾酒黄鹤楼酒和宝丰酒为代表。 而杜星河比较偏爱的，正是浓香型的白酒，因为這种酒够烈，够刺激！ 這款本地产的福窖，公开贩售版就竟然有72度的原酒，价格不菲，一小瓶只有75毫升，四小瓶为一盒，一盒售价1500！ 当时杜星河好奇，也是为录歌提前做准备，就买了两盒先收着。 他曾尝试着喝了几口，這酒感觉不错，很像上個未满的泸州老窖原酒，对嗓子的刺激恰到好处，正适合他开嗓唱歌。 云世界搬家后，他便把福窖一起搬来新公司了，放在了起居室裡，以备开嗓时饮用。 此时，杜星河便快步回了办公室，到起居室中，取了一小瓶福窖，沒有立刻就喝。 床上的徐诺睡的很香，杜星河觉得屋裡空调开的有点低，稍微调高了点空调温度，然后体贴的帮徐诺盖好被子，這才离开办公室。 正拿着酒往录音棚走着，杜星河就见一身休闲灰色长T打扮的方雅君朝他走過来了。 在中午餐会之后，方雅君于下午也接受了一些媒体的采访。 之后杜星河以为這天后离开了呢，沒想到她還在公司。而且看样子，她也结束了工作，都换好休闲款的衣服了。 “你還真是個行动派！” 方雅君一罩面就摘下了棕色的变色墨镜，对杜星河這么說道。 “我怎么了？” 杜星河被方雅君說的有点不明所以。 方雅君笑道：“你中午才和何总說了一句随书附赠CD的事，八字還一撇呢，這就准备录歌了啊！” 杜星河诧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录歌的？” “我刚才路過录音棚时听他们在议论啊。”方雅君笑着逗杜星河：“你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发片啊！” “什么迫不及待啊，我是觉得事情赶到這了，就做了好了。省的以后忙，不好抽時間做。”杜星河微笑着讲着。 “你要发哪首歌啊？我听過嗎？”方雅君好奇的问。 “沒有，這首歌是我在比较低沉的时候写的，我沒唱過，這是第一次发表。這是一首对我很有意义的歌。” “哦，你要這么說，那我可得洗耳恭听了。我刚才看录音棚裡有好多人啊，好像都在等着听你唱歌呢，再多加我一個，不会给你太大压力吧？” 方雅君美眸中显出一丝灵动而狡黠的微笑，故意在逗杜星河。 一般歌手在录音棚录音时，都喜歡清场，不希望录音棚裡有太多人看着，录音棚的环境静谧的像另外一個世界，有那么多人看着，很难不生出紧张的情绪。 這些对杜星河来說，却都不是個事，穿越那么大的场面他都经历了，作为一個在鬼门关上绕過好几圈的人，在這平凡的世界中，被人看着唱歌，怎么会让他产生压力？ 杜星河笑着对方雅君道：“我是沒什么压力啦，但問題是，录音棚只有几個监听耳机，够你们那么多人听的份儿嗎？” 方雅君笑道：“這你不用操心，我看魏老师正在录音棚分发耳机呢，好像接了很多的耳机分叉器，我看人手一個二级，虽然不是监听级的，但也都能实时听到你的录音效果。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不要出糗了。” 杜星河露出了标志性的内敛微笑，這种自信，已经到了无需用言语来回答方雅君什么了。他带着方雅君回来了一号录音棚。 此刻的录音棚确实像方雅君說的，已经挤进了二十几号人，全是平时爱抽热闹的，为首的正是這次录音棚爆棚事件的始作俑者段晓萱。刚刚她见杜星河匆匆从录音棚离开了，便来录影棚向何苗打探了一下缘由，结果得知了杜星河要录歌這個惊人的消息。随后她憋不住事的毛病就犯了，激动的跑去和媒体公关部的几個要好的同事讲了，结果包括公关部经理赵艺在内的二十几個媒体公关部的职员全跑来录音棚要听录音棚唱歌了。 此前他们几乎都从琴房听過杜星河练歌，杜星河也是那种练歌时并不在意别人旁听的老板，因为在他看来，美好的音乐就是给旁人来欣赏的，所以有人听他练歌，他還蛮惬意享受的。 這样的态度，让這些职员都大着胆子来到录音棚了。 若不是赵艺压住了手下還要扩散這個消息的趋势，估计录音棚裡现在更要人满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