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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万字更,求月票!)

作者:火红年代
第445章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万字更,求月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百花深处,陈小旭从浴室内出来就听到浑厚的歌声,两條雪白笔挺的长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披肩长发沒有用吹风机吹,拿着毛巾用力揉搓着。

  看到面若桃花的张莉起身去洗澡,而李源装模作样的起身去翻录像带,陈小旭哼哼一笑,道:“源子哥,你和干妈她们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么?”

  李源应了声:“嗯。将来你们不那么忙了,也带你们去。”

  這次见面喊干爹的次数已经比较少了,大多时候改口成了“源子哥”。

  這個叫法,让李源想起了秦京茹和雨水……

  两個姑娘的理由是李源太年轻了,在外面喊干爹怪怪的,還是哥哥好听。

  李源当然无所谓,对女孩子主打一個听劝。

  再說,“干爹”一词都被郑钰彤那個老色棍给玷污了,白瞎了這么纯洁一個字,算了算了……

  看了眼电视,陈小旭看着李源笑道:“王导真有意思,春晚结束后,就试播两集,第一集和第六集。”

  确实是骚操作,一集《桃园三结义》,一集《连环计》。

  岔开的两集,却也让亿万观众们過足了瘾,对這部史诗级的巨作充满了期待。

  只是這個时候他们肯定想不到,要一直到十月份,這部巨作才能正式播出。

  论断章和吊胃口,這位导演算是做到了登峰造极。

  不過也可能是断的太狠,吊的太過,《三国》之后,這位从《敌营十八年》开始的传奇导演,就再沒什么好作品了。

  当然,已经够资格影史留名……

  “還是要尽可能的多拍经典啊。”

  李源看了看电视,确定片子无误后就取了出来,一会儿他要带回家给老娘看,坐回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陈小旭叮嘱道。

  当初《红楼梦》裡人比花娇的林妹妹,如今已经成了大陆影视界的三大女王之一。

  深不可测的背景,无可匹敌的资本,再加上背靠TVB的专业资源,让她和张莉成了九十年代内地影视圈的“宝黛双娇”。

  两人又都是有心气的人,自然想在這么好的基础上做出一番事业来,所以非常繁忙。

  陈小旭闻言点了点头,不過也有些难色,道:“太难了,就算我們不急功近利,不急着出成绩,可演员、导演们都不可能再投入几年時間去拍一部戏,像《红楼》那样光封闭式学习就学两年,现在真的不可能了……”

  李源“啧”了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屈指一弹,道:“傻了吧?刘晓庆她们這些明星不肯,還有大票的新人和郁郁不得志的不出名演员嘛。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他们還不抢破头?”

  陈小旭吃痛,“哎哟”了声去捶打义父:“讨厌啦!”

  一阵嘻嘻哈哈后,李源又叮嘱道:“电视台的广告一定要把严格,医药类的,医院类的,多高的价都不许接。”

  噗田出的医院,算了,還是直接叫噗田屠宰场吧,已经大踏步的开始了他们的进程,创始人陈德良八十年代靠卖狗皮膏药,一毛钱的成本卖一两块,一天赚三四百,培养徒子徒孙各省行走,靠贴小广告,去新华书店翻医书学几個专业术语,就這样都能起家。

  到了九十年代,特别是九二年之后,噗田屠宰场开始走向“正规”,大手笔的向电视台、电台投放广告,多少老托都成名演员了。而后又承包起各级医院,专门治疗一些治不好也治不死的病,譬如乙肝,坑害了无数内地农民,本是抱着倾家荡产也要为孩子治病的心态,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进入新千年之后還与时俱进上了,和百度结合,更是害人无数,赚着断子绝孙的钱。

  听李源說明内中情由后,陈小旭脸都气红了,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有這么无耻的畜生!!”

  张莉已经洗澡出来,坐在一旁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汉江电视台也接到過不少医药类的广告询问,给的价钱超乎想象,比其他商业广告贵出一倍不止。幸好我們之前就确定了,不接医药类的广告给否了,不然岂不成了为虎作伥的恶鬼?源子哥,我們有沒有能力做点什么?”

  李源看向她,微笑道:“伱觉得我們应该做么?”

  张莉抿了抿薄唇,点了点头,看着李源的眼睛轻声道:“你說過,得天独厚者,理应替天行道。我和小旭比别人幸运的太多,除了报答您,也该为公义做些什么。”

  李源笑容和煦,道:“你们做了不少呢,希望小学捐建了不少,孤儿院、养老院也去了很多次。”

  张莉摇头道:“這些都不算什么,本就是受源子哥的照顾才赚了些钱。”

  李源将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看着面飞红霞的张莉笑道:“不用你们做什么,在這個环境裡,就要遵守這個环境的规则。就算有我的照拂,你们想经营好一家电视台,层层规矩束缚着,也并不容易。汉江电视台来之不易,也有你们太多的心血,還有许多其他的用处。至于揭露那些王八蛋的事,交给《明报》去做好了,也省得港岛那些传媒整天污蔑《明报》是港版《仁民日报》。等发酵上一两年后,我再给他们来個狠的,让他们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小旭乐道:“肯定不失望,還是你最厉害!不過《明报》的形象都快被定格了,你就算再怎么做,也洗不清的。”

  李源呵呵道:“我洗什么?我在内地边塞旅游呢,《明报》从买到手那一天,就尊重其独立自主的报业精神。当然,我們還是可以给它提供一些素材,并暗示一下报导力度的。”

  陈小旭笑道:“怎么不直接让雪干妈封掉那些医院?”

  李源摇头道:“现在改开是大势,招商引资是各地的命根子。先不說发话下去人家听不听,单說這样的做法,也不是正途,只能依靠立法来推动。”

  因为他的发飙,使得保健品行业大地震,诸如三株口服液、脑黄金、生命一号等如日中天的大品牌惨遭雷劈,一夜寒冬。

  看着威风凛凛,但反噬也不小。

  单从人性上来說,也沒人会喜歡有人在自家头顶上指手画脚,教人做事。

  即便隋老心胸开阔,气度恢弘,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样的气度,而且隋老想听的,也是建设性的意见……

  人要有自知之明。

  所以只能靠外围敲敲边鼓,過两年再找几個鬼子、鬼佬去噗田屠宰场裡享受一把,用他们的人命来换取屠宰场的覆灭吧。

  “你们工作不要太辛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要学会請救兵。你看,就算是法力通天的齐天大圣,一路闯关去西天,還不是到处去請救兵?”

  临别前,李源說道。

  陈小旭调皮,学出红孩儿的声音道:“你是猴子請来的救兵么?”

  李源“啧”了声,道:“不对。”

  陈小旭讶然道:“怎么不对了?”

  张莉也纳闷道:“对着呢呀,你是猴子請来的救兵么?”

  李源乐道:“不对,是:你是猴子請来的逗比么?”

  “噗嗤!”

  二女笑的直不起腰来,以至于浴袍险些脱落……

  一阵兵荒马乱,在李源帮助下收拾停当后,陈小旭眸光流转,细声道:“放心吧,我們又不是真的大观园裡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就算学不会和光同尘,但也能做到因势导利。光是你给我們的背景不說,那边還有很多领导递條子,往电视台安排人的,都是鄂省的大头头家属。我們都要了,想学技术的学技术,想当公关的当公关。人尽其用,废物也可以当牌子。他们好像有些怕田玲。”

  别說一家私企,就是央视裡,這年月也接收了太多想象不到的豪门子弟。

  一些相对老实的,沒有通過批條子发家的子弟们,好多都进了央视老老实实的工作。

  矮大紧曾在裡面装了回逼,结果陈道明给他介绍了下导演小哥和摄像的背景后,矮大紧立刻变成了矮孙子……

  這也是那么多明星大腕去央视后老老实实的原因之一,保不准就得罪了哪位大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源笑道:“田玲家虽然败落了,祖上却风光過,而且田老荣誉還在。她要是默默无闻,那田家也就彻底湮灭于尘埃中了。可她现在背靠李家,风头那么劲,田老当年的一些老战友老部下,自然认可了她的存在。有這份香火情在,她就比地方上绝大多数子弟们高出一個圈子。”

  张莉恍然道:“怪不得她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原来還背负着這些,也是不容易。”

  陈小旭笑道:“我說她怎么那么感激你,和我們一样。”

  李源摸了摸两人的头发,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我希望你们能過的快乐一点。”

  张莉抿嘴轻声笑道:“知道呢,我們很幸福,真的。”

  陈小旭也笑道:“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還有比這個更快乐的么?”顿了顿吐吐舌头道:“再怎么样,也比唐僧幸福一万倍吧?”

  一九九零年,唐僧嫁给了叶赫那拉·丽华,结果過的跟李莲英一样。

  相比之下,宝黛二人遭受的非议都不叫事……

  看着两個姑娘這么懂事,李源捏了捏她们的鼻子,在一片娇嗔声中,拿起录像带大笑离去。

  上辈子宅成孤狗,這一世沒当上人形播种机,但也沒少红颜知己。

  总的来說,顺心顺意……

  至于是褒是贬,再過百年后,交由春秋来定吧。

  ……

  “真弄来了?!”

  李源回到家,就发现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看到他手裡拎的袋子,二哥李江大喜說道。

  李源点了点头笑道:“這是前四十集,看完后给田玲打电话,她让人送后四十四集来。只能自家看,不能让外人看。這裡面涉及版权問題,不能流露出去。”

  二哥迫不及待的去放电视,大哥李池道:“這部戏花了一点七亿?”

  李源笑道:“主要是修了两座影视基地,就花了一個亿。還是初修,后期還要修成影视城。這部分,由大唐负责。央视主要负责协调四十万群演,十万件道具。空前绝后,以后也不太可能有這种规模的电视剧了。”

  李池道:“收得回本钱不?”

  李源点头道:“光是日本的版权就卖了一千万美元,收回了大半。后续加上韩国、东南亚等地,也能卖一笔,也就赚的差不多了,白落两座影视基地,以后赚的钱也多。”

  大嫂子笑道:“别人赚钱难如登天,到你這跟喝白开水一样。”

  李源笑了笑,說话间看到李幸、曹永珊和何萍诗进来,背后還跟着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李云初、和李忠七個孩子。

  几個孩子才回去沒几天,這会儿又来,還都有些不好意思,嘻嘻哈哈的嘎嘎乐。

  李源眉尖一扬,不满道:“怎么把孩子都带来了?”

  李幸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曹永珊笑道:“爸爸,小睿他们给我打电话,孩子们一致要求能像阿幸小时候那样,爸爸您带着阿幸走過三川六水,开阔了胸怀视野。我觉得挺好,就……”

  儿媳妇的面子還是要给,但李源也不是那么好說话,看着李睿悠悠道:“权利和义务都是对等的,你爸爸四岁就离开了我身边,一直帮妈妈照顾弟弟。为了不让娄家表哥欺负弟弟,每天早起辛苦练武,拦都拦不住,处处都是哥哥的表率。他表现的那么好,才有了后面的机会。你有表现的這么好嗎?你有学习到你父亲的担当和胸怀么?”說完对几個兄嫂道:“万千宠爱出来的孩子,一個個都自私透顶,也就安诺表现的好。”

  看到一群孩子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低下头,四哥李湖笑道:“你小时候不也一样?好好教着,长大些就好了。汤圆這样的孩子,一万個裡都沒有一個,你不能要求孩子都像他這样。”

  大嫂子也笑道:“李坤他们還不是你见面就打、就骂,拾掇了多少年才算出息了?我看你也不是溺爱孩子的,舍得教训,肯定能长成材。”又笑着对李幸、曹永珊、何萍诗道:“你们当爹妈的,不舍得打骂孩子吧?我們当年倒不是不舍得,就是不咋懂,寻思着孩子别当孬种就行,還是你们爹,把李坤、李堂他们拿树條子抽的嗷嗷叫。”

  李河笑道:“当时秦家庄的人都說李老八太坏了,和亲侄儿抢吃的,還打侄儿。跟我們告状的都有不少。”

  李源摸着下巴,道:“管教孩子是真,抢吃的倒也沒冤枉我。春天的榆钱儿,真香啊。”

  众人大笑。

  安诺走上前来,对李源道:“爷爷,小睿他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像大伯学习,不让您失望的。您能原谅他们這一回么?”

  李源笑道:“我沒生气。我是心疼我儿子、儿媳妇,就像你们的爸爸妈妈心疼你们一样。”

  啊

  這话一說,本来脸色都难過起来的曹永珊和何萍诗感动坏了。

  李幸鼻子都有些酸了,笑道:“爸,我给孩子们做的,哪能和您比啊。”

  李睿在母亲眼神的鼓励下,走上前道:“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也像爸爸一样,做一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智和几個孩子也纷纷上前表态。

  李源点头道:“去吧,跟二爷爷去看电视吧。”

  曹永珊在旁边道:“都抬起头来,爷爷批评你们,是在教你们成长。经受得起表扬不算英雄,经受得起挫折和批评,才是男子汉。安诺小时候天天被她妈妈批评,她经受住了,所以现在才能得到爷爷的喜爱和表扬。你们要好好学习。”

  一群孩子恍然,纷纷点头。

  李睿、李智其实已经开始适应了,明白這辈子想要一個慈爱的爷爷,也是想瞎了心……

  “爸,奶奶、妈妈她们呢?”

  李幸笑着问道。

  李源道:“雍和宫烧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何萍诗笑道:“大伯母,您怎么沒去啊?”

  大嫂子哼哼道:“老太太也是喜新厌旧的,有了小儿子媳妇,我這大儿媳妇就不香了!”

  何萍诗惊恐:“糟糕啊,我也是大儿媳,等小八娶了媳妇……哎呀,连顺序都一样!”

  大嫂子发出了嘹亮的笑声!

  二嫂子问李源道:“安诺是八零年的,小睿是哪一年的?”

  李源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掠過,笑道:“安诺是阿芷八零年生的,李睿、李智是八二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英八三年阿芷生的,李明、云初是八五年珊珊和胖胖生的。李忠是八六年小敏生的。一眨眼,安诺都十四岁了。”

  二嫂子笑道:“亏你记得住這么些,我就记不住了。你呀,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注意点,不然孩子妈妈要心疼的。”

  曹永珊忙笑道:“有爸爸教育他们,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們的福气。”

  李源摇头道:“我一年能說他们两三次就不错了,关键還是看你们。”

  曹永珊听了這话,心裡反而更高兴了。

  因为自家公公說李睿,远远不止两三次……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李幸随手接起,不過轻松的面色很快变得认真,還站了起来,道:“我是李幸……三姨?嗯,爸爸在。”說完看向李源,捂住话筒道:“爸爸,古三姨找您。”

  這是从秦大雪那边论的,古榆。

  李源走過去接過电话,听了两句后眉头皱起,道:“好我知道了。嗯,不会对外說的。”

  挂了电话后,李源对众人道:“出去一趟。”

  李池问道:“有事?”

  李源点了点头。

  ……

  凌晨一点。

  古家小楼内依旧一片灯火通明。

  李源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后,缓缓呼出口气,看着老迈的古老睁着眼望着他,笑了笑道:“年纪太大了,抽了一辈子烟,還戒什么呀?”

  古老看着很虚弱,哪怕李源施以“烧山火”之技恢复元气,只是几日夜的病痛折磨,還是让老人大大伤了元气,但他依旧开口缓慢道:“我呀,想要争取活到一九九七年。等港岛回归之后,到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李源想了想道:“差不多。”

  齐大姐:“……”

  古老哑然一笑。

  古榆道:“源子,你医术那么高,你看能不能辛苦几年……”

  李源笑道:“古老身边不缺名医,而且检查报告你们也都看了,器官脏器都沒什么大毛病。烟别忌了,一天抽一根。另外,文件少看点,别全不让看。主打一個顺心顺意。我每年過年来一趟,一起努力吧。你们也别搞什么過度医疗,年纪太大了,经不起折腾。好心办坏事。”

  古榆還想說什么,古老就应了声:“好。”

  ……

  从卧房中出来后,古榆歉意的看着李源道:“這次实在是看爸爸太痛苦了,才给你打了电话。”

  李源笑了笑道:“沒什么,对古老我是十分敬重的,能出一份力,是荣幸。”

  主要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一般的大佬都沒什么资格請他出诊了。

  有数的几個,看的好就看,落下一大笔香火人情,看不好也沒人能责备他,一样欠他人情。

  时至今日,早已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古榆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轻松自在,心裡居然有些羡慕。

  齐大姐等古家人還客气留李源留宿,李源自是坚持告辞。

  送李源出了大门,古榆道:“這次請你過来沒有告诉大雪,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让你不高兴。”李源打开车门,回头竖了竖大拇指,沒再說什么,开车离去。

  ……

  “嚯!這三辆大家伙排一块,可太招人眼了!”

  李江两眼放光的看着王府大门前的空地上停放的三個大家伙,惊叹道。

  长十一米的巨型房车排一起,攻打平安县城都够用了。

  李幸乐的合不拢嘴,他是真喜歡车,对父亲道:“本来订一辆,后来想着要是孩子们跟着出来就不够用了,所以又订了一辆。正好,這次就用上了。”

  李源看着在门楼下藤椅上坐着的李母,笑道:“妈,要不要一起去玩儿一圈?”

  李母摆手道:“那還不把骨头给癫散架了?不去不去。”

  笑眯眯的老太太,一脸的慈祥。

  還不忘叮嘱娄晓娥几人:“還是要学做饭呀!”

  “学学学学学!”

  娄晓娥几個嘻嘻哈哈的应下。

  老太太愁。

  早上吃完了汤圆,看看日头差不多了,李源就和老母亲并兄嫂们道了别。

  本想等李母回裡面后再走,可母亲执意不肯。

  李源带着一大家子登车,发动汽车启动开出后,一直走了很远,依旧能从倒车镜裡看到老母亲的身影……

  ……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大风从那裡刮過!”

  “不管是东南风,還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昏天暗地,仿佛宇宙又回到了混沌中,三辆钢铁巨兽在暗无天日的西北公路上缓缓前行着。

  碎石噼裡啪啦的冲击着车辆,探照灯勉强能照出一点点前路。

  但這似乎更让李源兴奋,放声高歌着。

  聂雨淘气,悄悄打开了对讲机,歌声顺利的传到了后面两辆车裡。

  第二辆房车内,本来看到這世界末日一般场景而心惊胆战的曹永珊、何萍诗两人,在听到播音器裡传出的歌声后,心一下安定了下来。

  而第三辆车裡,抱着妹妹李云初安慰的安诺听到歌声后立刻笑道:“听,是爷爷在唱歌呢!沒事的,爷爷那么开心,肯定沒事的!”

  這时又听播音器裡传来李源的声音:“唱歌唱歌,安诺起個头!”

  李睿跑到前面,从安保大叔手裡拿過对讲机后,七個姊妹兄弟围在一起,安诺起头:“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伴随姐姐清脆悦耳的声音,李睿、李智、李英等孩子一起大声唱道:“歌唱我們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三辆车的音频系统做了串联,按下对讲机后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很快,李幸、曹永珊、何萍诗笑吟吟的歌声也加了进来:“越過高山,越過平原,跨過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們亲爱的家乡!”

  排头车裡,李源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喉咙,和娄晓娥、娄秀、聂雨、高卫红一起满脸灿烂笑容的唱道:“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們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等一遍唱完后,音响裡满是全家人的欢笑和掌声!

  关掉对讲机后,李幸对曹永珊、何萍诗笑道:“看,這就是爸爸。”

  看着车外毁天灭地一样的沙尘暴,再想想刚才孩子们激动快乐的勇敢,曹永珊、何萍诗对视一笑。

  等到黄昏时期,沙尘暴才终于停止了肆虐,又或许是车队走出了它发威的范围内。

  总之,到了下午五点,车队下了省道,在一处不知名的山前空地上停下了车。

  下车后,一家人就看到了一轮殷红的红日,在西山灰蒙蒙的天空上,一点点往下落。

  山也是灰的,树木也是灰的,路面上都蒙了一层细沙……

  “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样的环境。”

  曹永珊蒙着纱巾感慨道。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高卫红都是過来人,高卫红還在西疆经历過一次,道:“北面要多些,草原沙漠化比较严重。我們這還好些,是细沙。再往北去,都是粗砂石子,跟子弹一样。古时候一旦草原上遭了這样的大灾,或者冬天的白毛风,就是他们越過长城,南下侵略汉土的时候了。”

  一群人恍然。

  搭锅做饭,李源让李幸和三车的两個司机去捡些柴火来,他从车内拿下大铁锅,从冷藏库裡拿出一整只羊来,煮羊肉,烤羊肉吃。

  女人们终究還是辜负了李母的重托,沒有做饭,忙着各种拍照去了……

  吃晚饭时,李源和李幸自然大快朵颐,娄晓娥几人也都吃的惯,曹永珊、何萍诗勉强入口,几個孩子则真的是吃的艰难。

  只洒了盐用木柴煮出来的羊肉,怎么可能沒有膻味?

  烤的還好些,但相比于孩子们平时的饮食,就粗糙的太多。

  李源吃了一阵抬头看李睿脸色抽抽的艰难咀嚼着,语重心长道:“阿睿,朱祁镇被俘后,天天吃羊肉啊。他都吃不下,你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安诺在旁边哈哈笑了起来。

  娄晓娥白了李源一眼,道:“明天就到五台山了么?”

  李源点点头道:“五台山,然后是北岳恒山,悬空寺,云冈石窟,雁门关,最后去看壶口瀑布。不急,我們一站一站的走,慢慢玩儿。”

  他不急李幸急,干咳了声道:“爸爸,公司那边我只請了一個半月的假……”

  李源摇头道:“适度撒手是有好处的。对了,我怎么听說你和长和那边干起来了?”

  李幸嘿嘿笑道:“长宁叔给您說的吧?”

  李源笑道:“早上接了個电话,信号断断续续的,說你把霍建宁从长和挖過来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咱们這边资产委员会都是八十岁九十岁的老将,要么多是技术出身。這個人是经营奇才,非常有想法。李家成对他也非常看重,寄予了厚望。在长和,除了李家成,霍建宁只在马世民一人之下。马世民虽然是一個英国人,却是长和的帝师和太子太保。本来是准备退休的,但长和现在大举投资海外,马世民又被留任了。”

  李源道:“霍建宁是觉得头上压一個人,沒有发挥的余地才出走的么?”

  李幸摇头道:“主要是因为长和李家把投资重点放在了海外,大陆虽然也投了几百亿,但并不算大头,主要還是投向了加拿大和英国、法国。霍建宁虽然是一個生意人,也愿意对外投资和老外做生意,但他很爱港岛,希望公司的根本在港岛,這一点的固执程度超過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就给了我机会。我以日薪五十万港币的天价請动他出任港岛电讯总裁,大唐董事会执行董事,他沒道理拒绝的。看看长和李家在港岛做了些什么,再看看我們大唐,谁为港岛好,一目了然。”

  李源道:“集团内部沒有反对的声音嗎?這個薪酬,应该超過所有人了吧?”

  李幸笑道:“Canning接受了他们的面试,何伯、国伟叔他们对他也都十分熟悉了,非常欣赏他的才能。爸爸,长和告到内地這边高层了么?好沒道理,Canning是合约到期后過来的,又沒签竞业协议,长和凭什么不放手?”

  看着儿子一脸不加遮掩的得意,李源也哈哈笑道:“你很高兴?”

  李幸点头道:“這是一员超级大将!用的好,真的可以轻松好多。”

  李源道:“你這么信得過他?”

  李幸笑道:“他自己提出,直接签十年,并签下了竞业协议。虽然這一招是为了劝李家成熄了再找他回去的心,但也表明了他的忠诚,算是一份投名状了。而且,還有何伯、国伟叔他们在旁边看着。有此大将,大唐将来更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李源笑道:“那就好,那你就更应该放心的出来散心嘛。我去拿酒,喝一口,晚上在這边過夜,明天再上路。”

  娄晓娥几個在旁边起哄:“拼酒拼酒!”

  李幸嘿嘿直乐,放开架势,和父亲狠狠拼了回酒,醉倒后李源還上去给推拿针灸了番,看着儿子沉沉睡去……

  這一刻,曹永珊跟何萍诗才再次感受到,李源对李幸久违的偏爱。

  在成年之前,李家最受疼爱的孩子,就是李幸……

  ……

  京城,三裡河。

  中科院大楼。

  柳盟主面色灰败的看着中科院相关领导、倪光南和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李吉祥,三方签字握手。

  這也意味着,他付出了巨大心血的联想公司,彻底变天了……

  其实吧,說付出多大心血,還真不好說。

  八四年联想的名字還叫中国科学院士院计算支柱研究所新科技发展公司,成立之初也就是倒腾些电子表、旱冰鞋、运动裤衩、电冰箱等产品,就一個挂着高科技牌子的倒爷。

  真正让联想脱胎换骨的,是八五年倪光南带着他的“联想式汉字系统”加盟公司,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汉卡,至此,公司才改名为联想。

  而联想式汉卡取得的巨大成功,是联想集团能存在的根本原因。

  当然,柳盟主和他的爱徒杨元庆也不是沒有功劳。

  做贸易做生意這方面,他们還是很有才能的。

  所以他们今天還能坐在這裡……

  “联想从今天起,将步入全新的快车道!歷史,一定会记住今天!”

  “有了大唐科技的投资,包括技术投资、资金投资和管理投资,我們将加速开发计算机硬件制造业务。”

  “联想、大唐、复旦大学還将合资建立芯片设计中心,大力发展集成电路芯片设计能力。”

  “我們将继续发展壮大程控交换机事业部,真正实现ICT融合的战略!”

  “ICT融合战略是公司未来的主要方向,即信息通信技术与其他领域的技术、服务和应用相互融合,形成新的产业、产品和服务。它涉及多個领域,包括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通信技术、制造业等等,旨在实现各种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发展!”

  “联想,一定会成为高科技公司的典范!”

  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吉祥、如意兄弟俩和中科院的各方领导握手。

  大唐如今以技术、资金、管理入股,成为联想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中科院之所以愿意放手,实在是因为大唐给的太多。

  再加上大唐的背景,以及对加大投资扩建的承诺,中科院实在找不到婉拒的理由。

  這也让柳盟主和他爸比中科院技转公司的老总一番精心布局化为空。

  尽管联想成为了大唐集团的子公司,但中科院依旧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分红权。

  能傍上這么粗一個大腿,中科院不知多开心……

  “老柳,事实会证明,技工贸,一定优越于贸工技!一家高科技公司,如果不把科技放在首位,那一定是一家失败的公司!”

  倪光南院士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柳盟主一字一句道。

  這两位曾经的联想双子星,已经彻底走向了割裂。

  只是在沒有大唐的时空裡,两人的结局是截然不同的,此刻被扫地出门的,是一手奠定了联想辉煌的总工程师倪光南。

  在倪光南被扫地出门后,他为联想做出的所有布局,全部被废。

  而有趣的是,未来的三十年内,另一家著名企业华为,几乎就是按照倪光南设定的路线,完美的实践成功了……

  其实此时的联想,无论从背景、实力、资源和各种软硬件條件来說,都是远远优越于华为的。

  至于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且拭目以待吧。

  但吉祥、如意两個年轻人,却是第一次走上了中国报纸的版面。

  ……

  两個月后,一路游山玩水的李源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疆省。

  五月的江南已经很热了,即便是五月的四九城,也已经阳光明媚。

  但车队走到天山脚下时,才刚刚下了一场小雪。

  “爸!”

  “妈咪、大妈妈、雨姐、卫红姑姑!”

  “大哥、大嫂、诗姐!”

  三辆钢铁巨兽在昆吾县停下,放眼望去,都是极具民族色彩的人和建筑,這裡有很多骑马、赶马车的人,一個黑黢黢的年轻人跑過来叫人时,娄晓娥她们差点沒敢认。

  “哈哈哈哈!”

  李幸大笑上前,用力抱住自家六弟,当年在港岛从幼稚园起,就俘获万千女孩心的超级帅逼,如今成了黑碳球。

  何萍诗也哈哈大笑:“治国,眉心画個月牙,直接演包青天,OK?”

  治国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反衬出来的喜感,更是让一大家子都笑了起来。

  只有娄秀心疼道:“怎么晒成這样啊?”

  治国笑的灿烂,道:“大妈妈,這裡一年日照時間超過三千三百個小时,所以哈密瓜才会那么甜!”

  挨個抱了一圈,连小侄子都沒放過。

  “想家了么?挂职两年,還剩一年了。”

  李源被儿子重重抱了抱后,微笑道。

  治国道:“肯定坚持到最后!而且,挂职结束后,多半也不会离开西疆。”

  李源笑道:“你自己的事业,自己做主就好。”

  李幸笑道:“干了一年,就要了一個棉纺厂,一個干果厂,加起来不到一千万的投资。瞧不起你大哥?”

  治国摇头笑道:“出疆难,不能让你做赔本的买卖。”

  李幸搂着他笑道:“棉花的质量非常好,都是一等棉,家裡服装厂可以收,有多少收多少。干果厂打打广告,随便都能销售一空。再弄個果汁厂怎么样?葡萄汁那么好喝,给米高叔叔的半岛酒店多供应点,打打广告,哇,肯定供不应求。這次来带一個亿,建個大厂怎么样?”

  “咳咳咳!”

  站在后面的几個夹克衫中老年男人此刻前列腺估计都快膨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治国,他要敢說不要,估计能一头磕死在地上,我以我血荐轩辕!

  治国只能道一声:“谢谢大哥!”

  李幸搂着他,去见后面的一应领导,一一握手,然后婉拒他们的热情待客,表达了谢意,并說明只想私人家庭聚会。

  等劝退了一众极度热情的干部后,李源看着六儿子笑道:“走吧,到了你的地盘你安排一下?”

  治国咧嘴笑道:“找了三個大蒙古包,請人在做烤全羊、手把羊肉、薄皮包子、羊肉焖饼……”

  “哕!”

  一旁李睿沒忍住,干呕了声。

  治国纳闷的看過去。

  李源哈哈大笑起来,李幸也笑,安诺对治国道:“六叔,我們吃了一路的羊肉了,有沒有不是羊肉的呀?”

  治国忙笑道:“有有有有!還有西疆黄面,粉汤、酸奶子、布尔哈雪克炖鱼!我還找了几個哈密瓜,一些葡萄,這些行吧?”

  李睿简直跟看到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紧紧握住治国的手感激道:“六叔!我谢谢您了!”

  治国哈哈大笑,道:“走!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去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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