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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风水轮流转

作者:火红年代
第453章风水轮流转

  十一月的京城,虽還未有雪降落,但天气已是寒凉。

  李源站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看着已经拆卸下牌匾的老阎菜铺,和愈发斑驳的大门,面色淡漠。

  傻柱站在他身旁,叹息一声道:“也就半年光景,先是二大爷沒了,然后三大爷也沒了。得,老哥仨這次去下面团圆去了。過了六月,贾大妈也走了。”

  赵金月在他旁边道:“源子,還得是您啊,一家一叠照片,嘿!老几位死前都抱着……”

  “放你娘的屁!”

  傻柱快气炸了,這他么是一张什么鸟嘴?

  赵金月难得被骂不還嘴,還补救了下,道:“我是說,他们都圆了心了,沒有遗憾,死的幸福!”

  李源看她一眼,道:“說话有长进了。”

  傻柱:“……”

  赵金月居然怅然叹息一声,谦虚道:“不行了,贾婆子死后,秦淮茹也搬走了。我如今连個逗闷子的人都沒了,這嘴上功夫哪還能长进,不下降就不错了。啧,再想聚齐咱们院這样的一院子人,那可难咯。关键不熟的人也不习惯。”

  李源问傻柱道:“许大茂呢?”

  傻柱一脸嫌弃道:“那孙子又勾搭上一個小寡妇,五迷三道的,那個铺子都沒心思打理快倒闭了。不過也无所谓了,反正裡面的药他自己都快不够用了。”

  李源哈哈直乐,道:“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傻柱笑罢,目光很是不舍的看着這处院子,眼睛都有些泛红了,最后长呼一口气道:“源子,打今儿起,這院子就归您一個了。”

  李源道:“要不你再留一把钥匙,时常過来看看?”

  傻柱摇头道:“哎哟,那哪受得了啊?我现在一步都不敢再往裡进了。在這院子裡,哪一步迈出去,都是回忆。這大门,往裡迈一步,就感觉老阎家门后面,三大爷正埋伏在那盯着呢。再往裡,进了二门,感觉贾大妈還坐在她家门口纳鞋底,一边纳一边骂人。還有……唉。”

  赵金月在一旁不阴不阳道:“還有秦淮茹站在水槽前洗衣裳,那麻花辫,那后背,那圆腚……”

  傻柱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都不想搭理。

  确实也沒法搭理,因为人家說的对,他還真就這么想呢。

  秦淮茹啊……

  這一辈子有缘无分,只盼下一辈子,能早点见到……

  李源点了点头,道:“沒其他事那你们就先走吧。咱们好說,柱子哥是要在酒店干到老的,什么时候都能再见。”

  傻柱却舍不得走,问道:“源子,這院子您准备就這么空着?沒人气,這院子可容易坏啊。”

  李源笑了笑道:“我准备把這弄成一影视基地,专拍四合院的电视剧。第一部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禽满四合院》怎么样?”

  傻柱闻言脸都放光了,道:“嘿!好啊!源子,這主意可真高!讲的什么故事啊?”

  李源想了想,道:“就写,如果我沒搬到這個院子,四合院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傻柱闻言一怔,一旁赵金月瞥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道:“還能怎么样?就這傻样,贾东旭死后,還不被秦淮茹和贾婆子吃的死死的?拉帮套去吧。還得乖乖的给易中海那個好东西养老吧!不過這样也好,老娘肯定不会到這個院来。”

  李源竖起大拇指道:“得,等着吧,回头我让编剧去找你。赵金月,将来电视剧上映,编剧栏裡一准有你的名儿!”

  傻柱不干了,道:“那她還不把我写的要多傻有多傻?沒了她,我就成大傻子了?”

  李源道:“你们俩回去好好商议去吧,回头去和编剧說。”

  傻柱开车载赵金月离开时,两人還在车裡互喷:

  “我会挣钱养贾家一家,還把房给棒梗结婚,你沒疯吧你?”

  “就伱那几把德性,秦淮如那骚婆娘掉两滴眼泪,還不心疼死你?”

  李源笑了笑,见胡同裡還有些人,握了握手裡的钥匙,终究還是推门而入。

  脑海中,有淡淡的音乐响起……

  就這样忘记吧,怎么能忘记呢

  墨绿色的纠缠,你的他

  窗前流淌的歌,枕上开過的花

  岁月的风带它,去了哪啊

  总有些遗憾嗎,总有些遗憾吧

  光阴它让纯粹,蒙了灰……

  老阎家、李六根家、贾家、易中海家、傻柱家、聋老太太家、刘海中家、许大茂家……

  那一张张糙脸,似仍在眼前。

  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如当年全院开会一样,一瓶酒凭空出现在石桌上,李源自斟自饮了一杯后,起身离开。

  ……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王府东路院暖房内,李源一边给母亲轻轻敲着腿,一边哼唱着小曲儿。

  屋外凉风习习,枯叶萧瑟,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人间福地。

  “老幺,過了明年,就六十了,长大了。”

  李母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摩挲了下幼子的额头,如他幼时一般,笑眯眯的說道。

  李源连连摇头道:“差远了呢,怎么也得八十才能长大。”

  李母有些歉意道:“那娘可等不到那一天了……”

  李源笑道:“肯定能!妈,我都给您炼了仙丹了,您勤吃着,肯定成!”

  李母笑着点头,但看着幺儿的目光裡,仍流露出不舍来……

  “八叔!”

  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八叔,梅叔来找您。說您再不让他进来,他就在门口骂大街了!”

  李源呵呵笑道:“那就让他骂吧。”

  李母劝道:“老幺,你去忙你正事去,别老在家守着。一会儿你大嫂子她们赶大集就回来了,我沒事。老幺,這些天那么多人来找你,肯定有大事,你還是露露面吧。”

  李源不愿让母亲担心,点了点头道:“成。”

  ……

  “我說你们烦不烦?追悼会上我不都說了么,港岛不会有事。怎么還沒完沒了?”

  李源看到梅长宁后,骂骂咧咧道。

  梅长宁更恼火:“你当我愿意啊?港岛那边几百個上市公司老总联名告你勾结索罗斯、罗伯逊,做空港岛,大唐還抄底了那么多上市公司,他们想要個說法。影响太恶劣了,上面也沒法子。”

  李源好笑道:“要什么說法,找我来要啊,找這边什么意思?我又不吃皇粮。”

  梅长宁无奈道:“废什么话。你說你收那些破地产公司干什么?”

  李源呵呵笑道:“你懂個屁!”

  梅长宁骂道:“是是,我懂個屁。我看你怎么交代!”

  李源一脸莫名其妙道:“我交代什么?我需要跟谁交代?我违法了嗎?就算违法,他们也应该在港岛告我,不是跑大陆来告,他们告的着嗎?”

  言下之意,大陆這边管得着么?

  梅长宁本来還在开玩笑,听到這话表情一下玩味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你還真想当個香江王啊?”

  大唐在這次金融风暴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大陆這边自然跟明镜一样。

  除了华尔街,就属大唐這次咬的最狠,最多。

  而李家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也隐隐被提及……

  李源既沒承认,也沒否认,道:“李家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梅长宁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想的,往金秋园走一趟吧。现在都快吵翻天了,能保持沟通最好還是保持沟通。现在有人开始說闲话了,說古老在的时候,你還规矩的很。古老刚走,你就无法无天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艹,你小子别真膨胀了啊。”

  李源呵了声,道:“我膨胀什么了,该說的当初已经和古老、隋老都谈過,当初洪老也在,你不知道么?”

  见梅长宁摇头,李源若有所思道:“他们沒說,那可能說明你不配知道。”

  “靠!”

  梅长宁气笑道:“有沒有可能,他们也沒想到你会這样干?行了,少啰嗦吧,走一趟累不着你。”

  “叫大爷!”

  “大爷!祖宗,行不行?”

  ……

  金秋园。

  李源喝了口茶,道:“大唐做的空头,都是在外国银行和外资证券公司旗下进行的,割也割的是他们的肉。我們不做,索罗斯、罗伯逊他们也会做。就像整個亚洲都在大范围倒闭的日资银行和证券公司。這一次,看似脚盆鸡本土损失不大,可实际上,日本损失之惨重,绝不是泰国、印尼可比的。

  其次,恒指之前完全是扯淡,太多泡沫,是华尔街和英资联手吹起来的泡沫,這点我相信社科院的专家们還是能看得出来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大唐希望港岛的资金,尽量多留在港岛,投到内地。”

  隋老问道:“李医生,這话怎么說?老实說,大唐的做法,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李源道:“第一点第二点我就不多解释了,谁有疑问,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就是包藏祸心。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說着,他看到隋老夫人端了一個果盘過来,道:“陈大姐,麻烦给我個沃柑!”

  隋老夫人高兴笑道:“好,多吃一点。我给你剥开?”

  李源忙笑道:“不用不用。陈大姐,我是老实人,不是狷狂之人。”

  隋老哈哈笑了起来,李源分给隋老三分之一,洪老三分之一,赵君勋沒给:“你有糖尿病,就别吃了。”

  赵君勋:“……”

  三人伙吃了一個沃柑后,李源道:“這么做有两個打算,這些豪门手裡基本上都有汇丰大量的股票,我需要這些股票。其次,這些家族靠着改开的红利,吃的盆满钵满,然后却把大量的资产转移投资到海外去。

  当然,法律上允许,就和大唐现在收购他们一样,完全合法。

  但是,正如他们更希望我能放他们一马一样,我也更希望将来他们能把赚到的钱投资在中国。

  他们同意么?他们当然不同意。

  就拿李家成家族来說,和黄虽然大举投资大陆,但投资大陆的份额连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正在大举投资加拿大和欧洲。

  如果大陆這边跟他說,大家都是中国人,应该先同心协力发展自己的祖国,所以长和的投资至少四分之三要投到大陆来,他会听么?

  如果他们能做出這個保证,那大唐也可以做出保证,三年内,大唐会将所持上市公司股票,全部出手。

  大唐对地产业,毫无兴趣。不然的话,早在大陆跑马圈地了。

  這些人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大姐,再来一個。”

  隋老看着笑骂自如的李源,也是有些头疼,笑道:“李医生啊,你对祖国的爱心,我从来沒有怀疑過。古老、董老、刘老、曹老他们,都沒有怀疑過。但是呢,這個事啊,不是這么简单……”

  李源道:“我知道,我大陆背景太深,港岛才回归就這样搞,你们担心外面說三道四。但是,我這样做不正代表港岛和大陆的制度完全不同么?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不是和大陆联手,這才是真正的自由经济啊。他们這样告状,才是阻碍自由。

  您就這样同他们說,就說大陆如果强行插手,我就去给鬼佬告状,說港岛刚回归,這边就干预港岛的合法经济运作。”

  隋老:“……”

  這個操作,是不是有些太秀了?

  洪老道:“李医生,你刚才說,你的目标是汇丰,对么?”

  李源点头直白道:“汇丰不拿下,港岛就不算真正的回归。港府的内库都是由汇丰在打理,可以說,在港岛汇丰比央行還央行。不拿下汇丰,算什么完整的回归?

  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以为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這次我是和华尔街联手,他们想往大陆身上扣屎盆子都扣不上。但說实话,也只有两成把握。因为现在的汇丰背后,就是华尔街。华尔街能和我一起吃东南亚的席,還试图诱惑我裡应外合吞下港岛。但他们到底会不会放手汇丰,還真不好說。”

  沒有惊天之变,几乎不可能成功。

  赵君勋眉头紧皱,道:“两成?太低了,如果不能成功呢?”

  李源好笑道:“不成功就不成功呗,不管汇丰找到谁做白衣骑士,拉高股价后大唐抛售也能收获巨利。而且,对恢复港岛股市有莫大的好处,所以這边真不用听李家成那一伙人哇哇乱叫。回归之前,這些人提了多少无礼的要求?這边是忍气吞声底线一让再让,如今已经回归了,不该,也不需要再受這伙子鸟人的窝囊气。”

  隋老哈哈笑道:“李医生啊,我是真羡慕你的洒脱啊……”顿了顿转头同赵君勋和洪老道:“那就代李医生传個话,先看看。李医生說的很对,他是和华尔街的人合作,又不是和大陆一起谋事。我們已经施加压力了,但也不好做的太過。因为我們是高度尊重一個国家,两种制度滴。”

  赵君勋沉吟稍许道:“就怕說服不了李家成他们。”

  洪老哼了声,道:“我看李医生說的沒有問題。当年他们和汇丰眉来眼去,好的快穿一條裤子了,对大唐各种打压。如果是李医生請我們出面压他们,他们早就炸锅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沒资格对我們提這种要求。而且,索罗斯侵袭港岛,全靠港府在抵抗,這些所谓的豪门在干什么?”

  李源笑道:“对!索罗斯大量买入恒生成分股,推高指数,操纵舆论,提前透支回归利好时,他们也在推波助澜。贪心不足,抛售了那么多股票,现在发觉不对了,赚的沒有跌的多,害怕大唐狙击他们。這会儿慌了神,晚了!”

  隋老不在意這些,他关心问道:“李医生,我們密切关注着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危机,来势十分凶猛啊。单一個泰国的外汇储备是不如港岛的,可是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加起来,对了,還有韩国,它们合起来实力是超過港岛的。但现在一個個都折戟沉沙了,港岛真的能平安度過么?”

  李源听到韩国就笑了。

  亚洲当下有八個经济小强,首先是在六十年代后崛起的韩国、新加坡、湾湾地区、港岛地区,被誉为“四小龙”,這些国家和地区到九十年代已经摸到国际发达标准的门槛。

  在它们之后,還有马来、印尼、泰国、菲律宾“四小虎”,這四個国家于八十年代后崛起,九十年代时势头正盛。

  這八個国家和地区,无一例外都是曾被资本主义操纵,他们承接了发达国家转移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纺织行业、电器组装、塑料加工、食品加工等等,用出口来带动经济发展。

  八十年代后,這八個地区的GDP逐年猛增,西方称這個时代为“亚洲崛起期”。

  然而,好景到老毛子倒下那一刻截止。前面的四小虎就不多說了,四小龙裡宝岛未打先降,自动降下汇率,躺平任艹,相当于助了索罗斯一臂之力。

  然后最惨的,就是韩国。

  索罗斯大举杀入棒国,第一個撑不住的是韩宝钢铁,這可是韩国第二大钢铁企业啊,位列“大韩民国三十大财阀”之一。

  因为发展過程中杠杆太高,资金链断裂后直接崩塌。

  很快,三美钢铁、韩太集团、新中心集团、起亚汽车等巨头也都纷纷破产。

  甚至三星、LG、现代、SK等公司也都是债务缠身,濒临倒闭的边缘。

  一時間,韩国民众都懵了,一年前分明還是歌舞升平,怎么转眼大棒国怎么就要完?!

  棒国高层也挺有意思,搞出了個献金运动。

  全国大妈们一起给国家捐赠黄金,希望国家能度過难关,一共捐赠了二十吨,然而還是杯水车薪。

  這些黄金,被财阀们含泪收入囊中,然后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救。

  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手握大量美金,可以帮韩国拯救经济,但是這個组织不是慈善组织,而是资本家的收割机,是西方国家割发展中国家韭菜的镰刀。

  IMF派人调查了棒国的情况后,由自己的专家团队总结了棒国经济需要改革的地方,如果不做到這些点,IMF一個大子儿也不会给。

  IMF的要求包括大幅上调银行利率,实行货币紧缩政策、把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全部破产掉,然后全面开放外资,允许海外资本并购韩国的企业……

  日本表示很淦,因为棒国的十一家“综合金融社”,超過半数都是日本投资的。

  一時間,大量的日资银行、证券公司纷纷倒闭……

  也就是从今年起,三星、LG、现代、SK等等,世人耳熟能详的公司,大部分股权,都变成了华尔街各大投资机构……

  相比之下,娄志泽代表大唐在汇市、股市上赚取的那些看起来数额庞大的资金,就沒什么好称道的了。

  人家在谋国,大唐依旧只是在吃边角料……

  李源笑道:“只要大陆方面能公开發佈,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港岛的繁荣稳定,剩下的事交给港岛方面来办就好了。大唐会将港岛那些地产大亨们都会调动起来,让他们掏出棺材本来护盘。他们敢不出力,我就敢收公司。這些人的力量加起来,非常可观。”

  港岛地产业和二十年后大陆的地产行业完全是两回事。

  相比于负债率高到天上的大陆地产行业,无论是李家成還是港岛其他地产天王,他们的负债率都极低。

  這是和南洋、韩国那些高度举债扩张的财团们根本的不同之处,当然,人家玩儿的是制造业,本也不是一回事。

  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這個档口,反而是件好事,就可以有充足的现金流进行反击。

  前些年不是一直在往外转移投资么,正好,那些外汇现在都拿回来护盘好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這群狗日的大都坐山观虎斗,看着港府不得不近乎掏空内库来抵御金融海啸的侵袭。

  等击退索罗斯后,李家成這狗东西倒是来劲儿了,大肆兼并,彻底奠定了华人首富的根基。

  這会儿倒有脸来告李源。

  现在有李源在,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

  敢不出力,直接抄了他的长和!

  听明白李源的打算后,几個老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有些不大贴切,可他们還是想到了一句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源之前有一句话說的很到位,港岛那些大亨们,在之前回归的谈判過程中,当真是各种狮子大开口,什么條件都敢提。

  如今风水轮流转,大家走着瞧。

  李源临告别前,同隋老說道:“本来是不想来這一趟的,因为之前已经谈過,当着古老的面,保证過港岛的周全。可阿宁……就是梅长宁說,有些人开始說三道四起来,甚至還牵扯到大雪身上。

  隋老,要不還是算了,让大雪退下来吧。這不是要挟,也不是什么以退为进,是心裡话。她這些年一路走過来,我只有心疼。這個人啊,一心谋国,从不谋身,得罪了多少人?我问她,就不怕将来有人报复到儿孙身上?她說相信组织相信谠,她要对得起那些老人的托付,要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谠。

  說实话,我很生气。

  不妄自菲薄,我李源为這個国家這個民族做出的贡献,還不足让她交差么?

  赵君勋面色一变,劝道:“李医生……”

  洪老也沒想到,李源会這么直白,直白的有些任性的发难,一时都有些下不来台,不知怎么解释。

  对于秦大雪一個女同志能做到這一步,老实說,他也是发自内心敬佩的。

  這個李医生,還真是半点委屈都不肯吃啊。

  怪不得隋老都說羡慕,活的真洒脱……

  隋老摆手道:“就应该這样。沟通,就這样坦坦荡荡的沟通,最有成效。李医生,你放心,這件事,会有一個交代!我們不会让一心为国踏实办事的实在人,老实人吃亏,绝对不行!”

  ……

  大唐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TVB和明报的晚间新闻,就集中报道了李黄瓜、李钊积、汇丰等北上告状,請求北面施压干预一事。

  对此,大唐表示极度反对!

  港岛是高度的自我管理制度,這群玩不起的沒出息的家伙,怎么能跑去给北面告状呢?

  都說大唐是北面的代理人,可现在大唐拥抱华尔街,拥抱高度自由,李黄瓜之流简直不可理喻。

  一時間,局势诡异的所有人都觉得吞了一把苍蝇。

  活开眼了!

  然后李幸還出面,向全港市民承诺,大唐会坚定的和港岛市民站在一起,并呼吁大多数未加杠杆炒股的股民,不必恐慌抛售。六個月后,大唐将会开启超大规模的扫货救市行动,港人救港。以三十三支恒生成分股为主,但并不限于這三十三支。

  并且呼吁李家成、李钊基等在风暴前曾大规模集资的地产巨头们,要拿出实际行动来护盘。宣称他们的财富都是来自港岛,有义务也有责任来自救。

  港岛股市,应该由港人来维护。

  還别說,真有用。

  一時間舆论走向都开始被扭转……

  這群人還真不敢等到六個月后大唐下场扫货,大唐的這個表态,犹如一把剑一样抵在他们屁股后面,让他们不敢大意,纷纷开始提前回购。

  总之,一九九七年的年末,局势转暖,恒生指数恢复到了九千点。

  一時間,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相信,大唐真的想当香江王,在回击之前大陆对大唐的施压……

  ……

  永福堂。

  秦大雪给李源倒了杯水后笑道:“你发這么大的火,不知情的人還以为你是在替我鸣不平呢。”

  李源乐呵道:“你自己力辞的,我鸣什么不平。到你這個份上,不上最后一步,比上好。而且,隋老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我在鸣不平,他们以为我在唱大戏,谋汇丰呢。所以我今天特意来跟他们言语一声,不只是如此,久江大坝,是真有大問題。”

  秦大雪叹息一声道:“亚洲金融风暴的威力,已经开始显现。成片成片的民营企业倒闭,這下那些還在硬撑的国有企业,更撑不下去了。”

  李源道:“我知道。但撑不下去的原因,是结构性的产能過剩,不是物资缺乏。沒有什么比大坝的安危更重要。不過,该說的都說了,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你们到底如何应对,那就不是我该操心事了。”

  秦大雪笑道:“放心吧,都闹到這個份上了,洪老又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对了,国家文物局局长和故宫博物院院长找了我几次……”

  两個副省级大佬找上门来,显然是沒什么好事。

  李源呵呵道:“什么事?”

  秦大雪白他一眼,道:“明知故问。他们希望我能做做你的工作,能捐赠一部分珍品回来。都是最珍贵的文化遗产,总不能正统在港岛吧?那個秀馆裡的珍藏,比故宫還丰盛。”

  李源“哟哟哟”了几声,惊喜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

  秦大雪笑道:“去你的!”不過也不避讳,道:“确实有些羡慕。但也知道,秀姐值得。对她,我感激一辈子。”

  李源笑了笑道:“不必。小八成了现在這個德性,她還很自责呢。”

  秦大雪摇头道:“我沒觉得有什么不好,都說外甥像舅,小八沒变成他舅舅那样的德性,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再說,振邦现在是驰名天下的大画家。我看了欧美艺术杂志上对他的表扬,都夸成一朵花了,哪裡不好了?并不是必须都做大官,挣大钱才是成才。而且,他也不少挣。”

  话又說回来,道:“能不能将一部分展品放在内地展览?”

  李源笑道:“這裡面的猫腻多的很,我不想沾染這些破事。你可以让人去查查,故宫這些年发生了多少意外……内地展览可以,但要在内地办一家私人博物馆。批,就搞。不批,就不搞。”

  秦大雪笑道:“难怪人家有怪话,說古老走后,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過也沒什么不好,你做的事,对得起任何人。英国和湾湾方面沒找你么?”

  李源呵呵道:“怎么沒找?都跳脚了,威胁要送李家上国际法庭。老子让人把他们扒光了丢出港岛,让国际刑警来找我吧。”

  秦大雪喟叹道:“你和洛克菲勒家族的真实关系,看来比许多人想象的更深啊。”

  沒有這样的巨头背书,李源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主流世界的大势。

  人家顶破天不去招惹也就是了,但人家不和你玩总行吧?

  哪像现在,大唐居然能堂而皇之和华尔街合作,在金融风暴中饕餮饱餐,還能如此自在行事,无拘无束的跟神仙一样……

  李源呵呵笑道:“戴维·洛克菲勒出生时,都不能說是含着金汤匙,是含着大半個漂亮国国库出生的。這個家族,垄断了美国石油市场足足八十五年。越是富贵人家,越是向往长生,這是人性。所以从始皇帝起,古往今来多少帝王追求长生。”

  秦大雪惊讶道:“你能保证洛克菲勒长命百岁?”

  李源摇头道:“我能保证,他更换心脏后,能大大减轻免疫排斥反应带来的痛苦。对他来說,不啻于救命之恩。這吸血鬼已经换了三颗心脏了,接下来每十年,他都需要再更换一颗,不然就会心力衰竭而死。至于后面還能坚持几次,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等秘辛,即便是秦大雪都大为吃惊,问道:“心脏供体从哪来的?”

  李源笑而不语,秦大雪沉默稍许后,道:“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实面目,也是人们怀念老人家的原因。”

  李源不搭茬了,问道:“治国的国营大农场怎么样了?”

  秦大雪笑道:“手笔大的很。贷款承包农民土地,将零散的耕地重新整合成大农场,购置先进农机、铺设灌溉系统、采购优质种子、化肥等等,一系列大投入……”

  李源听了心裡有些古怪,想笑,但当然不能笑,因为有些不大厚道,毕竟儿子倒霉,他也沒啥好处。

  可是,今年豫南将会遭遇重大暴雨水灾,這個打击,也不知老六能不能承担得住……

  他沉吟稍许道:“思路是沒有問題的,放手去做吧,努力就不会有失败。”

  秦大雪沒好气道:“這要再失败,他都成阿斗了。老大特批给他三年无息贷款,农机那些都是特价,還派了技术员来教。饭都喂到嘴边了!我批评汤圆几句,劝他不要溺爱弟弟,他道理比我還多,說多了他還有些不大高兴。我倒成外人了!”

  李源笑道:“汤圆,是個好儿子,也是個好大哥。他不是溺爱弟弟,因为知道在豫南做完后,治国還会调去更艰苦的地方磨砺沉淀。再說,做农业,是做不出多少GDP的。”

  秦大雪笑道:“单是农业是做不出多少,可還有小灵通生产工厂呢?大农场不需要太多农民,一下赋闲出那么多劳动力,汤圆就把小灵通生产工厂放在那边,招了那么多工人。”

  李源道:“老大說的也沒错,這些加起来,GDP数据都比不上一座晶圆厂,差的远呢。帮一帮就帮一帮吧。”

  秦大雪笑道:“单看這些孩子,你這一辈子也值了。源子,辛苦你了。”

  李源喝了口水,看着窗外白雪压枝头,笑了声:“不苦。”

  ……

  “I……LOVE……YOU,一直在這裡baby,一直在爱你~”

  王府西路院,新装修出的KTV包间内,十五岁的李智唱的一脸深情骚气,這是陶喆今年的新歌,《爱很简单》。

  十二岁的李云初对姐姐安诺爆料:“二哥有在拍拖哦!”

  十七岁的安诺眼睛放亮光,道:“和边個?”

  李云初笑嘻嘻道:“是一個普通富家女啦,不過性格很犀利,敢揪二哥的耳朵。”

  安诺一脸嫌弃的看了弟弟一眼,问清楚女孩子名字后,就沒多言。

  回去后,自然会帮這個不省心的弟弟调查個底朝天。

  然后问李云初道:“阿睿那边你知道不知道?”

  李云初嘻嘻笑道:“追大哥的有好多,真的好多,不過大哥好像谁都不喜歡。他现在和人一起做網站,手下好多人。上個月我們学校有個学生家裡炒股失败,還借了高利贷。他爹地跳楼了,妈咪和妹妹被抓起来,他就跑来求大哥。大哥带他去接回了他妈咪和妹妹,因为這件事,有更多人喜歡大哥了。”

  安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的大弟,笑道:“這個臭小子。”正好李智鬼哭狼嚎完,李睿听了真切。

  李睿无奈道:“大姐,为乜骂我?我什么都沒做。”

  安诺笑道:“夸你呢,爷爷這些年還真把你调理出来了。”

  李云初笑嘻嘻道:“我给大姐說,你在学校帮同学出头救人的事,大姐在夸你呢。”

  李睿摇头道:“在港岛做任何事,都不是我們自己的本事,有什么值得夸的。”

  “哟!”

  安诺這下真刮目相看了,坐過去笑道:“怎么着啊,你還想和我爸爸一样,去外面闯一闯?”

  李睿耸耸肩道:“我哪能和二叔比?不過,如果有机会的话,确实想去外面看看。大姐,二叔今年不回来過年么?”

  安诺摇头道:“不回来。爪哇那边受金融风暴的冲击很严重,形势不稳。爷爷让我爸爸在那边坐镇。”

  李睿羡慕道:“大时代,风起云涌啊。”

  安诺拍了拍他的脑瓜,道:“靓仔,别着急,你的时代還沒到。特别是在爷爷面前,别這样表现,不然战神天子的名号已经好久沒听起了。”

  一群兄弟姊妹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李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嘿嘿笑了起来。

  但对于祖父,他是打心底崇拜。

  整個港岛,见過李医生的人不多,但李医生的传說,一直都是豪门子弟们最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

  PS:明天够呛,生活上的琐事就不赘述了,請的阿姨也要跑路了。主要是下一年不好写,要好好构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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