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說那裡风景如画
瓦希德,阿卜杜勒拉赫曼·瓦希德。
一九四一年出生于印尼东爪哇省的宗班,祖籍中国福省泉市,始祖是明朝永乐年间泉州穆教重要首领陈金汉。
郑和下西洋时,曾带领一批教士沿途传教,而陈金汉也在其中。当船队离开印尼时,陈金汉自愿留在当地传教,经過多年的经营,成为东爪哇地区颇有影响力的首领。
陈金汉去世后,子孙虽然按照当地习俗改姓,但依旧继承他的传教事业,历经数百年始终沒有停止。
這数百年不断的祖宗福泽,再加上瓦希德自身不俗的才干,使得其在爪哇各阶层,都有深厚的影响力。
而瓦希德此时的双目,其实已近乎全部失明。
即便如此,贼酋在爪哇一手遮天三十年,却始终拿瓦希德沒有办法,可见其手腕之高超。
然而這样一個睿智勇毅的人物,這会儿面对三個不速之客,也给弄的不会了。
瓦希德家裡不是沒有守卫,可那些守卫在這三人面前,跟开玩笑一样,三人犹入无人之境……
這都在其次,只要不是贼酋派来的就好。
可随着为首之人的坦诚相待,瓦希德和他最信任的助理,都觉得這人在說天方夜谭。
整個雅加达八大军事基地都已经被掌控?
所有的军人,都已经完全“效忠”于他瓦希德了?
贼酋家族三百五十亿美元的资产财富,将有助于瓦希德巩固“帝位”?若是不够,還有林少良家族两百亿美元的财富,肯定能让爪哇人称赞瓦希德帝为圣君!
這都叫什么话?
這三個华人是在外面被追杀的无路可逃,跑這来胡言乱语求生来了么?
然而,瓦希德的助理只用了半個小时,就一脸见過耶稣的震惊模样回来,告诉了瓦希德外面的情况:惊天大逆转!!
昨天,无数剃着平头的年轻短发男,带头杀戮、墙暴华商,做下了一出出禽兽恶行。
而今天,依旧是剃着平头的短发男,领头杀戮,但這一次杀戮的对象不再是富有的华商,而是昨天参与暴行的爪哇人。
此刻,已经杀的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浸淫了一辈子的斗争,瓦希德怎会不明白這意味着什么?
“你是怎么办到的?中国……不会,他们不会,也沒有這個实力。”
瓦希德用一只還未完全失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源說道。
瓦希德闻言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时代不同了,不可能了。别說是英国公爵,就是英国女王亲自下场也办不到。想让爪哇重新沦为殖民地,绝不可能。”
李源微笑道:“我們当然沒有這么大的野心,去奴役一個人口過亿的国家,我們也毫无兴趣這样做。瓦希德先生,我們只想为爪哇华人谋取一片可以安心生存的土地,我們的要求不高,不要土地肥沃的爪哇岛,不要战略位置优越的苏门答腊,只要贫瘠的,爪哇甚至不愿多看一眼的加裡曼丹岛。
其实,也不過是仿照马来西亚驱逐新加坡的旧例。
瓦希德先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六十年代起,到今天,发生了多少起对华商的迫害,有多少华商死于非命?
华人和爪哇人住在一片土地上,本来就格格不入,又何必强求呢?”
瓦希德依旧摇头道:“裂出七十多万平方公裡的土地,沒有人敢這样做。马来西亚早已经后悔,我也不能這样做。
三天之内,苏门答腊岛同样逃不過。军、警处理完,就是清理昨天作恶的杀人犯、强女干犯、抢劫犯。昨天的处理完,就倒查三十年,清理一切针对华商的罪行。
每一個华商被害案都要查的清清楚楚,人死了,那就父债子還。杀一個人,要用十條命来還!
今天只是开始。”
瓦希德脸色难看之极,道:“漂亮国不会看着你這样大肆杀戮的!”
李源呵呵一笑,耸耸肩道:“就在现在,文登街区的花旗银行、富国银行、巴克莱银行、渣打银行等外国银行已经被疯狂的爪哇人攻陷,他们袭击所有他们看到的外国人,特别是外国女人。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在雅加达办事处裡的人,估计连全尸都保不住。索罗斯和罗伯逊如果在這裡,那就太好了。
瓦希德先生,留给你犹豫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再不果断下令,漂亮国的轰炸机估计就要到了。到那個时候,爪哇要付出的代价,就远不是一座贫瘠的荒岛了。
最后,如果瓦希德先生不愿合作,我相信贼酋一定不会拒绝這個提议。”
瓦希德:“……”
疯了,彻底疯了!
那些人连欧美的人都敢动?!
瓦希德大声道:“這裡面,一定有阴谋!贼酋就算是疯了,也不敢去碰西方人!”
李源沒有否认,呵呵笑道:“可现在爪哇人就這样干了!贼酋当然不敢,所以如果他能回来,一定会找一個替罪羊。”
瓦希德:“……”
太卑鄙了!
不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至少贼酋是绝不会拒绝這种死地求生的机会,别說一座加裡曼丹岛,就是苏门答腊岛他都肯割!
而漂亮国一旦介入,代价也一定会更高。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瓦希德冷静的說道。
李源笑了笑,道:“瓦希德先生,你只要点点头,然后发表公开演讲,宣布调兵平乱,然后废除贼酋的位置,调查他和他家族的罪行就好。等平乱后举行选举,八大军事营地都会支持你,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瓦希德摇头道:“贼酋和那些高级官员都在外面,即使不回来,他们的影响力也很大,会把他们自己变成受害者,把那么多爪哇人的死记在我头上,会……”
不等他說完,李源就笑道:“他们沒机会开口的,瓦希德先生,你现在去开發佈会,调兵平乱,最迟明天,就会收到好消息。瓦希德先生,伱也是华人,知道华人是一個热爱和平的民族,血管裡流着以和为贵的血液。所以我們更要干净利落的清扫完垃圾,也断了漂亮国、英国那些列强们干预进来的机会。之后,就能和平相处了。還是那句话,关键要兵贵神速。”
說话间,外面传来骚乱声,沒一会儿,只见富贵一身爪哇军服,带着一队人马大步进来,见了李源先敬了個礼,咧嘴笑道:“爸爸,成了!”眼珠子明亮,眼神如看天神。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见瓦希德脸色变幻,真诚宽慰道:“我們对操纵一個国家毫无兴趣,更不会让你当個傀儡。瓦希德先生,我們只是生意人。只要你废除爪哇对华人的种种歧视法案,和各种限制,我們愿意和你们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你有一句话說的很对,现在已经不是殖民时代了,我們华人也从来沒有那种野心。”
瓦希德第一次对這個“年轻人”产生了钦佩之心,不敢小瞧,不再认为他是一個行恐怖之事的盗贼之流……
因为,這個人居然能把假话說的如此动听,如此坦然,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爸爸,這样就成了么?”
回到雅加达空军基地指挥中心,看着电视台上播放的紧急發佈会,富贵仍如在梦中一般的问道。
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他做過最大胆的梦,也只是李家隐隐称霸香江,何曾敢想今时今日,饮马一国的场面?
他尚且如此,赵雅芷和安诺就更别提了。
一天之前,這片土地犹如森罗地狱一般可怖。
哭声、喊声、惨叫声,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让赵雅芷泪流满面。
她甚至還有些无法理解,自家公公显然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或者预料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能提前示警一下呢?
到了现在才明白,父亲大人在唱什么大戏!
至于安诺,心裡只有一句话:什么是盖世英雄?
這就是!
和祖父相比,港岛那些耍帅或者装作精英张嘴闭嘴生意的人,简直可笑。
电视裡,“爪哇军队”正在四处出动,迅速平息了各处乱象。
华商在哭泣,爪哇人也在哭泣,特别是爪哇人,他们为昨天的罪行,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等电视裡播放完瓦希德痛斥前任贼酋祸国殃民,历数其家族贪墨了多少财富,并宣布废除贼酋大位后,李源关了电视。
对于富贵的感慨,李源沒多說什么,倒是小九再次提醒道:“三哥,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为了這一天,爸爸准备了十几年。你什么时候见過,爸爸为一件事筹谋這么久的?远沒表面那么简单。”
富贵挠头嘿嘿憨笑道:“也是,刘卫国他们看到老毛子的T-80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這可是好东西,他们当兵的时候都开不上這么好的坦克。還有那么多毛子的好武器,装备一個军都够了。爸爸,您什么时候攒下這么些家当,還藏在木材厂的仓库裡了?”
李思也眨巴的眼睛看着自家老豆,别說老三晕着,他這個老二也晕的厉害。
自家父亲常年和几個妈妈,外加俩小妈游山玩水,悠闲自得,连大唐那么大一家公司,都不怎么理会,全权交给大哥李幸去管。
李思一直以为,自家老豆就是世间第一富贵闲人,活神仙一样。
谁知道,放了這么大一颗卫星!!
他在漂亮国时,也曾感慨星球第一强国的强大和富庶,港岛和漂亮国相比,真是啥也不是……
甚至有過一些小觑大唐,小觑李家的心思,毕竟港岛实在太小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年的无知浅薄何其可笑……
李源将几個孩子的神情变动看在眼裡,笑了笑道:“武器是九一年从基辅拉回来的……這些都是小事,老二,你和富贵跟紧妹妹,要听她的安排。漂亮国很快就会发现不对,他们一定会介入。他们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傲慢霸道的很,也很危险。不会允许這個两洋交界处发生這么大的变故,更不会放過把我留在這裡的机会。你们尽快离开军营,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以保全自身安危为第一。剩下的,我来处理。”
小九看向父亲道:“爸爸,您要先离开一步么?”
李源点点头,道:“要走一趟东爪哇,再去一趟埃及。结束后,暂时不露面。老美不动手则罢,动手,我会送他们一個大大的惊喜。但前提是,你们几個要好好的。”
几人点头,李思道:“爸爸,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和洛克菲勒家族打個招呼?”
李源看向李思,目光不掩嫌弃道:“你啊,就是聪明太過,可惜都是小聪明。你這样的人,往往有一個毛病,就是总想去走捷径。但是,在重要大事上,捷径终究不是大道。”
李思惭愧,向小妹讨教:“九儿,哥哥挨骂了,但最后一句确实不是很懂……”
小九抿了抿嘴浅笑道:“爸爸的意思是,即便是谈,也是一战之后,他们来找我們谈。靠山山倒,靠海海流,唯有自强。”
李思双手抱拳,给小九连连作揖,大声道:“九儿,哥哥服了!”
李源呵了声,对亚特兰娜道:“阿芷有给你拍救人的录像么?”
亚特兰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道:“爸爸,我其实沒有那么勇敢的……”
赵雅芷在一旁笑,然后对李源道:“已经拍好了,不是夸张的那种,很真实的。我們的人被爪哇人围住,喊打喊杀,還真有人受伤那种。亚特兰娜赶来,挡在施暴者面前,阻止他们害人,怒斥施暴者。然后四处救人,为伤者流泪,不怕脏乱,救助小女孩……二哥也超威,一個打一群,保护亚特兰娜,像一名骑士,中国功夫使的比李连杰還靓。”
李思嘿嘿直乐,对于自家老豆的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源道:“那就传回港岛,传播到全球,为下一步做准备。”
說完拍了拍大孙女的脑瓜,先行离去。
等他走后,李思摩挲着下巴,问小九道:“九儿,老豆几個意思?想立你二嫂当女王?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小九笑而不语,李思看着觉得瘆得慌:“九儿,你這也太像爸爸了吧?连這笑都一模一样,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爸脸上這种笑,你看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雅芷吃惊道:“真的呀,让……让亚特兰娜当女王?”
李思摆手笑道:“就算是,也只是一個符号而已,比英女王的权力都差一截儿。咱们家沒分家,也不会分家,所以這裡說话的,除了爸爸就是大哥。唔,再饶上一個九儿吧。”
赵雅芷舒了口气,正要說什么,小九忽地說道:“我們离开這裡。”
听闻此言,李思、富贵的脸色骤变,沒有耽搁,立刻跟着小九离开。
富贵還不忘给基地部队下达隐蔽的命令,八大基地,全部进入地下防空营地,沒有的,就退出营地,分散进入民居。
一刻钟后,三枚战斧式导弹落于此处,中心大楼化为一片废墟……
這還只是开始,很快,整個雅加达八处军事营地,都成了漂亮国轰炸机倾泻炸弹的对象,连加裡曼丹岛大唐的木材厂也沒有例外。
世界一时震惊。
……
京城,南阁。
关了电视后,几個老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阵后,洪老才感慨道:“匪夷所思啊。”
一個穿军装的老人点头道:“马上都快进入两千年了,沒想到,還能发生這样的事。”
另一位老人声音低沉,将手裡的文件资料放在桌上后,缓缓說道:“布局了十几年,八五年爪哇金融开放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秦主任,李医生不是出了名的闲云野鹤么?怎么摇身一变,就成司马懿了?”
秦大雪虽居末座,原本不在這几人之列,但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淡淡道:“岳主任,工作再忙也要多读些书。沒上過正经大学,才更要系统学习。对内,叫司马仲达,对外,那是,班定远。”
碰了個钉子,老人也不恼,還和其他几個老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隋老风趣道:“岳同志的讲话的确不严谨,所以也不能怪秦主任学历歧视。”
隋老和秦大雪都是盛海交通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高材生,洪老是清华出生,岳老嘛,工人业余大学出身。
一番打趣,气氛轻松了许多。
隋老摇头道:“现在看,還看不出什么来。不過事情应该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還是把梅老板請来,他知道的多一些。”敬主任去联系人后,隋老又看向末位的秦大雪玩笑道:“秦雪同志,李医生還是很有智慧,很谦虚的嘛,沒有倚仗他過人的個人武力鲁莽行事,而是推出了瓦希德這张牌,這是一张好牌,很有智慧滴。”
秦大雪笑着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一头雾水,還在震惊中。从沒想過,会有這么一出。”
众人:“……”
怎么還听出一股崇拜的味道来?
赵君勋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几万退伍的老兵……可是也沒那么多装备啊?保利有对大唐大规模出售過武器么?”
沒人能回答,按理說不会,但以李源和梅长宁的关系,還真不好說。
不過很快,敬主任和梅长宁进来后,就得到了答案。
“不是从我們這裡得到的武器,是从老毛子那,T-80都有八十辆,比我們装备的都多。”
梅长宁有些恼火的說道。
当初北极熊倒下,谁不想在那么庞大肥硕的尸体上狠咬一口肥肉?
T-80是毛子最先进的坦克,梅长宁差点沒把裤衩给当了,想尽办法通過各种渠道,绕了几個国家,才弄回来两辆。
好嘛,這货藏了八十辆。
隋老笑道:“這個暂且不急,梅老板,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你肯定比我們知道的要多一些。”
梅长宁姿态端正,道:“我本来就是要来汇报的。根据最新消息,大唐的六万人马,全副武装已经登陆爪哇岛,全面接管了雅加达、棉兰、巨港、楠磅、梭罗、泗水等主要城市的所有军防。如果沒有外力,那么基本上可以說大局已定。不過,漂亮国下场了。借口爪哇残害漂亮国公民,展开了大规模轰炸。瓦希德方面悲伤的宣称,爪哇军损失极其惨重,伤亡人数可能超過二十万。”
洪老脸色一变,拧眉道:“大唐的人呢?”
如果死的是大唐的人,那這個事就太让人心痛了。梅长宁笑道:“李富贵指挥得当,估计是事先料到了漂亮国会下手,所以提前准备了,据传出来的消息,問題不大。现在知道的就這么多,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還不清楚。但不管如何,肯定要比六十年代那一次要强的多。具体会是什么格局,就看接下来李源会怎么面对漂亮国了。”
隋老面色有些不大平静道:“爪哇的战略位置,很重要啊。”
梅长宁点点头道:“相当重要,正好在太平洋、印度洋之间,连接东亚、南亚還有大洋洲的重要枢纽,对我們来說,更加重要。如果在這裡有一片属于,或者亲近我們的飞地,那意义就不一般了。真正形势严峻时,卡我們咽喉的马六甲,危险程度都会大大降低。不過也正是因为這样,所以漂亮国几乎不可能放任這样的事发生。
我怀疑,如此高强度的轰炸,绝不只是为了复仇。漂亮国多半是想把李源留在那,如果李源死了,整個大唐集团都会在随之而来的强硬打击中分崩离析。他们不会放過這個机会的,海军陆战队已经在雅加达港登陆了。”
隋老面色严肃道:“李源现在有消息么?”
梅长宁摇了摇头,秦大雪抿起唇角来,目光看向东南方,似乎想看破万裡空间,看看自己的男人,是否還安康……
……
李源不是一個人在行动,還提溜着一個人,谭成。
這人在爪哇待了十几年,跟在林少量背后长袖善舞,认识的人多。
李源需要他来辨别那些滞留在东爪哇玛琅市的杂碎们……
也确实好用,那些焦头烂额的爪哇军高层们,還真急切的召见了他。
随后……自然是死的齐齐整整。
大哥成整個人都麻木了,這些曾经手握千军万马,掌控一個万岛之国的强力人物们,原来死的时候,也会如同一條條野狗一样蜷缩在那。
他又会怎么死……
李源问道:“都齐全了么?”
谭成木然点头道:“他们正好在开会商议对策,所以差不多都在這裡了……還有两個,跟着贼酋去了埃及。”
李源笑了笑道:“那就去埃及。你想去么?”
谭成闻言苦笑道:“李医生,我還有活命的机会么?”
李源看着他,叹息道:“你若沒做糊涂事,我是想有你這样一個人,来打理江湖事的。可惜了。”
谭成闻言,惨然道:“好,那就来吧。李医生,希望你能放過我家人,他们沒做坏事,我也沒让他们吃江湖饭,他们是读书人……”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办公室电视裡,正播放着雅加达大轰炸的消息。
他“呵”了声道:“看到了么?一样有人想追杀我。所以看开点,人固有一死。”
谭成:“……”
李源不再啰嗦,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后,转身离开。
谭成在原地站了稍会儿,然后一步步走到最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
一九九八年,中国的網民数量是一百一十二万。
虽然随后的两三年就会出现爆发式的增长,到两千年就会突破两千万,但九八年时,确实不多。
而同时期的漂亮国,有八千七百九十二万網民。
日本是两千万,德国是一千万,英国是九百万,加拿大是八百万……
五月十四号這一天,一篇《忘恩负义的阿美利加》潮水一般的出现在阿美利加、德国、法国、加拿大和英国各大高校BBS论坛上,并且几乎瞬间登上最热贴文。
文章先贴出了一系列爪哇人杀害、墙奸甚至分尸等惊恐骇人的照片,照片裡的被害人,全都是白人。
在大学生们肺都要气炸时,亚特兰娜那张拥有紫罗兰色眼眸恍若天使般的照片出现,八成網民暂时忘记了仇恨……
不過,当看到亚特兰娜拦在疯狂的爪哇人面前,毫无畏色的脸,剩下的两成網民也跪了。
接下来,就是亚特兰娜不惧危险,带着她那位会中国功夫的丈夫,一路和歹徒斗争的故事。
亚特兰娜脸上的圣光感动了一個又一個的勇士,他们聚集在一起,和罪恶的爪哇人战斗!
他们救了华商、救了阿美利加人、救了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加拿大人,然而這個时候,阿美利加的轰炸机却轰炸了他们……
曾经一起携手战斗的伙伴,沒有死在疯狂的爪哇恶徒手裡,却死在了阿美利加的炸弹下。
哭泣的亚特兰娜,是那样的悲伤……
老祖宗有一句话說得好:仓廪足而知礼仪。
欧美,至少在他们自己内部,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真的相信“真善美”,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的。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颜值即正义。
但是不管怎么說,阿美利加的粗暴行动,触犯到了无数大学生的底线!!
他们愤怒的聚集起来,朝白房子进军,朝阿美利加的屎馆进军,在大街上愤怒的抗议着。
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照片发出,他们的抗议声就越大。
最美公爵亚特兰娜,也成了天使在人间!
同一時間,阿美利加大轰炸炸死二十万爪哇军及過万平民的消息也在網上传播开来,一時間世界哗然。
……
爪哇。
瓦希德面对阿美利加情报部门的高级官员,道:“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先生,我再次强烈要求贵国立刻停止对爪哇的大轰炸,這是对爪哇主全的严重侵害!”
约书亚·麦克斯甚至都沒有回答他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伙伴道:“吉姆,哈托是关键,他一定是去找哈托了。东爪哇的那些官员,已经全部被杀,下一個,一定是在埃及的哈托。盯紧哈托,只要那個怪物出现,直接上云爆弹,干掉他!!”
吉姆道:“OK,我马上去安排!這一次,一定干掉他!约书亚,他的孩子怎么办,還追捕嗎?那個该死的英国女人,惹出了很大的麻烦。”
约书亚摇头道:“先放過他们,只要除去那個怪物,其余的不足为虑。”說完对瓦希德道:“立刻澄清,那些爪哇军都是那個该死的港岛人所杀,是中国人在屠杀爪哇人。我們是受你的邀請,才前来轰炸的,并且還将在雅加达建立基地。如果你不配合,会有其他人配合,明白嗎?”
瓦希德沉默,约书亚讥笑一声,转身离去。
沒有拒绝,就是同意。
等两人走后,瓦希德的助理看着他道:“先生,那位中国人能躲得過去么?”
瓦希德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度過這一关。不然……”
爪哇将重沦为殖民地。
……
东京西部,横田航空基地。
作为漂亮国驻脚盆鸡的大本营,這裡曾经遭過大难,不過经過数年修养,又重新恢复了神采,一如既往的强大,放眼望去,亚洲无敌!
福生市千代田区,那座臭名昭著的神社内,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故地重游,李源满眼感慨,深情的喃喃道:“小八嘎们,你们還好嗎?”
老神社已经毁于漂亮国大兵无礼的轰炸中,不過,凭借脚盆鸡精湛的工匠精神,他们在原地又造了一处一模一样,连砖石草木都沒什么两样的新神社。
香火,還是那么鼎盛。
李源随着人群参观着神社内部,悠闲从容的走向了上次来過的地方,那裡移栽了几颗青松。
一块石头上,居然供着一尊小型神龛。
啧,這個有趣的国家,有趣的民族……
天上几架飞机飞過,那是漂亮国第五航空队的飞机。
啧啧,阿美利加更有意思,天天轰隆隆的,說不定還有丢胖子的那支空军的后辈们在上面盘旋,应该是有意让八嘎亡魂们不得安宁吧……
随便他们吧,李源有條不紊的在巨石旁边支起一套M29重型炮,然后用手轮调整炮架的角度……
“なにをしていますか?”(你在干什么?)
一個小男孩不知怎么過来的,睁大眼睛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笑眯眯道:“放烟花。想玩儿么?”
小男孩眨了眨眼,看着這個帅气好看的叔叔,怎么看都像是好人,他点了点头。
李源很大方,又拿出一套M29重型炮,重复了一遍安装步骤,最后压下保险按钮,還拿出摄像机,和日本男孩约定,一起拉动击发绳……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田中太郎,和妈妈一起来神社祭拜我的先祖,他是英雄。”
小男孩估计想交這個朋友,热络的聊道。
李源笑眯眯道:“是嗎?真好啊。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告诉他们,我叫李爹!帮我给他们代句话,就說我热爱和平。记住了么?”
田中太郎:“李楪么?好奇怪的名字……好吧,我记住了。热爱和平,這并不难。”
李源笑道:“這不重要,小太郎,来吧,我們一起创造歷史。”
田中太郎觉得有趣了,因为在這裡是禁止放烟花的,他的确是在创造歷史,因此一起倒计时起来:
“三!”
“二!”
“一!”
“轰”“轰”!!
……
或许上帝是女人,那样的善变,所以世界才会這样好端端的,却突然之间乱了套。
爪哇人撞了邪一般,在即将进入新千年,进入二十一世纪时,发动了毫无人性的屠杀。
紧接着,阿美利加们也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一次轰杀了二十多万爪哇人。
不是說爪哇猴子不能杀,可一次灭杀這么多,還是难免有种族绝灭之嫌……
但最让世界侧目的,是世界各大电视台收到了一個很短的录像,录像裡,一個日本小男孩,用核炮弹炸了横田空军基地……
数千漂亮国大兵灰飞烟灭,上百架战机损毁……
如此的荒谬,可又如此真实的发生了。
如果爆发战争,很难想象当下這個星球還有哪個国家能给阿美利加造成這样的伤害,可是一個脚盆鸡七岁的男孩,就办到了。
当夜,阿美利加世馆官员上门拜见李幸,但发出了最强烈的警告和威胁,要求李家为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负责。
五月十五日,佐世保附近的海上,连续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十七日,夏威夷下辖珍珠港海军基地附近,爆炸了两枚核炮弹。
五月二十日,漂亮国警察在自由女神像下,发现了M29重型炮的炮架……
“哇哦!李,你真的让人难以想象。”
洛克菲勒庄园内,戴维·洛克菲勒看着从天而降坐在他家客厅的中国人,表情精彩的如同看到了耶稣。
李源笑了笑道:“听說你在到处找我,所以我就来了。老戴维,你是知道我的。本不過是卧龙岗上一闲人,被逼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
戴维·洛克菲勒扯了扯嘴角,道:“李,你不可能威胁到整個阿美利加。你知道么,如果今天自由女神像下的那枚核炮弹发生了爆炸,那就是战争。阿美利加,和中国的。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家人们,都将会是报复的对象。”
听着這样的威胁,李源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那在纽约爆炸的,就不是這個当量的核炮弹了。爆炸的地点,也不会只是一座娘们像。戴维,我們是老朋友了。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你一個忠告,离开阿美利加吧。如果十天之内,阿美利加不能将加裡曼丹岛上炸毁的工厂和住宅恢复,相信我,你们会后悔的。至于你们想跟谁开战,你以为我会在意么?反正如果我的亲人有一個遭受到不可接受的伤害,那么至少有一百万阿美利加人给他们陪葬。”
戴维·洛克菲勒不解道:“李,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挟阿美利加,让你为所欲为嗎?這绝无可能,世界有世界的规则。如果阿美利加惧怕核弹,那北极熊现在都不会死。你是聪明人,說出你真诚的條件,好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條件呢?只不過想要一座岛,为艰难的华人同胞们谋求一片生存的土地罢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是阿美利加的基地遍布全世界,难道就這么害怕华人多一座岛么?言尽于此吧,老戴维,我先走了。如果你们有任何决定,去做好了,不用找我。我要去你们的黄石公园看看,听說那裡风景如画。”
戴维:“……”
眼看李源就要出门,戴维·洛克菲勒最后问道:“李,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嗎?你会魔法,是嗎?”
李源哈哈大笑道:“或许吧。老戴维,你說的对。人的确不能和一個国家抗衡,因为人总会死的。所以你们最好等我轻快悠闲的度過這一生,等我老死后,世界或许又会恢复到你们喜歡的样子。在此之前,請不要打搅我,不然后果真的会很严重。”
戴维·洛克菲勒沉声道:“李,我們不可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李源微笑道:“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李家不是北极熊,一不想输出意识,二不想扩张占领别人的土地。在商业上,我們也在努力遵守這個世界的规则。老戴维,我平时都不理事的,我真的只想悠闲的過完這一生。当然,信不信在你们。再见。”
看着逍遥离去的李源,戴维脸色变动了数下后,拿起电话拨向了另一個老人,电话接通后,洛克菲勒简要的說了下情况,最后道:“希望他說的是真的,现在只能這样了。紧盯着他,如果李家真的能在我們的规则内行事,那就像他說的,让他活到死,再收回一切。如果,他们還想再挑战规则,那就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机会杀死他!即使毁掉整個港岛!”
真到那一步,他就不信,一颗核弹丢下去,李源還会飞走。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阿美利加也不想走那一步……
“好吧,一座贫瘠的岛而已,改变不了什么。他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
顿了顿,那個老迈的声音又传了過来:“不過戴维,我希望能共享他的医疗资源。”
戴维·洛克菲勒忽然发现家裡信号不大好“喂喂”了两声后,自言自语道:“该死的通信商,最近打电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說完,挂断了电话,耸了耸肩。
……
PS:快熬成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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