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王姨,您怎么沒上班儿啊?我去街道找您,說您下午沒去。哟,您這气色可不怎么好……”
棉花胡同,李源敲开门看到面色疲惫的王亚梅,关心问道。
王亚梅沒好气白他一眼,道:“行了,少耍嘴了!”语气温和了不少,取笑道:“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进屋說话。”
李源乐呵呵的跟着进屋后,发现一個不到一岁的婴孩正试图从悠悠床裡爬出来,便好奇问道:“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沒瞧见她啊。”
王亚梅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上班,卖成衣的,是当下一等一的好单位。
王亚梅有些欲言又止,不過最后還是咬牙道:“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的起不来床了。中医、西医都看了,沒啥大用。协和說是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還会复发,而且要遭老罪了。中医开了点药,也不顶用。我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
怪不得……
李源笑道:“中医裡痔疮可辩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又辩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另外,還可辩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
王亚梅心情不好,恼火道:“就伱說的這么一大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大夫說的一模一样。有什么用?药熬了多少锅子了,该疼還是疼!”
李源笑道:“您别急啊,除了用药外,再辅以针灸手法试试。不過這個针灸刺穴的穴位在尾巴根儿上,我不适合,得让我师父来。明儿啊……”
沒等他說完,王亚梅就拍他一下,焦急道:“還等什么明儿啊?你嫂子疼的嗷嗷哭,孩子都带不了了,還什么明儿?眼看也到下班時間了,走走走,带我去你师父家請人去……”
她拉着李源急走两步,又停了下来,道:“不能空手去,我得把你宋叔叫回来,开辆车去接。”
李源忙劝道:“王姨王姨,都不是外人,沒必要。宋叔原则性那么强,怎么可能开公车去办家裡的事儿?再說了,要是送嫂子過去看诊开车還差不多,您請我师父来,真沒必要。我师父也不在意這些,真的。就是我师父性子清冷,您别介意。有什么不妥,回来您招呼我就成!”
王亚梅笑道:“什么话!冷性子的人我又不是沒见過,当年四方面……算了,和你說這些干什么,总之我是去求人的,你放心就好!”顿了顿還解释道:“不是我們家托大,不肯送病人上门求医。实在是你嫂子有些严重,疼的起不来。协和那些庸医,非說還沒到什么三期四期,能再忍忍……提起来我就来气。”
李源笑道:“這個能不做手术尽量不要做手术,因为有人做了沒多久就又复发了,比较痛苦。先中药搞搞吧,实在不行了再說。”
王亚梅道:“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先去给你嫂子說一声,再找個人過来帮忙看一看毛毛。”
……
两人骑车到了黑芝麻胡同孙家,进门后等了一阵赵叶红、孙达才回来。
孙达居然和王亚梅的男人宋铤认识,也就更好說话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王亚梅将儿媳李雪梅的情况說了遍后,赵叶红却皱眉看向李源道:“针灸长强穴吧?”
李源点头道:“主要长强穴,辅针足三裡、白环俞穴和气海穴。我都不大方便出手,就来找师父您了。”
其他地方都還好,但长强穴在尾巴根和菊花中间,他也只在秦淮茹身上练過,可以治疗痔疮、便秘,還能治偏头痛……
效果……总之秦淮茹表示很赞。
赵叶红不悦的看了李源一眼后,对王亚梅摇头道:“很抱歉王主任,我父亲将《甲乙针经》传给了李源,沒传我。因为我在针灸方面的天赋并不算好,长强穴是督脉上的穴位,督脉是奇经八脉之一,很隐蔽,难度也非常高。
就我所知,现在京城中医,包括中医学院那边,都很少選擇针刺长强穴。
不是效果不好,是大多数人都针刺不到位,反而容易治成坏病。
其实不用针灸,用药浴熏洗,也有一定效果。”
李源忙点头道:“对对对,坐浴也有效果。”
王亚梅无可奈何道:“怎么沒试過……效果不好。”
她家看的那個老中医,也是有真本事的。
李源之前提的药,還有這個药浴,人家也开了,但就是沒用。
赵叶红问李源道:“你有把握么?”
李源迟疑了下,干笑道:“针灸倒是問題不大,用火针刺长强穴,效果应该很好。下针的时候,踩斜刺,下针一寸半左右,再辅以其他几個穴位,应该是沒問題的。只是……”
赵叶红皱眉道:“可行你就行针啊,跑来找我做什么?显摆你来了?”
李源讪笑道:“不是,我到您這显摆什么……那是個小嫂子嘛,她不好意思的。”
赵叶红发火了,教训道:“简直混帐话!再拖下去只有做手术,到时候全手术室的人都要看到不說,還要安排一堆学生教学观察。肛肠外科有几個女的?到时候還讲不讲小嫂子不好意思了?
瞎矫情!
他们不懂這些,你也不懂?”
李源嘿嘿笑道:“沒得選擇的时候,只能认命了。眼下不是還有的选嘛……”
王亚梅也說好话道:“就是就是,您是源子的师父,医术肯定比他高,真要麻烦您了。”
赵叶红摇头叹气道:“我不是谦虚,术业有专攻。我父亲一手针灸奇术,要不是遇到他,本来都是准备带进棺材裡的。他不是不舍得教我,而是我确实沒那份天赋,对针灸刺穴的气感,感悟的很差。
感受气感這种天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强求不得,做不得假。
论针灸,李源虽然远還沒到大成的水平,用不起七寸梅花长针,但已经触摸到五寸火针的地步了,火针是大针,敢用的人不多,他在這方面的天赋极好。
我呢,和绝大多数中医一样,只能用四寸毫针。
您要么信任他,就让他来做,要么就用药浴吧,多少有些效果。
唉,真不知道该說你们什么好。到了西医医院裡,让脱光就脱光,让去毛备皮就去毛备皮,什么都不讲究了。
到了中医這,反倒矫情起来。
真舍不下脸面,您還是带您儿媳妇去看西医吧。”
李源怕王亚梅面子上過不去,小声解释道:“最近外面对中医的攻讦又喧嚣起来,說中医九成是骗术,一成靠蒙撞。西医对我們的绞杀,也越来越狠了。”
主要是掌管卫生的头头们,不少是留洋回来的,对中医……不能說深恶痛绝吧,反正非常排斥。
赵叶红這样热爱中医的医生,自然心中悲痛。
对中医、西医之间的不公平待遇,深恶痛绝!
王亚梅闻言了然,“嗐”了声帮抱不平道:“连最上面都号召西医学中医,他们還敢乱蹦跶?”
李源不屑笑道:“就是因为学了几年啥也学不会,才又开始咋咋呼呼的。中医哪裡那么好学,其实啥也沒学過的反而容易入门些。反倒是那些学西医出身的医生,本身就对中医心存怀疑,又怎么可能真的沉下心来学中医?越学越觉得是骗术,越瞧不起自然越学不会。
說起来,中医学西医,相对来說容易的多。我打算過两年找個医院去进修一下西医,不能光让他们学我們的东西,我們也得知道知道他们的门道。”
王亚梅竖起大拇指道:“這就对咯!长矛大刀和洋枪洋炮都能杀敌不假,相互学习才能共同进步。行吧,既然赵医生也不会,那我就不强求了。至于你嫂子能不能拉下面皮来,我回去商量商量。今儿就不多打扰了,我先告辞。”
人家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强求。
王亚梅是一人回去的,要找她儿媳妇好好商量商量。
她走后,孙达劝赵叶红道:“怎么說也是源子带来的人,你說话温和点嘛。我和他们家宋局還有些交情……”
赵叶红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李源道:“东西都买好了?還准备一会儿让你孙叔送些烟酒過去,你自己来了,就自己拿回去吧。”
李源忙道:“师父,我都买全了。”
赵叶红不耐烦听這些,道:“不要啰嗦。你刚才說過两年准备去进修进修西医?”
李源点头道:“其实师爷也是這個意思,不让我固步自封。另外,希望我能借住西方科学的力量,进一步发展中医力量。中医、西医,两者虽然体系不同,但要說敌对,那也不至于。”
赵叶红闻言叹息一声,道:“你就算不說,我也准备這样安排。从五四年献方开始,到今年,這一波中医热算是過去了。越往后,中医的日子估计就越难。已经有人說话了,中医可以在广大农村,作为医疗体系的一個重要补充。往后中医学院的学生,应该大都会往下面下沉。”
何止是中医学院的学生啊,再過六七年,作为“旧时代残余”,全国绝大多数中医的下场都不容乐观,尤其是老中医。
其实早在五零年,在全国卫生大会上,就提出了要改造中医,将中医“堕其首也,塞其本源也”。
后来纠正,到今年,又开始下滑。
赵叶红是经历過当初那個凶险时候的,算一算也還不到十年。
她已经感觉到,未来中医前途的渺茫……
她已经這個岁数了,可以不在乎,可李源才二十岁,不能往绝路上走。
李源倒是乐呵道:“师父,您放心就是。真到有危险的那一天,咱们两家就去秦家庄。别的不敢說,保太平肯定沒問題。”
怎么算也還有八年時間,他那二十多個侄儿大都能干仗了。
再加上老李家的亲家,乱七八糟一搭,别說秦家庄,整個红星公社裡亲戚都能拉满。
想翻大浪难,但保两個中医,還是不成問題的……
那十年中医的惨状,是未来中医断崖式衰败的根本原因。
赵叶红却沒怎么当真,她笑道:“行吧,真到那一天,我就去你们家待着。好了,不多留你了,明天就要结婚,事情那么多……你把你孙叔的那些烟酒都带走,他再抽喝下去,我看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李源哈哈乐道:“得嘞!”
孙达摸了摸地中海发型,笑的好苦……
他攒了那么多年的好烟好酒哇!
……
“好家伙!這两大缸酒,咱们院儿的人都喝倒了,也干不完啊!”
李源回到家时,四合院裡的住户大都下班了,傻柱正在李家帮忙,看着门口那两大缸酒乐呵呵道。
前廊下還蹲着一排人,见李源回来纷纷起身,许大茂眼尖,道:“哎哟!源子,茅台、西凤、汾酒!還有中华烟!豪气啊!”
一群人围上前来,看大排场。
李源皱眉,大头他都已经收起来了。這点明天要用,才在外面露個相……
贾东旭笑的不阴不阳,心裡嫉妒要冲破肚皮了,沒憋住說了句:“到底娶的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资本,老百姓家裡可置办不起這個。”
說完就后悔了,恨不能给自己這张臭嘴来一下。
上回他妈才吃過這亏……
果然,李源脸上的笑容无奈起来,道:“东旭啊,這個院儿怎么就你那么多事啊。你瞧瞧大伙儿,都不爱跟你玩儿了,懒得搭理你,你不反省反省是谁的問題?
您也真是谦虚了,别人置办不起四瓶酒,凭你的本事還买不起么?随便偷两手也够了。实在不成,你和你妈就再去散播一回谣言,干脆直接一起去举报了,看看你個狗东西這次能不能得逞,說不定就能得到大奖呢。”
贾东旭沒想到李源突然就翻脸了,而且還說的那么难听,比他還能阴阳怪气,一时有些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說不出话来,周围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善。
庭院裡本来看热闹的易中海忙道:“源子,上回的事东旭和他妈不都给你赔礼道歉過了嗎?可不兴翻旧账打击报复啊。”
李源嗤笑了声,道:“我愿意翻篇儿,那是给全院街坊邻居们一個面子。总不能因为他耽搁先进四合院的评比吧?一家二两香油呢。
可我存了善意,這狗东西却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话裡话外资本家……
我岳父娄振涛已经把轧钢厂都捐献给国家了,他现在就是新社会的一名普通百姓。
再說了,娄晓娥嫁给我后,那就是我們李家的人。
我們李家三代贫农,家裡人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媳妇儿嫁到我們家后,肯定也過這样的日子。
凭什么给她安一個资本家女儿的名头?
我把丑话說前头,谁欺负我李源,我一老实人,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连被举报了都沒生气报复。
可谁敢欺负我媳妇儿我家人,那就别他么怪我李源翻脸不认人!
贾东旭,今儿你沒個交代,你今儿晚上都過不去,我保你去看守所裡過年你信么?”
满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李父李母从屋裡走出来,李母有些担忧的想說什么,李父却拦了下来,静观其变。
贾张氏突然尖声叫道:“你凭什么這么說?你凭什么欺负我家东旭?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那媳妇儿本来就是……”
“妈!”
秦淮茹突然叫了声,拦下了贾张氏。
李源却满怀期待道:“秦淮茹,你拦你婆婆干嗎?你让她张口說啊。来,贾张氏,把你刚才沒說完的话說完。贾东旭一個人进去太孤单了,我正好送你们母子一起进去過年。”
秦淮茹急的落泪道:“源子,你别生气啊,东旭就是开個玩笑,你看我面子……”
李源一把推开,有些想不通道:“我看你什么面子?你有什么面子?我每天不要钱帮你们家看病,還成了我欠你面子了?”
“我……”
秦淮茹有苦难言,心裡也气這坏蛋属狗脸的,翻脸不认人,一点情面不肯留。
“行了,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眼看李源又要发飙拦不住了,打算使用拖延战术。
开全院大会要全员到齐,左招呼右招呼,沒個二十分钟人到不齐,那时李源想来也就冷静下来了。
不想李源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冷声道:“开什么全院大会啊?這么明显的事,還开会?你眼瞎了還是耳聋了?”
易中海沒想到李源如此刚烈,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分毫了,他沉声喝道:“李源,怎么說话呢?還有沒有点礼貌?你想干什么?”
李源冷笑道:“我沒想怎么办,我就想讨個公道!解成、光齐、大茂,今儿是我领证大喜的日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哥们儿我送你们一大功劳,抓一個偷盗国家……”
“源子!”
沒等李源說完,贾东旭面色骤然惨白,易中海则忙大声喝断李源的话,盯着他看了一秒后,对贾东旭沉声呵斥道:“赶紧鞠躬道歉!都两個孩子的爹了,還那么不着调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人源子的大好日子!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說的都是什么话,那是哥们儿间该說的话嗎?往后咱们這個院儿,谁再胡扯這种不着调、不团结的话,我第一個不饶他!”
他心裡也是在滴血,既恼火贾东旭行事不检,让人抓到把柄,又气愤李源說话不算话,都說過几回了翻篇翻篇,哪一次翻過去了?
三大爷阎埠贵后悔张嘴迟了,也忙表态道:“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人家上回都原谅你们家一回了,现在又這么不像话。你们扪心自问,源子对你们家怎么样?全院儿属他帮你家最多吧?”
二大爷刘海中不悦的看了阎埠贵一眼,认为他抢先发话了,哼了声道:“這個……贾东旭,我代表大院三個大爷郑重的警告你,以后不该說的话不许說,不该做的事,更不能做了。這個……”
易中海嫌弃道:“差不多行了,說正事。”
刘海中一噎,虽心有不甘,可也确实肚子裡沒什么词儿了,收尾道:“還不快给源子道歉?還要鞠躬!”
贾东旭脸色涨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鞠躬道歉,简直比杀了他還让他丢脸难受。
只是他也沒敢耽搁太久,因为他发现阎解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裡都散发着亢奋的绿光,如同野狼盯上了猎物。
他心裡一颤,忙道:“我道歉!!”
李源厉声道:“說清楚,为什么胡說八道?”
许大茂比李源還凶:“听到沒有,让你他么的說明白喽,为什么那么說……先鞠躬道歉!”
他后怕刚才多一嘴,心裡暗暗祈求别让李阎王给盯上了。
贾东旭眼裡都快滴血了,可心裡终究還是懦弱了,对李源鞠了一躬,道:“是我嫉妒你娶了個好老婆才瞎說的,源子,对不起。”
秦淮茹:“……”
东旭,日你麻麻哦!
傻柱這会儿才回過神来,当然,也不排除他有意想看贾东旭丢丑。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秦姐又伤心落泪让人心疼,傻柱赶紧挺身而出,劝李源道:“兄弟,可以了可以了……东旭口无遮拦随他妈,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饶了他這一回吧。都是街坊邻居……好歹给一大爷個面子。”
李源脸上的冷笑已经不见了,乐呵呵道:“不,主要得看柱子哥您的面子啊。我算来算去,還得是柱子哥您最有面儿!”
“嘎嘎嘎!”
许大茂奸笑起来,阎解成、刘光齐等人也嘻嘻哈哈嘲笑着。
四合院的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多有唏嘘。
說翻脸就翻脸,說和好就和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阎埠贵看着和一圈年轻人谈笑风生的李源,脑海中突然窜出一行字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东旭灰飞烟灭!
傻柱翻脸:“都滚蛋,瞎起什么哄!”
许大茂坏笑道:“這不是得给您傻大柱一個面子嗎?”
庭院裡的住户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李源见好就收,笑道:“我說真的。明儿您做饭啊,您辛苦,面子最大。您這一发话,我连东旭都不记仇了。
东旭,以后嘴上把把门,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进些了。
不過只要你诚心道歉,我這人就不记仇,事情处理完就完,說翻篇儿就翻篇儿,往后咱们還是哥儿们,明儿你也带只鸡過来,咱们一人凑一份儿,烤着吃!
棒梗也来,還唱歌!
上回就数棒梗唱的最好!”
棒梗高兴极了,心裡也不骂李源欺负他爹了,自豪道:“知道了,源子叔!!”
贾东旭:“……”
心塞啊,骂也骂了,踩也踩了,還逼着他鞠躬道歉,现在這么一收,满院的人反而更怕他了,看看,一個二個使劲夸着這孙子,连自己亲儿子都叛变了!
每回都說翻篇,翻他大爷的篇啊!
老天爷,怎么不打個雷劈死這個王八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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