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晚宴 作者:弱颜 第五十八章 水幽寒见欧阳答应的這么痛快。就翘起嘴角,低声对欧阳說出一番话来。 欧阳听了水幽寒的话,沉吟了片刻,“小寒,你确定要這么做?” “大哥觉得這么做不对嗎?以德报怨,则何以报德。她们那样的人,早就该报应了。不過,大哥若是不愿意也就算了。”” “不是不愿意。嗯,好吧,這事就交给我吧。” “嗯,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就是我們不說,别人未必看得過去。大哥只把我的话记在心裡,留心些,见机行事就可。” 欧阳笑着应了。 “今天晚上,我想办两桌酒席庆祝庆祝,大哥只管来喝酒就是。” “好,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些鲜菜過去。是我庄子上的,比外面买的要干净、新鲜。” 水幽寒把信揣在衣袖裡,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把奶娘和小红叫到身边来。拿出信来给她们看過。 “奶娘,小红,我這就算和楚家完全撇清关系了。真是让人高兴,咱们又添了人口,也有了点地产,该好好庆祝庆祝。” “姑娘,這都是好事。可你也别太大手大脚的了。总要多存点钱,麒儿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那。”奶娘也替水幽寒高兴,但是還是不忘时时给她提個醒。 水幽寒故意撇撇嘴,“知道了,奶娘。小红,你可看明白了吧,现在麒儿才是奶娘的宝贝,我呀,被嫌弃了。”說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奶娘的担心也不能算是杞人忧天。就是有产业又怎么样,如果不擅经营,也有赚不到钱,反陪了本的。午饭一過,水幽寒就叫了小红,拿了账本来对账。 让小红管帐,還是卖蘑菇和豌豆苗时开始的事。那时候史管事带着個帐房,端了算盘,噼裡啪啦半天算出個数字来,還不如小红心算的快。水幽寒看中小红這個本事,就慢慢教她习字,让她记账。小红也是要强的,還专门向史管事和欧阳家几個帐房求教過。如今很有帐房先生的派头了。 最近买地、买人,那些金珠都花用光了。水幽寒手裡還有些现银,然后就是那些金银玉器。两人把各项家用,還有葡萄园子,胡家几口的衣食,還有雇用短工的工钱等,都一一算了出来。再比照手头的银两,若是沒有大的开支,很是過得了。况且,過几天,手工皂就能上柜出售,那时的进项就会很可观。 能赚也要会花,這就是水幽寒对待钱财的态度。 算好了帐目,水幽寒就召集了院裡的人,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 很多菜還是水幽寒亲自掌勺。先是做了一盘绿豆拉皮、再切了一盘罗汉肚、一盘香卤驴肉。庄子上的新鲜菜蔬正好這时候送到,水幽寒就另备了份小葱拌嫩豆腐,還有新鲜的菠菜,摘洗干净后,开水烫熟,拿香油、香醋、花椒油、熟芝麻、红油等拌了一盘。 热菜水幽寒准备了一道红烧狮子头鹌鹑蛋,豉汁排骨、炸猪排、炸藕盒、水煮牛肉、炝炒山药、香煎带鱼、耗油生菜、鱼香肉丝。汤也准备了两种。墨鱼仔菠菜汤,還有川芎白芷炖鱼头汤。 大家在厨房裡正忙活,就听外面有脚步声。 “水姐姐,你在厨房裡?” 水幽寒一听是王嫣然的声音,把手裡的活交给小红,又嘱咐了一番,才出了厨房。果然见王嫣然领着小桃和小莲兴冲冲地走来。 “水姐姐,好些天沒见你了。嗯,好香,看来我們来的真巧,有口福了。” “你這是山珍海味吃腻了,才想吃我這裡的乡土菜。你這些天去了哪裡,怎么都不来我這了?” “我五表哥成亲,我和二哥去道喜。外婆留我們多住了几天。昨天才到家的,今天我就和哦二哥来看姐姐了。” 两人进了上房,果然看见宣公子和欧阳都在座,旁边桌子上還摆了好些個东西。两下见礼過后,王嫣然就把水幽寒拉到桌子旁边。 “水姐姐,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這两盒是九哥送的,就是那些個鱼翅什么,不好看。瞧,這是我送水姐姐和麒儿的。”王嫣然从盒子裡拿出只大海螺来递给水幽寒。 “水姐姐,這個可好玩了,你放在耳边听听,是不是能听到海浪的声音。這裡還有好多笑的,我可是挑了最漂亮的给你。” 水幽寒前世就住在海边附近,对這些东西感觉真是非常亲切,就接了海螺放在耳边细听。 宣公子在一边笑:“嫣然還是小孩子脾气,以为人人都和她一样贪玩。我跟她說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玩的。她非要一大包一大包地往家裡抱。這些海螺壳、贝壳還是好的,她還从海边拣了好些個小石头回来,笑死人了。” 王嫣然撅起了嘴。“二哥,就你总笑我。你看水姐姐,多喜歡這些东西。” “這么漂亮的东西,我当然喜歡了。這個大海螺正好给麒儿玩。” “水姐姐你還沒有看過海吧?我下次去看外婆,你也跟我一起去。我外婆家有处院子,就在海边,好玩极了。”王嫣然說着,看水幽寒正摆弄那些小海螺,就又說:“水姐姐要是喜歡,我家裡還有好多,水姐姐你自己去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水幽寒默默地在心裡打算:大的海螺在加些小的贝壳和海螺,正好给麒儿做個风铃。如果王嫣然真的有那么多小海螺壳,她就都搜罗来,给自己串個帘子。這样一有风吹過,嗯,那种感觉,会像身在海边一样。 因为多了两位贵客,晚宴自然要加菜。宣公子嗜辣,就加了剁椒鱼头和辣子鸡丁。另外還给他们添了鲍汁海参捞饭。 晚宴分成三桌。外面厅裡摆了两桌,中间放了屏风隔开。一桌是桐叔、史管事、黄芪等人,老胡今天過来回事情。也被留下一起喝酒。另一桌就是桐婶、奶娘、小红、冬儿、郑氏這些女眷。 正房這裡摆了一桌,水幽寒又拿出一坛去年酿的桂花酒出来,专门招待王家兄妹。 大家族吃饭讲究食不言,不過在水幽寒這裡谁也不讲究這個了。王嫣然听了水幽寒打算拿海螺壳串帘子,也来了兴致,直后悔說自己怎么早沒想到。又說她也要串一個,连用什么线都想出来了。 “水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水姐姐要摆酒庆祝?” “也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最近好事连连,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事。我這些天不在,你可不能瞒我。” “好事有两件。头一個,我在城外买了座葡萄园,价格公道,我又找到了精通的人替我掌管。等葡萄熟时,我請大家去吃葡萄。” “可是蒋家那個葡萄园?”王宣问。 “就是他家的。”欧阳答道。 “那可是個好园子。前些日子听到他家老爷子要不行了,我還思量着他家若是要卖,我就去买了来。沒想到我這走了几天,就让你们先买到手了。水奶奶真是好运气。”宣公子半真半假地抱怨。 “那第二件是什么事?”王嫣然问。 “這件,就更是喜事了。你刚进来时,瞧见我這多了個人吧。那是郑氏,我刚买下来的。” 王嫣然不解,“我看到了,也沒瞧出有什么特别,怎么是喜事?” 水幽寒见王嫣然這样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郑氏和彭家的事,都說了一遍。 “這不知道内情的,觉得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妇人,也许還会觉得她非常傻。可我觉得郑氏是非常可敬的人。她肯与彭家签死契,为的是她的两個女儿,可见她对女儿有多重视,可当初彭老娘曾经說,只要她肯攀污欧阳大哥,就让她回去做妾,陪着那两個孩子。可是她一点都沒动心。后来她遇了难处,我和大哥都在,她却只求我,不去求大哥。谁都知道大哥为人心善,也有资财。要是一般的人就去求大哥了。郑氏不是傻子,哪能想不到這一点,可是她沒這么做。你们想,這是为什么” “是避嫌,不愿意再牵连欧阳。”宣公子答道。 “对。在自己生死存亡的关头,還能想到不牵连别人。這又有几個人能做到?所以說我不過是舍了一身的首饰,却能把這样可敬的一個女人,连着两個无辜的孩子都救出火坑。這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那個坏女人,竟然把水姐姐的首饰都谋夺了去,我替水姐姐不甘心。”王嫣然說道。 水幽寒叹了口气。“那也是沒办法的事。两個孩子毕竟是彭秀才的女儿,他们若是不放手,就是咱们强抱了回来,以后也是麻烦。這样断的干干净净,才是千金难买。” 宣公子手裡摆弄着手裡的酒杯。“竟然還有這样地秀才,真是斯文败类。” “宣公子說的是。那天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少,保不准就有看不過眼的,去学裡告了他。不過,听說他大舅哥是衙门裡的,我們小老百姓,不懂這裡的门道。我看他倒是有些有恃无恐的。” 欧阳拉了王宣,两個人耳语了一番。 “這件事就交给我和欧阳兄。”王宣郑重說道。 水幽寒看欧阳对自己点了点头,知道這件事再也不用自己操心。 “听說沈家五公子成亲,不知道娶的是哪家的小姐。”女人八卦的本性,水幽寒也不例外。 “是吴刺史家的姑娘,說是刚升的官,以前只是個都监……”王嫣然答道。 王宣给王嫣然使了個眼色。似乎不让她說下去。 “噢,哦,我也不太清楚的。”王嫣然不再說下去,低头吃菜,可水幽寒总觉得她似乎很怪异地看了欧阳一眼。欧阳倒是沒有什么异样。 成亲的两個人水幽寒都不认识,也就不再多问。用完了晚饭,王家兄妹就要回去。 “水姐姐,我們明天去西山寺。水姐姐和欧阳大哥也一起去吧。二哥已经和寺裡定好了素斋,水姐姐正好去尝一尝。” 水幽寒早就听說西山寺景色好,素斋更是出名,就一口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