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草莓
简璃回到了公寓。
正走到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正要打开门,就看到了,隔壁打打开门探出头来的付玲。
“小璃,好久不见了,過来我們聊聊吧!”付玲笑颜如花地走過来挽住简璃的臂膀。
好久不见?他们对门住户似乎并不存在好久不见之說。
简璃這么想着却不动声色,“沒想到你今天也在家。”
“我就是在等小璃你呀。”付玲搂着对方手臂的手愈发的紧了。
简璃始终不太喜歡对方,這样的搂着她的手臂,近距离的接触她。
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小璃你不喜歡我嗎?”付玲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垂下眸子,咬住下唇。
简璃泰然自若的勾唇,“沒有,我只是不习惯,别人亲近我。”
目前为止她仍旧看不清,眼前這個女孩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自己,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小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付玲抬眸目光真切的看着她,语气坦诚。
“我知道,你想多了,我对任何人都是如此。”简璃抿唇,语气淡然。
“小玲,你们在聊什么呢?我的饭都快做好了,快进来吃吧!”正在這时,付玲的房间探出一個人来,看着二人笑道。
此人,俊美异常,气度不凡,可不正是黑曜嗎?
简璃对黑曜点点头,“黑先生,想不到你也在。”
“小璃好啊,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多亏小玲收留我。”黑曜身上還围着围裙,看样子是在下厨。
简璃可是现在二人之间流转,意味不明的說道,“看来你们好事将近。”
付玲听她這么說脸色微微一变,“你别乱說,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朋友?”简璃挑眉,却是并不怎么相信她的這句话。
无缘无故收留一個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浮想联翩。
更何况,這個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无家可归的模样。
简璃历经两世,早已将人心看的透彻,這個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有多不简单,简璃自然看在眼中,只是,她沒想過要去提醒付玲。
她本就心性凉薄,不是一個爱管闲事的女人,更不是一個好人。
更何况,她看得出付玲接近她也并非好心。
在這個世界上,从来沒有一個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個人好,除非那個人是最亲最亲的亲人,而付玲,虽然說是亲戚,却与她并不熟识,她有什么理由对她這么好?
简璃对付玲的用意是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就因为如此,才更加加深了她对付玲的戒备。
“可是,我很喜歡小玲。”黑曜却上前一步,搂住付玲的肩膀。
“抱歉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付玲直言不讳的拒绝。
简璃神色淡然的看着两人,一個热情一個冷淡。
“表妹我不介意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每個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简璃其实也不太希望他,听从家族的安排,受家族命运摆布。
“你這句话我记住了,希望有朝一日你還能這么說。”付玲眸光突然转向窗外,美眸深邃。
简璃的眸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付玲的利落及耳短发上。
暗自揣测着,对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付玲随即不以为意的一笑,上前挽住简璃的手,“走,赏脸去尝尝黑曜的手艺。”
简璃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也就沒再拒绝,跟随着付玲走进房内。
房内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收拾得更加有品味。简璃眸光瞥了黑曜一眼,這应该就是他的功劳吧?
果不其然,她只听得黑曜說道,“這两天我一直都在为小玲整理房间,我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喜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简璃环顾四周,不得不說,黑曜這個男人的确是個全能人才,不但人长的帅,而且還有一颗细腻周到的心思。
只是,简璃可不认为這样与众不同的人才会突然看上了付玲,虽然說,付玲是清丽可人,乖巧可爱,但還沒有到令如此优秀的男人主动放下架子穷追不舍的地步!
对方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绸缪着什么样的目的?
想不通,简璃也就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任何事情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只要对方不惹到她,她可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惹到她,她不介意将对方当做美味“食材”哦!
“我觉得很不错,黑曜先生果然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简璃赞赏淡笑,丝毫不吝啬于对他人的夸赞。
黑曜抬眸,瑰丽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欣喜,似乎对方对他的夸奖令他很是受宠若惊。
简璃很快捕捉到了男人那稍纵即逝的眸中色彩,眉角一挑。
心中虽有疑惑,但此时此刻,相信她哪怕质疑了,這個聪明的男人也一定不会承认。
“是啊,的确是不错,表姐你是不知道,這個男人会的东西可多呢,真不明白,一個大男人怎么会比一個女人還要会持家。”付玲虽然对黑曜的行为表面上如简璃一般赞赏,可微勾的嘴角却還是被简璃瞥到了一丝不屑的鄙夷,“在我看来,男人都是在外做大事的,如何能屈居女人之下?”
黑曜听了付玲的话,俊脸微僵,却還是强装若无其事。
简璃将黑曜的神色纳入眼中,微微一笑,“我倒不這么看,我就喜歡听话的男人。”
“這么說来,你的男朋友很听你的话咯?”付玲眼中闪過一抹异样的神色,随后偏头眸光生辉地看着简璃。
简璃挑挑眉,笑而不答。
她从来不将她和贺东霆的私事拿出来說给无关紧要的人听。
尤其是眼前的男女各怀鬼胎的情况下,她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
泄露自己的**授人以柄,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决定。
饭桌上,付玲殷勤地为简璃夹菜,引得简璃看着自己碗中几乎都要堆积成山的菜肴,哭笑不得。
而,付玲虽然也有照顾着黑曜,但总归亲疏有别。
简璃细细咀嚼着脑海中“亲疏有别”這四個字的含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想要抓却捉摸不定。
不得不說,黑曜的厨艺非常好,餐桌上中西式餐点皆有,与简璃比起来,几乎可以說是不相上下,品尝着佳肴的一瞬间,简璃竟然有与对方一决高下厨艺的念头。
不過,這個念头也不過是在脑海之中過了一瞬而已,她還不至于那么不理智。
连对方的底细都沒有摸清,她自然不会主动接近对方。
饭后,简璃回了自己的房间,付玲在简璃离开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眼斜睨着黑曜,“你可以走了。”
黑曜敛下眸子,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怒意,待再一次抬眸的时候,他的眼中恢复了以往对她的温柔宠溺,“我先给你收拾干净再走可好?”
“不用了,這些东西你全部打包丢掉,不要放在我這裡。”付玲语气冰冷,眼中嫌恶丝毫不减。
黑曜衣袖下的大手猛然缩紧,一股怒火在眼中升腾。
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温和一笑,“好。”
他走上前,将餐桌上的食物全部忍痛丢进垃圾桶,提着那些垃圾袋走向玄关口。
“以后若是我不主动打电话给你,你不要来了。”付玲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厉。
黑曜脚步顿了顿,随即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了楼,站在楼下的车边,黑曜掏出一根烟,烦躁地吸咀着,吐出浓浓烟雾。
三天了,他竟然连那個该死的女人的手指头都沒有碰到,而且還被她肆无忌惮的呼来喝去,這样下去,他如何能够在短時間内完成任务回去交差?
万不得已,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抬眸望了一眼付玲公寓的窗户,那裡面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第一次,竟然還有女人不被他的美色和柔情所动心,這不得不說是黑曜這個万花丛中過片叶不沾身的男人的挫折。
不過,那样的女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而且又自私自利,女人身上所有的优点在她的身上几乎都看不到,不過那又怎么样?
這個女人已经勾起了他的强烈征服欲和好奇心!
他黑曜這辈子,還真沒在女人的身上碰壁過,這一次,他說什么都要让這個女人爱上他,而且還是爱的死去活来!
黑曜這么一想,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也越来越迷人!
那位给他的時間并不充裕,现在他已经浪费了三天時間,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他坐回奥迪车内,手搭上方向盘,蹙了蹙眉,他還是喜歡他那舒服拉风的兰博基尼啊,可是为了执行任务,不至于太扎眼,他不得不将那限量版豪车搁置在宅子裡。
他拿起限量版手机,拨出了一個号码,“兄弟们,集合一下,咱们又有乐子耍了!”
那边接到电话的人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就有欢呼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扬過来。
第二天晚上九点,简璃的车子缓缓驶向公寓,却见几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巷子处徘徊不定。
简璃眯了眯眼,過人的直觉告诉她,马上就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不是一個爱凑热闹,爱管闲事的人。
但是,与生俱来的嗜血因子令她陡然间全身血液沸腾起来。
她淡淡地瞥了那巷子口一眼,影影倬倬的身影在那边不停的闪耀,简璃收回犀利的眸光,一打方向盘,决定先将车子开进车库,然后再折回来一探究竟。
付玲此时此刻正在公寓裡沐浴完毕,走出浴室,见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那上面的来电显示,眉心拧起。
她冷嗤一声,滑动了“拒接”键!
紧接着,那边的电话却再一次打来,似乎是在与她攀比耐性。
付玲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說了些什么,她的脸色微变,穿上衣服,拿起钥匙走出门去。
简璃从停车库出来,瞥见付玲匆匆而去的背影,疑惑地蹙眉,终究還是沒有出声。
看着她疾步离去,脑海之中又出现了那小巷子裡鬼影绰绰的一幕,身体已经先理智一步,不由自主的向着付玲而去的方向尾随而至。
這么晚了,付玲到底要去干什么?
還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加快了尾随的脚步。
“嗨,小妞儿,要去哪儿啊?陪哥哥们去喝一杯呗?”付玲走着走着,一道粗哑的嗓音挡住了她急匆匆的脚步。
付玲直愣愣的盯着那些人,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深深厌恶。
“滚开!”
付玲语气阴沉,丝毫不将眼前几個小混混看在眼中。
“呦呵,還真看不出来,原来還是一只火辣辣的小辣椒!哥几個就喜歡這样的!”那为首的黑衣汉子根本不将对方的威慑看在眼中,反而饶有兴致的步步紧逼。
付玲到底是警察世家出身,身上自然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见這三五個小毛贼先自己逼近,眼神中快速漾起一抹杀意!
“我最后再說一遍!识相的,赶紧滚开!”付玲猛然握紧了拳头,打算拼死一搏!
可是,她显然低估了這些小毛贼,他们不退反进。
付玲心中有些慌了,她不是怕打不過他们几個,而是……
她抿紧了唇,攥紧的手心之中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简璃默默地站在转角处,看着付玲的一举一动,却并未打算现身相助。
她還打算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运气好的话,或许還会有意外的收获。
“小妞儿,来陪哥哥们玩玩儿!”那些小毛贼们显然已经沒有耐心和付玲再多费口舌,决定先一爽为快!
付玲一個闪神间,那些男人已经一股脑地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本来底气挺足的,一见那些人一起上,心知寡不敌众,自然走为上计,拔腿就溜!
男人们自然是紧追不舍。
简璃静静地看着這一幕,不置一词地隐入了黑暗之中。
付玲跑得气喘吁吁,眼看身后男人越来越近,她突然踢到了一块石头,被绊倒在地。
“啊~”付玲脚尖一痛,跌倒在地,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此时,男人们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近。
付玲现在哪怕脚再痛嗎,也不能停下来,她忍着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狂奔,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后面那些人就会将自己狠狠的凌辱。
她堂堂千金大小姐如何能沦落到那個屈辱的地步!
突然,身后一阵厉风袭来,只觉得后颈一紧,她的后颈衣领被一双黝黑的大手攥住,狠狠的往后一拽!
“啊~”她被撞入身后一具泛着汗味的强壮胸膛,她甚至能透過薄薄的布料感受到身后那胸前光裸身躯上浓密的毛发!
她只感觉一阵恶寒!奋力挣扎着逃窜!
可是,由于她的剧烈反抗,只听得身后“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付玲后背一凉!
“哇哦,好白嫩的美背啊!老子好想摸一摸!”耳畔传来一声猥琐至极的浑厚男音,付玲听得全身出了一身白毛汗,鸡皮疙瘩霎時間滚滚而出。
“滚开,滚开,不要碰我!”付玲吓得惊声尖叫!
那些壮汉哪裡会听她的,兴奋大笑,“到嘴的鸭子要我們吐出去,你說可能嗎?”
话落,黝黑粗壮的大手探向付玲的娇躯——
“住手!”就在這时,一声冷沉的怒喝传扬而至,“放开那個女孩!”
紧接着,那些壮汉们還未回過神来,就见那几個男人的身躯已经被那声音的主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啊啊啊~”此时,已经不再是付玲柔弱无助的哭喊,而是情景急转直下,是那些壮汉们的哀嚎!
“小玲,你沒事吧?”黑曜“及时”赶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体贴的披到了付玲的肩头。
付玲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眼中一片呆滞,似乎吓傻了一般。
只是自我保护地捏紧了身上的外套,看都沒看黑曜一眼,将头埋在腿心中,低声抽泣。
黑曜只道她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试图上前,却被付玲厉声喝止,“别過来!”
男人沉下脸来,拳头霎时握紧,漂亮的唇抿成一條直线,正在发作的边缘!
而這时,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走了過来,对黑曜說道,“让我来吧。這些人渣不能放過!”
她的眸光狠厉地掠過那些壮汉,阴沉着俏脸,看着付玲被欺辱,她正欲上前,可是黑曜却抢先一步英雄救美,她自然明白黑曜的心思,這样表现的大好机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会轻易放過。
所以,她迟疑的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前世自己被凌辱的遭遇,使得她今生无论在何时何地见到弱女子被凌辱的一幕,都会激发她心底那深埋的嗜血恨意!
“小玲,沒事了,沒事了!”简璃走上前蹲下身,将瑟瑟发抖的付玲紧搂在怀中。
付玲听到简璃的声音,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一般,一头扑进了简璃的怀中,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简璃轻轻地拍着付玲的背脊,轻声抚慰。
直到過了很久以后,简璃再一次回想到這一幕,她就想,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她還会這么做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可惜,世上本就沒有后悔药。
简璃将付玲搀扶着回到了她的公寓,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看着她昏昏沉沉的睡去,哭得红肿的眼眶還挂着泪痕,她为她擦洗了一下脸,转身想要倒点热水,這时,一双手紧紧的拽住她的手,令她挣脱不得。
“别走,我怕……”虚弱无助的声音仿佛梦呓一般。
简璃看着被她紧攥在手心裡的手,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心头莫名地闪過一抹怪异感。
只是那种怪异感太過难以想象,所以特意被她给忽略了去。
简璃被她的手攥着,挣脱不了,只得在床边坐下,亲自看护着睡着之后都蹙紧眉心,始终不安的她。
“不!不,不要碰我!”付玲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停地摇头梦呓着,滚落的汗珠浸湿了她两鬓的发丝。
简璃按住她胡乱挥舞着的手,拿着毛巾为她擦干额际的汗水,幽幽地叹气。
而简璃公寓的這边,贺东霆已经回来了,打开门,首次面对着黑漆漆,空荡荡的房间,他的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安感。
按理說,简璃這個时候已经在家了,现在她到底去哪裡了呢?
他拿出手机,拨了過去。
简璃手机震动起来,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這才想起来,自己为了照顾付玲,竟然忘了给那個男人回一個电话。
她一只手接了手机,语气是前所未有過的轻缓,“东霆,我恐怕今晚不能回来了。”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静默了许久,才缓慢地回答,“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简璃何尝不明白男人此时的心中所想,他再一次为了信任她而让步了。
简璃因为他的信任,心中暖意蔓延,“嗯,那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拿着手机,此时此刻却沒有一個人先挂断电话,只能听到彼此之间清浅的呼吸声。
两人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此时却无声胜有声。
“好。”男人轻轻地回了這么平常的一句,语气温润。
简璃听着对方磁性低沉的嗓音,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沒有选错人!
這一夜,简璃实在困倦极了,伏在付玲的床边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简璃只觉得一只手轻轻柔柔地落在自己的脸颊之上,简璃蹙了蹙眉,伸手扒拉下在脸上作乱的手,“东霆,别闹!”
覆在她脸颊之上的物体猛然一僵,随即紧握成拳。
简璃睁开眼,发现自己就這么坐着趴睡了一夜,全身腰酸背痛。
“你醒了,谢谢你昨晚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简璃的头顶一道神采奕奕的女音突然响起。
简璃抬起头,凝望着眼前的女子,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一切。
“你既然已经沒事,那我也该回去了。”简璃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昨夜之所以照顾她,也不過是因为她昨夜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现在她已经恢复正常,那么,现在她也不必再守着她了,对于昨夜自己的首次失控,她现在想起来,才感觉到有些不像自己,似乎做得有些過。
“你现在就要走了嗎?”付玲坐起身,晶亮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中带着殷切的期盼,“那,你晚上還能再来陪我嗎?”
简璃眉心几不可见地蹙起。
“我现在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我太害怕了。”付玲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很抱歉,不能!”简璃冷硬拒绝,她不可能每一次都纵容她。
這一次是意外,她可以为之破例,那么下一次,下下次呢?
她不可能每一次都听她的,不可能为了一個无关紧要的人而收到制约。
更何况昨晚她已经让贺东霆担心了,她不能不顾贺东霆的感受,每一次都要他退让。
她现在都有些想念他了呢!
简璃回到房间,贺东霆坐在沙发上,手边拿着报纸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餐桌上放着香喷喷的早餐,简璃走過去,想起昨晚男人那句妥协,心中暖意融融。
“贺神探有沒有用過早餐啊?”简璃走過去,从背后轻轻的搂住男人的脖颈,语调飘渺中掺杂着淡淡的甜。
贺东霆合上手中的报纸,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入掌心。
白白嫩嫩柔弱无骨的滑腻触感,令贺东霆爱不释手。
“你昨晚在隔壁?”贺东霆眯眼感受着手心中的服帖柔顺,慢悠悠的开口。
“唉!又被阁下给猜到了,看来有一個厉害的男朋友也是個麻烦事!”简璃揶揄地勾唇,小手在男人手中把玩着他的手指。
贺东霆的眼眸带笑,“是嗎?”
“那么,就請贺先生說說看,如何看出我是从隔壁而来。”简璃干脆将头靠在男人的肩头。
“你确定大清早的要和我讨论這种专业化的問題?”贺东霆不疾不徐地挑眉。
简璃摊手,“那好吧,我不问了。”這個男人的厉害之处她早已领教多次,何必再去自讨苦吃,弄得一脸羡慕嫉妒恨呢?
想必,此时此刻的男人也想到了這一点吧?
這么一想,简璃深深地觉得憋屈。
可又反驳不了什么。
谁叫這男人太過精明厉害了呢!
“你昨晚竟然沒有刨根问底我去了哪裡,去干了什么,你良心发现转性了?”简璃呼吸着男人身上固有的清爽松竹香,突然有些依恋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很安心。
“怎么?你希望我问,還是感动了?”贺东霆放下手中的报纸,牵起心爱女子的手,走向餐桌,“将就着吃吧,我只会做西式早餐。”
简璃抿唇微笑,“做得很好,咦?這個心形的煎蛋是如何做成的?”
“我在国外除了办案什么也沒学会,就学会了不用任何工具煎会各种形状的蛋。怎么样,感觉如何?”贺东霆微笑着看着她,就像一只等待夸奖抚摸的大狗狗。
“不错不错,非常好,再接再厉!”简璃毫不吝啬的夸奖,伸手揉揉男人的发顶。
男人嘴角一抽,奇怪的看着她,不是很很喜歡她這种对待宠物一般的神态和动作。
他俊脸微红,轻咳两声掩饰道,“快過来吃早餐,不然该凉了。”
简璃就知道這個男人又开始别扭了,也不拆穿他,暗自偷笑。
贺东霆看着她因为偷笑而憋红的脸,白裡透红,心中猛然一动,他俯下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這裡沾有蛋黄,我给你弄掉。”贺东霆神色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随后他,伸手捏起她白皙的下颚,薄唇快速贴上她的唇,伸出舌尖,舔過了她沾着蛋黄的嘴角。
贺东霆的气息,有些不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還是因为心虚。
這是经過上一次他情不自禁强吻她,被她咬了一口之后,两人首次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你的唇好甜……”贺东霆有些意犹未尽,舌尖贪婪地舔了舔唇瓣,语音低沉而沙哑。
简璃瞬间红透了俏颜,她沒有想到這個一本正经的男人竟然会突然袭击她。
毕竟他们交往以来,两人都非常的恪守本分,从不逾矩。
而今天,她沒想到男人竟然会突如其来的打破两人心照不宣的禁忌。
但是却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他实在是尊重爱护她到了骨子裡,否则换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会放過這样唾手可得的美色。
“你混蛋,占我便宜!”简璃羞恼瞪他。
“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反過来咬我一口這样我們就扯平了。”贺东霆很是好心的建议。
“你当我傻的啊,我反過来亲你,還不是你占尽了便宜。”简璃才不会上他的当。
這只腹黑狐狸,太狡猾了!
“如果你愿意我甘之如饴,随便你怎么咬,咬哪裡都可以!”贺东霆似笑非笑。
简璃眼儿一亮,挑高眉梢,“此话当真,无论我咬你哪裡都可以?”
贺东霆看她笑得不怀好意,心中一凝,但說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现在无论說什么都沒用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好吧,我任你处置。”
简璃其实很早以前就想做一件事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机会,现在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過鉴于這個男人太過狡猾,必须先让他放松心态,然后再让她来個突然袭击。
“你放心,我不想把你怎么样,你对我這么好,我怎么忍心呢,你說对不对?”简璃一脸温柔体贴的看着他,开始用起餐来。
男人狐疑地审视她,心中却在想着,這一点都不符合這個女人的性子,他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他得好好防备着才好。
简璃不动声色的用着盘子裡的早餐,很给面子的将早餐一扫而光。
“早餐很不错,我以后可真的有福了!”简璃笑望着男人。
“好啦!時間不早了,赶紧去上班吧,若是上课迟到了,多不好啊,你的那些女学生,都对你望眼欲穿呢。”简璃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站在男人的身前,为他整理好仪容衣领纽扣。
贺东霆站在门边,“不给我一個早安吻嗎?”
简璃微微一笑,“這個自然不会少,凑近一些!”
贺东霆闻言,满心欢喜,将唇凑了上前!
“闭上眼,人家不好意思亲啦。”简璃满面羞涩的要求。
贺东霆叹气,无奈极了,却也只能依着她的话,乖乖闭眼。
简璃见男人闭眼,眸光之中闪過一抹促狭的笑意,她凑近他,搂住他的脖颈,就如吸血鬼一般俯下身,红唇用力吸允在他优美的脖颈上,她的力气很大,很快,男人的脖劲上就出现了一個非常明显的红色草莓。
這一直是简璃想要作出的事情,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贺东霆被她吻痛了,张开眼后退一步,讶然地瞪大眼,“你又咬我。”
“刚才是谁說要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咬哪裡就咬哪裡嘛?难道某人說话不算数?”简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看着男人。
“璃儿,你在吃醋对不对?”伸手抚上颈间的吻痕,贺东霆突然明了了什么。
“我做什么要吃醋,奇怪。”简璃才不会承认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吃醋。
“你呀!真是一個会记仇的小醋坛子!”贺东霆何尝会不知道每每简璃看着他被那些疯狂的女学生围绕,肆无忌惮地觊觎他,都是一脸的愤愤然。
“你错了!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她们爱慕的男人早已名花有主!你最好离她们远一点,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宣扬一番贺老师你的跨物种欢爱!”简璃笑眯眯的为男人整理好领子,正好露出了那一個鲜明的草莓。
“跨物种欢爱?”贺东霆脸色一黑,显然他想到了那一次被简璃算计的和枕头的欢爱,那可不是他口中所說的跨物种欢爱么?
简璃挑眉一笑,“对呀,你可别忘啦,那些精彩的画面還在我的手中哦。”
“你太坏了!”贺东霆烦恼扶额。
“你沒听說過一句古话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简璃伸手轻轻拍拍男人丰神俊朗的脸庞。
男人再一次扪心自问,爱上這個女子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贺东霆去了学校,站在三尺讲台之上,虽然他刻意想要掩盖那一枚草莓,但仍旧被不少眼尖的学生发现了!
這节课不少女学生沒有心思听课,头一次脑子裡不停的揣测着,贺老师颈部的這颗草莓到底是何人所种?
终于到了下课的時間,一個胆大的女孩站了起来,将心目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贺老师,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嗎?”
问出這句话的时候,她心中忐忑的不得了,或许,她也有些后悔不该问出這個問題,如果老师,否认或者不回答岂不是她们還有希望?
贺东霆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高高在上,坦然自若的承认,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话语会带来什么样的效应,“是,如你们所见,我的确已经有女朋友了。”
全体的女学生得到這個答案,感觉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始至终都难以置信。
“老师,這一定不是真的,你一定是被蚊子咬的是不是?”
“是呀,肯定是被蚊子咬的,谁有這么大胆敢在老师的脖子上种草莓!”
“就是,老师是我們心目中的男神,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够配得上他!”
“就是啊,老师才不会被其他的女人独占,他是我們的!”
“好吧,就算是這样,老师你能告诉我們,那個从我們眼皮子底下将你抢走的胆大包天的女人到底是谁?”
顿时台下所有的学生都沸腾起来,都议论纷纷。
贺东霆有些头疼,面对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对他的崇拜爱慕,他所能做的只是避而远之!
所以清贵高华的男人,拿起手边的书本,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這本来只是他的個人**,为什么到了现在,却成了公共话题?
贺东霆回到办公室,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裡面自己脖子上的草莓,无奈又幸福。
无奈的是,那個女孩的占有欲似乎太强了吧,幸福的是,她终于懂得在乎他了!
這时,他的门外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贺东霆重新在办公桌后坐下,淡淡的說了一声,“請进。”
进来的男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顾文卿。
顾文卿之所以来,自然也是听到了,学校裡的谈论。
他第一個反应就是,贺东霆的女朋友就是简璃,毕竟他知道简璃已经和凌天睿甚少来往了。
她本以为自己有了机会,暗中欣喜不已,沒想到,這才几天,简璃竟然又和贺东霆在一起了。
顾文卿這次来就是为了证实這件事,他直直地走进门来二话不說,直接冲到了贺东霆的面前,一把拉开他的衣领,当他看到上面的清晰吻痕时,心中一凉!
“你和她在一起了是不是?”顾文卿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死死地瞪着昔日好友。
“是,如你所见!”贺东霆一字一句地回答,他与顾文卿是這么多年的朋友,可以說是,知根知底一起穿一條裤衩长大的,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他的這位朋友,早也已经爱上了简璃。
“你怎么可以這样?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小璃吧?”顾文卿情绪越来越失控。
“沒办法,我也爱上她了,别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但是她,我办不到!”贺东霆直言不讳的表明立场。
“东霆,我們从小一起长大,同生共死共患难過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還比不過一個女人?”顾文卿深呼吸一口水,语气艰涩。
贺东霆神色温润,“为了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
顾文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你把她让给我吧!你知道我也爱她,我对她的爱绝不会比你少!”
“不能!为了她,我可以插朋友两刀!”贺东霆邪魅地唇角一勾。
顾文卿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万万沒有想到,一向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他,会为了一個女人說出如此决绝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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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会有哦!
好吧,贺先生是不是很霸气很深情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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