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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蓄意报复

作者:未知
郁珩一袭白衣,静坐棋盘前,宁静淡泊,就像是从水墨画裡走出来的一样。 他落下一子,微微笑道:“大师拆散了一桩姻缘,却又成全了另一桩姻缘,应该是功德无量,佛祖怎么会怪你呢?” 空明大师执起一枚黑子,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据我所知,你到现在還未和宁安郡主說過一句话,离另一桩姻缘還早着呢。” “不過是迟早的事罢了。”郁珩面色淡然,目中却隐含着势在必得。 “你提前回京,就是为了她?”空明大师看他一眼。 郁珩笑而不言,不過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空明大师哈哈一笑:“只是,不一定会如你所愿罢?” 郁珩凝神细思,落下一子:“现在时机未到。” 他倒是很想去沈家提亲,只是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康和帝又对他充满忌惮,他若是表露出想娶沈妤的心思,那么也会将沈家置于危险之中。 空明大师的手一顿:“何时才是恰当的时机?” “如今只能等。”郁珩笑道,“我是很有耐心的。” 回到宁国寺提供的院子,姜氏派人将许暄和叫過来,将空明大师的话委婉的說与了他和沈妤。 许暄和与沈妤皆是错愕。 少倾,沈妤心情平静下来。其实,她答应這门婚事并非是多么喜歡许暄和,只是因为合适。反正迟早都要嫁人,只要合适她沒有什么异议,所以這门亲事沒了,她也不会伤心。 许暄和却是难掩失落,他是真的喜歡沈妤。 屋子裡沉寂了许久,许暄和看了垂眸不语的沈妤一眼,還是忍不住道:“空明大师的话真的可信嗎?” 姜氏叹息一声:“空明大师說的话一直很灵验,就连皇室之人都对他尊敬有加。” 许暄和自然听說過空明大师的名望,他只是不想接受罢了。 许夫人拍拍他的肩膀:“這都是命,有些事不可强求。”虽然她也很惋惜,“回去后就将此事告知姑母罢,她老人家自有决断。” 太夫人虽然一力促成這门婚事,但跟许暄和的性命比起来,亲事就沒那么重要了。想来,太夫人会放弃结亲一事。 对此,几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沒忍心說出来。 许暄和温润的眸子第一次显现出颓唐之色,他跨下肩膀,低声道:“儿子知道。” 他不敢再看沈妤,拱手道:“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许夫人愁容满面:“去罢。” 许暄和刚要推开门,沈妤却站起身叫住他。 许暄和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双眼睛饱含情愫。 沈妤笑容淡然而坦荡:“表哥,即便人生中有许多无可奈何,但和前途性命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失去了,只是因为沒有缘分罢了,前方自有更好的選擇。秋闱在即,相信以表哥的才学,定然会夺得头名。” 许暄和瞬间了然。沈妤是在提醒他,不要因着這件事影响了秋闱。她說他定然能夺得头名,是在鼓励他。 他身为一個男子,還不如表妹想得开。 可是世上哪個姑娘還能比表妹更好呢…… 他压下心头苦涩,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借表妹吉言,我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许暄和离开后,许夫人拉着沈妤的手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和暄和沒有缘分,我心裡实在是……” 许夫人忍不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沈妤笑容柔和:“表婶沒有女儿,就拿我当女儿看待,也是一样的。” 姜氏也宽慰道:“妤姐儿說的不错,以咱们两家的关系,结亲只是锦上添花,就算成不了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许夫人也在心裡劝自己想开些,闻言笑道:“你们說的不错,我不该钻牛角尖的,這件事就過去罢。既然到了宁国寺,应该高高兴兴的,好好散散心才是。” 之后沒有人再刻意提起此事,好像已经被遗忘了。但是沈妤再见到许暄和时候,两人客气疏离了不少。 沈妤叹了口气,有些事到底是不一样了。 這一日,沈家姐妹正陪着许夫人和姜氏闲话家常,便听到春水进来禀报:“夫人,韦夫人听闻您也来了宁国寺,特带着韦姑娘和韦公子前来拜访。” 姜氏心下一动,笑道:“快将人請进来。” 少倾,就进来一個身材瘦削,面容秀丽,神态温和的夫人,身后還跟着一個年轻公子,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韦夫人身边站着一個绯色衣裙的姑娘,生的粉面桃腮,娇俏可人,正是韦家姑娘韦思繁。 “我家老夫人這几日身上不太好,所以我便带着两個孩子前来拜佛祈福,听闻沈三夫人也在,岂有不前来拜会的道理?”韦夫人笑着对两人道,“璟儿,思繁,快来见過来两位夫人。” 韦璟和韦思繁上前见礼,姜氏忙道:“快不必多礼。” 看着两人,姜氏赞叹道:“不愧是韦夫人教养出来的,可比我家這几個孩子懂事多了。” 虽然是客套话,但韦夫人听了也十分高兴:“三夫人快别夸他们,他们那裡比得上沈家几位公子姑娘钟灵毓秀?” 姜氏請韦夫人落座,沈家几個姑娘与她见了礼,退到了一旁。又为她介绍许夫人。 韦夫人眸光一闪,笑道:“原来您就是许夫人,我在家中时常听璟儿提起许公子呢,說他才华如何出众,這都是您教导有方啊。” 许夫人客气道:“您過誉了,韦公子才是金良美玉。” 韦璟有些腼腆,站立在一旁,身上是儒雅的书生气质。 姜氏笑道:“上次去韦府,倒是沒有见到韦姑娘。多日不见,韦姑娘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韦夫人谦虚道:“她也是個性子跳脱的,比不得你家几位姑娘,温柔娴静。” 說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娴。 姜氏道:“其他几個倒也罢了,只是我那個七丫头,最是淘气,万万担不起温柔娴静四個字的。” 沈婵故作羞恼:“母亲,您在家裡批评我也就罢了,出了家门口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姜氏话中若有深意:“你羞什么,韦夫人又不是外人。” 韦夫人笑道:“七姑娘年纪還小,多宠着些也沒什么,小姑娘家就是要活泼些才好呢,我家思繁也是一样的,兴许能和七姑娘玩到一块去。” “這才好呢。”姜氏道。 韦思繁望向沈婵,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脸,两颊還有两個酒窝。 她走到沈婵身边,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她腰间的香囊道:“這上面的花绣的真好看,是在哪家秀坊买到的?” 沈婵十分骄傲道:“這是我四姐给我绣的。” “四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沈婵更加欢喜了,低声道:“這有什么,我四姐画艺也十分出众呢,改天你去我家,我给你看看。” “好啊。”韦思繁一脸佩服。 沈婉有些不好意思,暗暗扯了扯沈婵的袖子。 沈婵恍若不觉,和韦思繁聊的越发起劲了。 姜氏和韦夫人笑容越发浓郁,姜氏道:“她们小孩子家,陪我們在這裡待着也怪闷的,不若让他们出去玩罢。” 其实沈妤也不想待在這裡,闻言也跟着众人出去了。 韦夫人给韦璟使了個眼色:“你也去罢。” 韦璟自然知道韦夫人的意思,面色微红:“是。” 姜氏和韦夫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原本韦璟在一群姑娘后面還有些尴尬,好在姜氏派春水将许暄和和沈明洹請出来了,韦璟這才放松了些。 沈妗与沈娴走在前面,两人一個温婉,一個娴静,俱是沉默。 少倾,沈妗挑挑眉道:“想来,這位韦二公子就是祖母为二姐挑选的未来夫婿了?” 沈娴沒想到她說的如此直白,微微惊愕,又满是羞赧:“三妹莫要胡說。” “难道我說的不对嗎?”沈妗笑道,“韦二公子的确是個不错的人选,只是与许暄和比還差了些,但对于二姐来說的确是门好婚事,祖母也是一心一意为二姐着想了。” 她语气温软,可是却含着轻蔑。好像在說,依照沈娴的身份能嫁给韦璟已经是高攀了,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 虽然沈家从不苛待庶女,可是沈娴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出身。 她压下心头郁气,淡淡一笑道:“三妹說的不错,祖母一心为我为打算,我自然会感激她老人家。” 沈妗叹道:“要說沈家姑娘嫁的最好的,還是大姐和五妹。同样是沈家人,命运却相差甚远。” 沈娴柔顺的笑笑:“长房嫡女,自然与我們不同。” 沈妗道:“那么我就先恭喜二姐了,能嫁给大理寺卿的嫡次子,不知多少闺秀羡慕二姐呢。尤其是一些府上庶女,也会羡慕二姐有個对孙女一视同仁的好祖母。” 沈娴看到和许暄和、沈明洹交谈的韦璟,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他连许暄和都比不上,怎么能比得上她心中的那個人呢?什么嫡次子正妻,她根本就想要。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韦璟也望過来,在看到沈娴的时候,他目光窘迫,忙转過头去。 沈娴在心裡嗤笑一声,這样软弱的男人也配得上她?她要嫁就嫁這世间最好的男子,可惜那個人已经被别人抢去了,不過沒关系,她再抢回来就是了。 沈妤对沈娴的心思再清楚不過了,她吩咐苏叶道:“好好盯着二姑娘。” 苏叶并未多问:“是。” 沈家這边热热闹闹,陆家那边同样很热闹。 陆夫人听大师讲经回来,就听說陆灵雨落水并在众人面前丢人一事了。 陆灵雨浑身湿漉漉的,陆夫人赶紧让人准备热水,又让人請寺院中的大夫来。 知道陆灵雨只是多喝了几口水,并无大碍,陆夫人才放心,又问起了事情的经過。 陆灵雨依旧很委屈,她缩在被子裡哭道:“母亲,你要为我做主,沈妤她欺负我。” 陆夫人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灵雨哭到打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說了一遍。 “沈妤胡搅蛮缠,還仗势欺人,她說要让太后逼着陆家同意大哥娶她。我气不過,就和她吵起来了,她故意引我到河边,让我不小心落水。” 陆行舟听到“沈妤要让太后逼着陆家同意他娶她”的时候,抬眸望向陆灵雨,心中燃起了火花。可下一刻,這火花就熄灭了,這只是沈妤故意激怒陆灵雨的话罢了。 陆夫人不可思议:“她真這么說?” “千真万确。”陆灵雨恨恨道,“大哥病重的时候她不肯嫁過来,现在大哥病好了她又要恬不知耻的凑過来,凭什么?這样恶毒的女人才不配做我大嫂。但是,若她真的去宫中求太后怎么办?” 陆夫人冷笑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太后施压,她也别想进陆家大门。” 陆行舟倒是想呢,可是沈妤根本不会去。 他心烦意乱,道:“母亲,她不会這么做的,你不必担忧。” 陆灵雨擦擦眼泪:“当初她怎么缠着你的,你忘了嗎?她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她的年纪比我還大,自然急着将婚事定下了。只可惜,想要嫁给大哥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也不会轮到她。” “够了,别說了。”陆行舟打断道。 “大哥……”陆灵雨嘴巴一瘪,似要哭出来,“你又凶我,方才你就向着沈妤說话。” 陆行舟冷笑道:“你做了什么事還要我說嗎?若非是你从沈妤手中骗取那些首饰,還堂而皇之的戴在身上,怎么会给她羞辱你的机会?” 陆灵雨大声道:“這不怪我!是她太蠢,我說什么就信什么,为了接近你主动送我那些东西,既然送了我自然就该是我的,可她却借口护国公主托梦,当众要我還给她,让我颜面尽失。” 陆夫人给陆灵雨擦擦眼泪:“這的确不怪你妹妹,是那沈妤太狡猾。” “而且她還见死不救。”陆灵雨补充道,“她明明可以让她的丫鬟救我,却站着看戏,她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陆夫人神色一凛:“還有這回事?” 陆灵雨点头:“真的。母亲,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吴惠然那么求她,她都不肯让丫鬟救我。” “這实在是太過分了!”陆夫人猛然站起身,满脸怒容,“行舟,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受這样的委屈?” 一边是自己喜歡、愧疚的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想起了前世的事,陆行舟一颗心還是偏到了沈妤那边。 “母亲,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她拿灵雨的性命做筏子,還叫不严重?”陆夫人怒气勃发。 “我看得出来,她下手有分寸,灵雨不会有性命之忧的。”陆行舟耐心道。 陆夫人笑了一声:“這么說,我還要感谢她手下留情了?” 陆行舟不语,他不想因为沈妤和陆夫人产生争执。 陆夫人狐疑的盯着他:“你为何突然向着沈妤說话,你以前不是很厌恶她嗎?” 陆行舟淡淡道:“我不過是就事论事罢了。” “是嗎?”陆夫人身为女子,又作为母亲,自然是心思细腻,她打量了他一会,“我看,不像罢?” “說起来,你以前从不喜歡与我来宁国寺烧香拜佛,這次怎么突然改了主意?难道你心裡那個人,也会到寺裡来?” “母亲想多了,我现在专心举业,无心儿女私情。”陆行舟面色冷淡。 “为了与沈妗退婚,你以命相搏,若說你无心儿女私情,谁会相信?”陆夫人面色冷凝,“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总之還是那句话,沈家的女儿绝对不行。” 陆行舟脊背一僵,道:“随母亲怎么想。儿子想起還有事情要做,想先下山了。” 陆夫人并未再揪着這個問題不放,也未阻拦他,只是吩咐人送他回府。 陆灵雨着急道:“怎么办母亲,看起来大哥真的被沈妤勾去了。” “未必是被沈妤勾去的。”陆夫人淡淡道,“你大哥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他不喜歡的事,沒有人可以逼他去做。同样的,他不喜歡的女子,他也绝不会出声维护。想来,這次是真的。” “那怎么行?”陆灵雨失声道,“她是什么东西,怎么配让大哥喜歡?讨厌的是,大哥竟然为了她斥责我,长此以往,她在大哥心中的地位岂非是要越過我去?我以后可就要任她欺负了。” 陆夫人心底的愤怒不比陆灵雨少,她還记恨着沈明洹打了陆行舟那件事呢。 人家這样对他,他還上赶着凑過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此事先不必提了,等你大哥秋闱過后再說也不迟。” 天色渐晚,用過晚饭,沐浴過后,沈妤便准备歇息。 云苓点上了安神香,又四处检查了一番,才道:“姑娘歇息罢。” 虽然现在天气很热,但沈妤還是有個习惯,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将窗子关好才能安心入睡。 紫菀为她扇了会扇子,见她昏昏欲睡,才落下帷帐。 半梦半醒间,沈妤问道:“苏叶在何处?” 紫菀轻声道:“苏叶不放心姑娘,执意要在外面守着。” 沈妤点点头:“随她罢。” 月夜寂寥,外面树影摇动,只有风声阵阵,倒显得越发静谧了。 所有人都安然入睡。可是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阵吵嚷,沈妤立刻被吵醒了。 只听到有人大声尖叫:“快来人啊,快救火,走水了!” 外面一片混乱,哭声、求救声,不绝于耳。沈妤赶紧穿上鞋跑到门口,发现外面已是火光冲天,风随火势越燃越烈,一间一间的屋子全部点着了。 沈妤来不及穿外衣,便往外跑去,這时候,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拽了回去。沈妤想大声呼救,却是堵住了嘴。 她瞬间明白過来,今夜的大火是被人设计好的,目的就是她! 而紫菀等人也迟迟不来,想必也被人绊住了。 沈妤转過头去,发现是一個身穿黑衣,戴着面罩的男子。 沈妤奋力挣扎,只听他低声威胁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 外面哭喊声越发响亮,无数人赶来救火。姜氏手受了伤,脸色煞白:“妤姐儿還在裡面!” 沈明洹也急匆匆赶来,直奔到沈妤的房间,可是却被姜氏拦住了。 “洹哥儿,裡面火势那么旺,你去了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我姐姐還在裡面!”沈明洹挣脱着。 姜氏自然知道沈明洹和沈妤姐弟情深,她也十分担心沈妤。但火势這么大,进去之后很可能一個人也出不来,难道要失去两條性命嗎? 终究,理智大過了感情,姜氏让人拽住沈明洹,吩咐人赶紧救火。 许暄和看了也是心急如焚,但他是家中独子,同样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以他只能焦急的等待,在心裡祈祷沈妤平安无事。 即便她知道沈妤平安无事的机会很小。 黑衣人打晕了沈妤,带着她跳出了窗子。 沈妤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屋子裡,断壁残垣,底上铺着柴草,甚至還有老鼠和蟑螂爬過。 她忍住恶心打量着這间屋子,但手脚被绑住了,一动也能不能动。 沒一会,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在說话。沈妤沒来得及躺下装晕,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郡主醒了么?” 說话的人,正是掳走她的黑衣人,只是他已经摘掉了面罩。 這個人,是笃定她逃脱不了,所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身份了嗎? 沈妤认识他,他就是陆家三公子陆行皓。 “原来是你,你是为令妹报仇的?” 陆行晧走到她面前,盯着她道:“敢欺负我妹妹,我自然要给你点教训。” 陆家有四個儿子,陆行舟是嫡长子,从文。陆行川是嫡次子,从武,几年前就去了边疆,鲜少回京。陆行皓是嫡三子,文不成武不就,是個风流公子,陆行沛比陆灵雨還小两岁,做不成什么大事。所以陆灵雨就将這個任务交给了陆行皓。 陆灵雨是陆家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所有人都让着她,其中陆行皓和她感情最好。 当他得知了陆灵雨受的委屈,肺都要气炸了,所以当陆灵雨求他为她报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陆灵雨的意思是,直接杀了沈妤太便宜她了,最好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才好。所以陆行皓就想到了這個办法。 沈妤道:“那把火是你放的?你不杀我,却将我掳到這裡来,是想让所有人误以为我死了?” 陆行皓笑容狰狞:“宁安郡主果然冰雪聪明。你猜的不错,我就是要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然后再好好折磨你。你不必担心他们找不到你的尸首,我已经准备好一個死人代替你了。” 沈妤轻轻一笑:“三公子還真是设想周到啊。” 陆行皓哈哈笑了两声:“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但如此,我還会找几個人每天‘伺候’你,郡主如此貌美,想来他们应该很喜歡的。” “你要做什么?!”沈妤怒道。 “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就由我先伺候你罢,這样的美人,我還沒有享用過呢。” 沈妤往后退去,怒喝道:“我可是太后亲封的郡主,你敢這么对我,若是被太后查到,陆家也会跟着倒霉。” 陆行皓不以为意:“你吓唬谁呢。一個臣子之女,做了几天郡主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郡主又如何,区区一個女子,太后還能因为你灭了陆家满门不成?你可不要忘了,太后也是陆家的表亲呢。就算太后知道了,她也会掩盖這件事。更何况,我计划這般周祥,怎么会被人发现?” “沒想到陆家公子,竟然是這样的虎狼之辈,蛇蝎心肠!” “哈哈,你說這些又有何用,得罪了我妹妹就该死!”陆行皓靠她越来越近。 這就是陆家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因为陆灵雨是陆家独女,所以都宠着她,只许别人捧着她,而她只有踩着别人上位才满意,若是不合她的意,就是别人的错。别人若是反击,更是罪无可赦。 “你瞪着我也沒用。”他笑容愈发猥琐,伸出手要去解她的衣结。 突然,一道凌厉的剑光闪過,他還未挨到沈妤的衣服,一只手就被砍断了。他嚎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那只断手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可是下一刻,嚎叫声就戛然而止,不知什么东西落进了他的喉咙裡,他痛的挠着脖子,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叶从房顶飞下来,给沈妤解开绳子:“姑娘,你沒事罢?” 沈妤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行皓:“我沒事,有事的是他。” 苏叶又踹了他一脚,厌恶的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家姑娘无礼?!” 陆行皓痛的浑身发抖,却是怒瞪着苏叶。 苏叶嗤笑:“你以为你使出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我就会上当?我一早就知道,那個刺客是你用来引开我的靶子。若非是姑娘事先吩咐好的,我才不会浪费時間与你演這场戏。你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心思却這么恶毒。你那個妹妹也是狠毒得很啊。” 陆行皓說不出话,眼睛瞪的愈发大了。 沈妤声音很轻:“你以为我白天那样教训了陆灵雨,晚上還会安心睡觉?你自己那么蠢,還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蠢。” 苏叶道:“姑娘,别和他废话了,让奴婢一剑杀了他。” 沈妤摇摇头:“人還沒到齐呢。” “什么人?” 恰在此时,听到破败的窗子一阵响动,沈易扛着一個人跳进来了。 苏叶也是惊诧:“他怎么来了?” 沈妤温声道:“若非是我提早告知他,洹儿一定会冲进火场救我的。” “将她放下来罢。”沈妤对沈易道。 沈易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将陆灵雨丢到地上,又将随身携带的水壶拿出来,用水泼醒她。 陆灵雨揉着发酸的脖子,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面前言笑晏晏的沈妤时,吓的叫了起来。 苏叶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沈妤眉梢微挑,眼波潋滟,越发妩媚:“怎么,陆姑娘看到我很惊讶嗎?” 她低低一叹:“你现在的表情還真是和你三哥如出一辙呢。” 陆灵雨往旁边望去,先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而陆行皓则缩着身子痛的打滚。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灵雨看着沈妤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 “外面那些乞丐,是你让陆行皓找来的罢?”沈妤道,“你对付我的时候,可曾想過如果计划成功,我有多么害怕多么可怜?” 陆灵雨瞪着她,好像在說: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沈妤捏住她的下巴。 陆灵雨眼泪流淌下来,目光满是乞求。 沈妤却是无动于衷:“你让這些人害我的时候,可沒有心慈手软。” 陆灵雨拼命摇头,发出闷哼,似乎有话要說。 沈妤给苏叶使了個眼色,苏叶将她口中的布塞拿出来。 陆灵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想破口大骂,却又不敢。 她只能乞求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你,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罢,我保证不再和你作对……” 沈妤打断道:“抱歉,我小肚鸡肠的很,别人骂我一句我都要一直记着,更何况你這样害我。再者,我可不会相信你說的话,說不定我放了你,你转头就会再想别的办法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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