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守宫砂 作者:未知 叶芷昙一听家法,脸都白了,急急的說道:“是我跟芷香贪玩,为了逃避责罚,才骗母亲說是红妆姐姐赶我們出去的。” 叶芷昙从未经历過這种场面,更不曾编過后果如此严重的谎话,說完眼泪肆流。 林雪莲等的就是這句话,“好你個叶芷昙,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歹毒之人,红妆素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狠心,說,你還有何同伙,快快招来。” 林雪莲的意思,是想要叶芷昙說成受叶挽霜指使,沒想到一句话吓得叶芷昙大哭不止,嘴裡模糊不清的叫着“我沒有贪玩,是姐姐赶……” 林雪莲怕她再說出什么对叶红妆不利的话来,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出言威胁:“敢胡說八道,就割了你的舌头。” 叶芷昙不敢再言,痛哭不止。 林雪莲见她如此沒用,忽然想到一個可以還叶红妆清白的办法。 林雪莲再次问叶芷昙:“是不是你妒嫉红妆嫡女身份,在茶裡下了迷药,绑走了她。” 叶芷昙急忙摇头。 林雪莲一個耳光打的叶芷昙扑在地上,不敢再动。 “是你将红妆背来此处,脱了她的衣服,却沒有对她怎样,对不对?” 叶芷昙捂着脸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林雪莲诬陷之事,只能强忍着,不住地掉泪。 林雪莲向围观的众人道:“今日之事,皆因庶女叶芷昙妒忌红妆,才做下如此不堪之事,索性并未伤害到人,亦未毁红妆清白,先行关押起来,等回府之后,再家法处置。”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叶芷昙在听到林雪莲說要将她家法处置的时候,大声喊冤。 林雪莲不再给她說话的机会,“来人,拉下去!” 叶芷昙被拉下去时,忽地挣开众人,一把扯住叶挽霜。 “姐姐救我,我沒有做過,是母亲要我看门口看守……” 林雪莲不会让叶芷昙泄露了秘密,一個巴掌将她也扇昏了過去。 众人也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林雪莲這是要让叶芷昙背黑锅,却都不敢明說。 叶挽霜冷眼看着這一切,从几個人的对话,她已明白,若不是昨夜她多留了個心眼,今日躺在這裡的就不是叶红妆,而是她叶挽霜了。 叶芷昙帮着叶红妆害她,有這样的结果也是罪有应得,叶挽霜不想救她,只是,看着林雪莲用這种方法避免叶红妆名誉被毁,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得逞。 叶挽霜站出来正要說话。 林雪莲怕她再說出什么对叶红妆不利的话,率先說道:“挽霜,我知你心疼芷昙,她如今犯下大错,你不必再为她求情。” 叶挽霜朗声道:“母亲,我有一個办法,可以還红妆清白。” 林雪莲不知叶挽霜又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听她這么說有些心动,又一想,叶红妆清白必然已毁,若依了叶挽霜,叶红妆清白被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如若不依,又该用什么理由来拒绝呢? 众人一听叶挽霜有办法還叶红妆清白,好奇心起,都停下来看她有什么办法。 林雪莲看众人不肯散去,只得问叶挽霜:“挽霜,你有什么办法可還红妆清白?這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母亲,霜儿已经想清楚了。”叶挽霜拉起袖子,露出玉臂,一点朱砂痣犹如红宝石般熠熠夺目,“母亲可当场验下红妆的守宫砂可還在,以证红妆清白。” 這守宫砂,是驗證女子贞操的药物,且终年不退。一旦与男子交合,则会消失不见。 林雪莲知道叶挽霜不過是想当场将红妆清白尽毁,只得敷衍道:“挽霜此法甚好,可以還红妆清白了,待红妆醒来,我再去验過。” 叶挽霜知道林雪莲定不会当场验身,她之所以敢提出验守宫砂,是因她知昨日在楚府,叶红妆已失身贺兰承运,今日无论她清白与否,皆会被认为清白尽毁。 “我也要去看望妹妹,可与母亲同行,为妹妹验明正身。”叶挽霜不依不饶。 “不必了,我一人去便可。”林雪莲见叶挽霜不依不饶,恼怒道。 丢下众人,也不再理会众人如何想,林雪莲去往木楼看叶红妆。 叶红妆此时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绝美的容颜此刻像蒙上了一层白灰,她刚刚才与太子结识,還正在做着太子妃的春秋大梦,此刻梦碎,心亦碎。 为何会变成這样?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昨日,她将药下入茶内,看着叶挽霜喝完,为何昏睡的却是自己? 叶芷昙。 她想起叶挽霜曾叫過叶芷昙的名字,自己在那时转身,一定在那個时候,叶挽霜将两人的茶调换了。叶挽霜自然不会知道茶裡下药,定是叶芷昙通风报信给她。 叶红妆恨的咬牙切齿,叶挽霜,你我不共戴天! “夫人。”小茹看到林雪莲来了,急忙叫道,“小姐還是一句话不說。” “你们都出去。”林雪莲语气不善。 “是。” 林雪莲抓住叶红妆的手臂,拉起袖子,玉臂洁白似雪,不见那一点胭脂红。 “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喝下迷药?” 叶红妆强忍恨意,将昨晚发生之时对林雪莲叙述了一遍。 “原来是叶芷昙這個叛徒,今天倒是便宜了她。原本我以将所有過错都推给叶芷昙,叶挽霜此时又提出验守宫砂来還你清白。” 叶红妆叹了口气:“守宫砂已不在,叶挽霜這個窝囊废這次如意了。” 林雪莲阴阴一笑,“女儿不必恼,若是守宫砂能证你清白,這事倒简单了,我知晓一個大师,可以为任何人点上守宫砂,只需给你再点一個,即可還你清白。” “母亲莫要說笑了,我已不是清白之身。” “若是清白之身点守宫砂,又何需找大师。” 听的叶红妆眸中瞬时神采飞扬,登时坐起,依然有些头昏,她抓住林雪莲急切道:“母亲快与我找大师来。” “你先吃些粥,身子好些,我們就去。” 林雪莲出门安排小茹去厨房给叶红妆煮了些米粥,端来给她食用。 叶挽霜在厨房還在想着如何让叶红妆露出胳膊上守宫砂,见小茹来厨房。 小茹沒注意到叶挽霜,吩咐厨子,快些煮些米粥出来,小姐還要急着出去呢。 叶挽霜料想叶红妆已经无碍,這么急着离开,很可能是寻還她清白之法,必然与守宫砂有关, 却想不出是何种方法。若要叶红妆在众人面前名誉受损,叶挽霜必须在叶红妆离开前想出办法。 叶红妆吃了些米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便梳妆打扮,催着林雪莲出发。 林雪莲吩咐丫鬟备好马车,扶着叶红妆走出木楼。 叶挽霜此时故意带着众人一起去大殿听经,假装在此路過。 叶红妆看到她,恨意难消,只因身体還未恢复,对她不理不睬,径直向着马车而去。 叶挽霜反而伸出手,搀住叶红妆有守宫砂的那只胳膊,扶她上马车。 “妹妹遭此大难,怎可再经颠簸,小心些。” 叶红妆听的這言,恼羞成怒,甩开叶挽霜的手,本来她沒什么力气,叶挽霜却顺势抓住她的衣袖向后倒去,只停刺啦一声,叶红妆的袖子被叶挽霜拽了下来,玉臂洁白一片,沒有半点守宫砂的影子。 碧竹赶紧上前扶起叶挽霜,此时叶挽霜做吃惊状,“红妆,你的守宫砂……” 未說完便捂住口,似乎难以再讲。 众人已看的明白,叶二小姐是真的清白被毁了。 午饭過后,回叶府禀报消息的下人带来叶老夫人的口信,让众人即刻回府。 叶红妆和林雪莲跪在福熙院内,叶老夫人脸色铁青,短短几日,竟出了如此有辱家风之事,传扬出去,叶家的颜面何在。将叶红妆下了禁足令,沒有叶老夫人的话,不准出来。 叶芷昙也因为叶红妆清白已失被放了出来。 林雪莲心中恨意难消,自己又不能把叶挽霜怎么样,遂对自己的儿子叶流风和叶流煜說了寺中之事。 叶流风长相英俊,只不過是個忘恩负义之人,听得此事,叶流风道:“母亲尽管宽心,這事交予我和流煜,为红妆报今日之仇。” “我儿可有什么办法?”林雪莲听叶流风這么說,又重拾信心。 “母亲何必费如此脑筋,叶挽霜不過是個窝囊废,我們欺负她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如今怎的怕起她来?”叶流风并未将叶挽霜放在心上,以为她不過還是以前那個人人可欺的窝囊废。 林雪莲却知道她已经不同,“风儿别大意,小心中了她的计。” 叶流风嗤笑道:“母亲多虑了。” 叶流煜亦回道:“母亲尽管放心,我与兄长二人還对付不了一個小丫头?” “還是要小心些。”林雪莲不放心道。 两人告别了林雪莲,前往秋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