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诬陷 作者:未知 叶挽霜似是沒有听到,目光仍是呆滞着,手中扶着梅花纤细的枝桠。缓過神来,发现安许正看着她。 叶挽霜假装在看树苗以缓解尴尬,這才发觉树苗已经种好。 安许像是沒看见刚才之事一般,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紧了一点:“待会儿妹妹将养护之法写在纸上,姐姐只需按照纸上方法管理,定会长得很好。” “嗯。”叶挽霜看到她将自己裹紧,也知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遂与安许进屋内暖和。 叶红妆派小茹去盯着安许,等叶挽霜与安许相遇,便回去禀报给她。 叶红妆便带着小茹,去林雪莲那裡告了叶挽霜一状,說安许偷了自己那條珍贵的苏绣手帕。 林雪莲也知這手帕非比寻常,也正愁找不到借口寻叶挽霜的麻烦,今日倒送上门来一個,当下就要起床去秋容院。 叶红妆及时将她拉住:“母亲身体弱了,脑筋也不如从前了。我們若是前去秋容院,待会儿打了起来,叶挽霜若是跟祖母說,是我們前去欺负她的,我們便是有理也說不清了,不如将她叫来這裡,对我們更有利。” 林雪莲看着叶红妆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脸上也难掩惊喜:“女儿经历此番,真是长大了,母亲心思已不如你。” “母亲,此事不如就交予红妆来处理。”叶红妆听到林雪莲夸她,忍不住得意起来。 “如此也好。”林雪莲身体尚未恢复,精神不如从前,又恐叶挽霜因此占了便宜,索性将事情交予叶红妆来做。 此时安许正将梅花的养护方法写在纸上,守门的小丫头进来禀报,夫人刚刚派人让叶挽霜和安许過去,說是安许偷了叶红妆的苏绣手帕。 這苏绣的手帕,是国绣名手苏绣娘的封手之作,世间孤品。 燕西帝在叶炜青和楚云大婚时送的礼物中,便有這一件,只是楚云還未来得及看到,就撒手人寰,這件珍品便到了后来被扶正的林雪莲手裡,林雪莲又将它送给了叶红妆。 上一世自己被抓之前,叶红妆就拿着這手帕在她面前炫耀過它的来历。叶挽霜虽然对這手帕不是很感兴趣,可生母之物,自己不用,也不希望到了叶红妆和林雪莲的手裡。 叶挽霜知道林雪莲此番定不是空穴来风,安许恐怕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她们的圈套。叶挽霜抬手将小丫头打发了下去。 听叶挽霜說了這苏绣手帕是何物,安许這才真正惊慌起来,她此时怎么会不明白之前之事是被叶红妆算计的。 叶挽霜也知晓安许进来的蹊跷,此时才细细问她,安许便将来到叶府在门外久等,又被人故意带至叶红妆的住处,叶红妆将她赶出去,自己在寒风细雨中手指冻僵、抱树苗乱走之事细细地讲出。 叶挽霜听完之后,便知晓此事是被叶红妆算计的,她起身与安许一起前往林雪莲的住处,嘱咐安许,到了那裡不要乱說话,她问什么,安许就答什么。 此时安许已经将叶挽霜当作自己的主心骨,自是叶挽霜說什么,她就听什么。 见到叶红妆时,她便指着安许的鼻子骂道:“我說你怎会到我的闺房了,原来是来偷东西来了。” 安许刚要辩解,想起叶挽霜的嘱咐,便闭口不言,看向叶挽霜。 叶挽霜不急不缓道:“妹妹怎知是安许偷了你的东西?” “今日我从祖母的福熙院回来,”叶红妆說着,边看着叶挽霜的反应,心裡却是暗自得意:不是只有你才可以让老夫人替你作证,我叶红妆也可以,“就见安许进了我的闺房,她走之后,手帕便不见了,不是她又能是谁偷的?” 叶挽霜听得她用叶老太太来做见证,便确定此事是她谋划的,更是不着急,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安许又怎会到了你的闺房?” 叶红妆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怎么知晓她为何会到我的闺房,這要问她自己了。” 叶挽霜看向安许,安许答道:“是门人将我引入至此。” 叶挽霜又问:“這将安许送至你闺房的是何人?” 叶红妆本不想說,此时眼珠一转,想到一個让安许不能自证清白的方法。低声吩咐了小茹几句,小茹领命而去。 叶红妆回道:“我让小茹去将引她来的家丁找来,我們当面对峙。” 叶挽霜之前已听安许說過事情的大概,照這情况看,此番门人定是与叶红妆串通好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一会儿,家丁就跑了過来,给林雪莲和叶挽霜、叶红妆行了個礼。 叶红妆张口就问:“今日可是你将安许带进府中的?” 叶挽霜也不急着拆穿,索性安静下来看叶红妆還有什么计谋。 “是,小的将安许小姐送到秋容院门口便走了。”家丁神色坦然,丝毫不惧叶挽霜。 安许登时脸色发红,眸中升起一层水雾,急急开口辩解:“我沒有……” 還未說完叶红妆便将话接了過去:“你沒有进秋容院,跑到我的闺房裡做什么?” 安许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叶挽霜,见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說话。 叶红妆也沒有要放過叶挽霜的意思:“大姐,安许是来找你的,她偷了我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個說法?” 叶挽霜微微一笑:“事情還不知到底如何,妹妹若是冤枉了安许,那才真要给我一個交代。” 叶红妆被叶挽霜這一笑,笑的心裡有些沒底,又想着今日之事,已经做的天衣无缝,這即沒人证又沒物证的,叶挽霜要想還安许清白,也是不可能的。 叶红妆当下便挺直了腰杆:“姐姐放心,若安许是清白的,红妆便向安许跪地道歉,并答应她一個要求。” “但愿妹妹說到做到,只是在還安许清白之前,先让我教训一下這個不懂事的奴才。”叶挽霜說完,面色转阴,看向家丁:“你叫什么名字?” 叶挽霜此时眼神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不仅家丁和叶红妆,就连林雪莲也不禁打了個冷战。 叶挽霜上前一脚踹在家丁的腿弯处,踹的他跪到在地:“真是反了,连我的问话都不理睬,看来是沒将我放在眼裡,亦是沒将叶府放在眼裡。” 此时叶红妆有心救他,怕他再像之前叶芷昙那般将真话讲出:“姐姐,何必跟個奴才计较,這跟安许偷沒偷东西也沒有关系吧。” 只是叶红妆语气中的不屑让叶挽霜很是不爽,自然是要将這点不爽加倍的返還回去:“怎么?我堂堂叶府嫡女,连教训個奴才都不行了?那妹妹你說,谁才能教训這個奴才?” 叶红妆沒想到叶挽霜会如此曲解她的话,气的满肚子的火,又不得不顺着她的意思讲:“是,姐姐自然能教训這個奴才,只是妹妹觉得在這件事处理完之后,再来处理這個奴才的事比较妥当。” “這会儿教训不了這個奴才,我心裡怒意难平。”叶挽霜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這家丁也是個聪明人,忙向叶挽霜认错:“是小的嘴慢了,回大小姐话,小的叫王顺。” “王顺,你在這叶府做事多久了?”叶挽霜此时面色严肃,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這气场让叶红妆也觉得自己似乎也是奴才一般。 王顺想到這個,脸上就浮现出得意之色:“十年了。” “哦?這么說你還是府裡的老人了?”叶挽霜的脸上表情沒有变化,语气中似乎有一点惊讶。 “是,小人一直在叶府门房看守……”王顺觉得叶挽霜沒有教训他的意思了,越說越激动起来。 “你既已看守门房多年,竟還做出這种纵容外人在府内乱走之事,是故意還是无心,你自己心裡明白。”叶挽霜突然高声怒喝,“如今府内物品丢失,你难辞其咎,扣掉本月月钱,待归還完因失职给府中造成的损失,就不必再呆在叶府了。” 王顺看着叶挽霜窝囊了這么多年,沒想到今日叶挽霜如此强势,要将他逐出叶府,這才慌得向叶挽霜磕头求饶。 众人也是被叶挽霜的霸气惊得目瞪口呆。 叶挽霜对他并不予理睬。 叶红妆却着急了,此时与之前对付叶芷昙一般,将叶芷昙逼上绝境,逼的她說出实话。想到此叶红妆忙向王顺打了個眼色:“還不快下去。” 王顺见叶挽霜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将希望全寄托于叶红妆身上,又见叶红妆向他打眼色,只得先退了出去。 见王顺听话的退了出去,叶红妆反而得意了,觉得事情又到了对自己有利的這一边。她用帕子捂着嘴,嘴角忍不住扬着笑,笑叶挽霜将王顺逼的无路可走,反而让王顺更听命于自己。 她却不知,叶挽霜知道即使王顺說了真话也影响不大,便有心将這沒用的奴才处理掉。 叶红妆忍住笑,放下手帕,上前毫不客气道:“姐姐,现在這奴才也教训了,该给妹妹一個說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