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手帕风波2 作者:未知 叶红妆不用看也知是她的东西,接過来就要放入袖子内,叶挽霜拦住她:“妹妹,這是证物,此时還不能還你。”說完,又将手帕拿了回来。 今日叶红妆已经不知到底受了叶挽霜多少气,叶挽霜也好似每次都在故意气她一般。 叶挽霜又吩咐碧竹,与叶红妆去将叶府被盗的三样物品拿出来。 本来只为苏绣手帕而来,莫名其妙的又牵扯进来三件东西,丢了如此贵重的东西,叶红妆和林雪莲竟不声张,恐怕這裡边還有她叶挽霜不知道的事情。 叶挽霜知道若是押回叶府再问,林雪莲和叶红妆定不会让他再說出什么,遂立即问道:“這些东西你是怎么偷来的,仔细地說出来,我還可以放你一马,若是有一句不真……” 這人是個墙头草,风往哪儿吹,他就往哪儿倒,常年在外行骗,特别会看人脸色,此时不等叶挽霜說完,這人就将自己如何混入叶府,在叶府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清楚楚。 叶红妆早已脸色煞白。 叶挽霜也是第一次见到這么痛快交代自己罪行的,当下也有些失笑,命人押着此人,回叶府去了。 当叶挽霜将此人押至林雪莲面前的时候,林雪莲亦是吃惊不已,她怎么也料不到,叶挽霜竟能将此人找出来。 叶挽霜走至林雪莲身前:“母亲,此人之事暂时不论。” 林雪莲又恐自己是听错了,忙答:“好。” 叶挽霜也被林雪莲的反应逗的笑了一下,又淡定的看着她:“我与红妆一起看到手帕是从此人身上搜出,今日安许又一直与我在一起,這足以证明安许是清白的。” 叶红妆低着头不說话,林雪莲也只得承认。 叶挽霜又看向叶红妆:“既然安许是清白的,那就請妹妹履行之前的承诺。” 叶红妆听得一愣,忽又想起与叶挽霜打赌之事,咬牙为难。 叶挽霜脸色一沉:“妹妹若是不能說道做到,可不仅是丢了自己的颜面,更是丢了母亲和叶府的颜面。” 叶红妆只得此时還不能明着跟叶挽霜作对,只得走上前,向安许跪下道:“是我冤枉了妹妹,還請妹妹原谅。” 安许知道這都是叶挽霜算计的,否则她還不能這么快洗清冤屈,更无法让叶红妆下跪道歉。她抬眼看向叶挽霜,叶挽霜替她道:“起来吧,安许是不会将此种小事放在心上的。” 這句话,真是犹如一個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叶红妆的脸上,她如此羞辱地给一個五品官的庶女下跪,却得来一句這是個不会挂心的小事。生气加上羞辱,让她脸颊发红发烫,她此时真想不顾一切,将叶挽霜踩在脚下暴打一通。 可现在,她只能站起身,装作什么都沒发生的样子,心裡却已经像被刀子插了個透心凉。 在她還沒有静下心来的时候,叶挽霜的声音又传来了,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耳朵和脑子,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安许的這個要求就是,要妹妹将苏绣手帕赠予我。”叶挽霜盯着叶红妆,看她的反应将如何。 安许并未說過,但是叶挽霜如此說,定有她的道理,安许就默认了下来。 叶红妆登时就怒了:“叶挽霜,你可知道這手帕有多贵重?這是国绣名手苏绣娘的封手之作,乃是世间孤品,你說要就要,怎么可能?” 叶挽霜沒有其他动作,亦沒有争吵的意思,只是不急不缓地提醒他们,這手帕已经在她手裡了,叶红妆本已要发怒,可是却被叶挽霜盯得心虚,不敢再有动作。 叶挽霜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叶挽霜又向林雪莲道:“此人亦偷了我秋容院的东西,我還要带回去审问,霜儿就先走了。” 此时叶红妆再也忍不下去,大喝一声:“叶挽霜,他亦偷了我的手帕,也应当由我带回去审问。” 叶挽霜脸色冰冷,声音亦是让人不寒而栗:“妹妹怎么這么快就忘了,這手帕已是我叶挽霜之物,他偷了我的手帕,怎会轮到你来审问。” 叶红妆不死心:“可他還偷了府裡的其他东西。” 叶挽霜冷笑一声:“妹妹說的对,他還偷了我秋容院的海珍珠、玉如意和金簪。” 林雪莲也忍不住了:“那些又不是你的东西。” “母亲怎知不是我的东西?”叶挽霜终于得到她想要的問題了。 林雪莲此时却收口了,她该如何将這件事說出去,若是惊动了叶挽霜,怕以后不好再出手。想着叶挽霜撞客之事,林雪莲觉得眼前的叶挽霜无比可怕。 “母亲和红妆可沒有說過府中還丢失其他东西,因为這东西是我丢的。”叶挽霜上前一步,正在走神的林雪莲被吓得向床上倒去。 “母亲。”叶红妆忙上去扶她。 叶挽霜也向林雪莲伸出手,林雪莲登时往后退去,神情似乎受到了惊吓:“走!你走!带他们都走!” 叶挽霜对林雪莲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问,带着人回秋容院去了。 “母亲,他们都走了。”叶红妆抱着林雪莲安抚着她,“母亲你這是怎么了?” 林雪莲摇摇头,看向叶红妆:“女儿,以后切记莫在晚上去见叶挽霜。” 叶红妆瞬间就想起她们怀疑叶挽霜撞客之事,但看到林雪莲如此失常的表现,還是劝道:“母亲,此时是正午,只不過是天气比较阴沉罢了。” 林雪莲再次摇摇头:“她不怕日光的。” 叶红妆也恍然认识到這一点,刚刚她与叶挽霜行了一路,若叶挽霜要害她,只怕现在已经回不来了。 安许看向叶挽霜的目光有些深邃,她今日已看不出叶挽霜是個什么样的人,平日裡觉得她为人温和,侠义心肠,可今日之事,却见到她阴狠与工于心计的一面。安许也知道,叶挽霜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给她讨回一個公道,她本可不用理会那些人的。人总是被逼的,变成自己不愿意成为的那种人,叶挽霜也是這样吧。 叶挽霜不知安许這样想她,她正如安许所說,经历了上一世的欺骗和伤害,今生变成了一個阴狠又工于心计之人,被逼的,变成了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可若是不這样做,又怎能保护自己,保护关心自己的重要的人? 到了秋容院,叶挽霜端坐于榻上,家丁将這個假装天师的骗子押进屋内,此人就识趣的跪在地上,不等叶挽霜发问,此人便将心裡整理好的說辞讲了出来:“小人一时贪心,偷了您秋容院的三件宝贝,您大人有大量,答应小的把事都交待了就会放小的一马。” 叶挽霜点头笑道:“你倒是挺吃得开。” “小人沒一技傍身,只得做些坑蒙拐骗偷的事来混口饭吃。”此人說的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只是他似碧桃一般嘴甜,反倒让叶挽霜心生反感。 不過并不表示此人沒有可用之处,叶挽霜暂时忍下心头不悦:“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无名无姓,道上人给了個绰号,叫骗大天儿,這世上,就沒小人不敢骗的。”骗大天儿說起這事,眉飞色舞,甚是得意。 叶挽霜对家丁說道:“今日之事你们做的不错,這是给你们的赏钱。”說完,碧竹给了他们一人十两银子。 拿了银子的家丁乐的向叶挽霜谢恩,這都顶他们半個月的月钱了。 骗大天儿看的眼都直了,這真是個大方的主,他看叶挽霜将家丁都打发走了,便知叶挽霜有话要与他单独讲。 安许也看出了叶挽霜的意图,主动提出要去看看今日刚种的梅花。 叶挽霜起身向安许行了一礼:“這手帕于我意义重大,今日借妹妹的名义将手帕得来,還望妹妹能……” “姐姐這說的什么话,妹妹自然知晓,姐姐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還我清白,妹妹应当向姐姐行礼,谢過姐姐才是。”安许向着叶挽霜盈盈一拜。 “你今日如此信我,我也如你信我一般信你,种植梅花之事也对我非常重要,此事還全仰仗妹妹了。”叶挽霜還真有些话也避开安许来說,安许能意识到這一点,亦证明她也是個通透之人,遂有心与她相交。 “姐姐尽管放心,妹妹定不负所望。”安许說完,便退了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叶挽霜、碧竹和骗大天儿三人。 骗大天儿开口就說:“小人愿跟随大小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叶挽霜笑道:“好你個骗大天儿,骗到我這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