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杨慕白裴盛远互生缝隙第二部五十九章
秋月见他如此說话,想到史念辛,又想到杨慕白。便說道:“你說皇上怎么這样呢?他跟皇后娘娘的感情,是经過多少磨难才换来的,如今安生日子沒過几年。一個史念辛就把他们搞得鸡犬不宁的。男人得到了,多半是不会珍惜。”
张硕說道:“秋月,我們不可在背后议论帝后之事。”
秋月說道:“怕什么?他就是做得不对,自己想纳史念辛,皇后娘娘准许了,自己又找各种借口,真是令人作呕。我看哪天皇后娘娘忍不了,再也不理他了,他要如何?”
张硕說道:“秋月,這可是杀手的罪,可不能胡說。”
秋月說道:“這是我們夫妻的私房话,有什么不可說的?我问你,若是有像史念辛那样的姑娘喜歡你,要嫁给你,你怎么办?”
张硕說道:“家有悍妻,不敢有异心。”
秋月說道:“如果我沒有武功,或武功不如你,是不是你就纳为妾了?”
张硕說道:“并不会,我不爱她那样的人,我就爱你這样凶悍的女人。”
秋月自觉得不温柔,但還不到凶悍的地步吧?她问道:“我哪裡凶悍了?”
张硕說道:“在我心裡,你是最温柔的女子,也是最凶悍的女人。凶悍是因为一旦惹你生气,你就会不回头了,让我终身后悔。想到有這么一天,我的心都要死掉了。所以,怎么敢再有异心?”
秋月想了一会,好像她是這样的性子,和杨慕白還挺像的。她比杨慕白少了些柔情,坚韧和宁缺勿滥,這一点還是很像的。
秋月问道:“你說皇上如果真纳了史念辛,皇后娘娘会原谅他嗎?”
张硕說道:“皇后娘娘原谅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时,皇上已经不在乎了。皇上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纳史念辛,皇后必定不会再理他,他将永远失去皇后的心。”
秋月问道:“所以现在皇上沒有纳史念辛,是因为顾忌皇后娘娘。若哪天真纳了,皇后娘娘在他心裡,便不再舍得他留恋了,是這样嗎?”
张硕笑着问道:“如果我纳妾,你会怎么样?”
秋月答道:“废话,当然是跟你和离。永远离开你。”
张硕說道:“你和皇后娘娘的性子,是一模一样的,如果哪天皇上纳妃,皇后肯定会对他死心。皇后不能与皇上和离,他们只维持表面的关系。他们的爱情就一去不复返了。”
秋月嘲讽地說道:“所以,现在皇上不纳妃,并不是爱皇后有多深,只是在权衡皇后娘娘和史念辛,哪個对他更重要。反正史念辛在宫裡,他想什么时候得到都行,而皇后的心,失去就永远追不回了。你们男人可真聪明啊!”
张硕說道:“他是天子,纳几個妃子也沒什么。只是他偏偏遇上皇后,還那么爱她。现在的情形,皇后肯定也知道皇上的思虑,他们已经开始离心了。”
秋月說道:“你有沒有劝過皇上。”
张硕說道:“他那样的人,不需要人劝的,他会自己想得很清楚。当初皇后娘娘假死离宫,他就知道他离不开皇后娘娘。可是這几年,生活太平淡了,史念辛如一抹灿烂的彩虹,让他眼前一亮。他的心被吸引了,這也无可厚非。”
秋月說道:“只怕等他权衡好两個人哪個更重要,皇后早就在心裡放弃他了。”
张硕想了一会,說道:“也有可能皇后只是用她来试探一下皇后,想探探在她心裡,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秋月不屑地說道:“你们男人不用找借口了,动了贼心就是动了贼心,找那么多理由,显得很不光明磊落。皇后娘娘把史念辛留在宫裡,就是准备送给皇上的。皇后又何尝不是在赌,赌她的爱情是否坚定,是否能经得起考验。”
张硕无奈地說道:“好啦!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不要再纠结他们的事了,好嗎?你好久都沒给我了……”
秋月鄙夷地說道:“你们男人怪沒出息的,总是下半身思考問題。”
张硕說道:“那是因为爱,怎么能叫沒出息呢?男人对不爱的女人,根本就提不起任何兴趣……”說完手不安分起来。秋月半推半就促成一段缠绵。
自那天晚上不欢而散后,杨慕白說平平晚上梦魇,她要陪平平睡。便搬到平平的寝宫睡。
裴盛远知道她生气了,但她的理由又不能拒绝,只得自己独守空房。他想找杨慕白解释清楚,可是那個梦,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杨慕白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肯定比推开她還让她难受。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为什么总在和杨慕白缠绵的时候,想到史念辛。他可以確認,自己心裡沒有爱上别人,他的心裡只有杨慕白。现在真是弄得裡外不是人。
杨慕白搬到平平寝室两日后,秋月知道了這事。她大感不妙,這事看来是杨慕白先放弃了,那以后他们的关系還能修复嗎?她赶紧找来张硕,让他去劝劝裴盛远。
张硕和许朗见裴盛远這几天也是愁眉不展的,便知道事情不简单。张硕斟酌了一下,问道:“皇上,那史念辛姑娘总留在宫中,似乎不太合适。要不皇上作主,给她许份婚事,让她在往后,也好有個依靠。”
裴盛远說道:“张硕,你觉得许给谁合适?”
许朗說道:“马上中秋了,办個宴会,看哪家公子看上了,就许给哪家公子了。”
张硕也說道:“是啊,中秋宴舞娘献舞,到时让其他公子哥看看,有沒有相中的。她這般姿色,想来是不愁嫁的。”
裴盛远问道:“她的身份,都核实過了嗎?”
张硕答道:“核实過了,确实是从大石国来的的,游行歌舞社,班主已归国,确有此事。人物和画像也確認過了,沒有問題。”
裴盛远說道:“要不让何胜男姑娘问一下史念辛姑娘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就在宴会上宣布。”
张硕问道:“那如果她不同意,怎么办?不能一直留在宫裡吧?她当初是想找個人嫁了,有個依靠,如今给她找,她又不要,那我就很怀疑她的动机了。”
许朗也說道:“是啊!這個問題很简单,给她指婚,看她怎么說。把她打发出去,大家都干净。”
裴盛远问道:“這话是什么意思?”
许朗說道:“牡丹都怀疑我看上她了,那天晚上旁敲侧击地问我要不要纳妾。”
张硕也說道:“秋月也问我,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裴盛远问道:“那她们還說什么了?”
张硕說道:“皇后娘娘是個有主意的人,如果她认定了一件事,就会认死理。皇上,如果你要心裡還有她,就赶紧把史念辛姑娘打发了,這样犹犹豫豫的,多伤她的心。哪天她对你死心了,只怕你再也追不回来了。”
他何尝不知道,杨慕白的個性,他比谁都清楚。可那两晚上的事,让他无法对杨慕白說出真相,所以迟迟不去道歉。
裴盛远說道:“朕有分寸的。”
秋月和牡丹這几天都会抽些時間来陪杨慕白,這倒让杨慕白不好意思了。她說了自己和裴盛远的关系挺好的,她搬過来只是为了陪平平睡。
她们看着她,眼裡全是疼惜。
牡丹說道:“皇后娘娘,其实哪怕皇上真的纳個妃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心裡還是有你的。你不能這么跟他冷战下去,你要对他更温柔体贴,不然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秋月表示反对,她說道:“牡丹,這话怎么說呢?他心裡想着别的女人,又来說爱着皇后娘娘。這是恶心谁呢?皇后娘娘可不要這种爱。”
杨慕白說道:“秋月,可不能這么口无遮拦的,皇上纳妃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再胡說当心惹祸上身。”
牡丹說道:“皇后娘娘,要不你把這两日发生的事告诉我們,我們来分析分析,看到底是什么問題?不然我們只能干着急。”
杨慕白說道:“真的沒事,你们就爱想东想西的。”
何胜男說道:“皇后娘娘心裡有数的,你们别再逼问她了。”
杨慕白忍着心裡的不适,对秋月說道:“你還是多陪我练会武功吧!這两日多练练,我睡得更安稳了。”
秋月沒再說什么,拿出佩剑,去陪她练武。
裴盛远来的时候,看到她们正在练剑,便坐在旁边等她们。牡丹跟何胜男站在旁边。
裴盛远說道:“你们无须多礼,坐吧!”
牡丹跟何胜男对视一眼,然后谢恩坐下。裴盛远问道:“皇后娘娘今日精神可好些?”
何胜男淡淡地說道:“谢谢皇上挂念,皇后娘娘精神很好。”
裴盛远继续问道:“那皇后娘娘可有說什么?”
何胜男答道:“皇后娘娘說了许多话,不知皇上想听哪一句?”裴盛远知道何胜男护主心切,也不计较,又說道:“可有說關於朕的事?”
何胜男答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說,您风华绝代,天生高贵,运筹帷幄,心系百姓,是個明君。”
裴盛远又问道:“可還有旁的?”
何胜男答道:“太多了,记不太清楚其他了。”
裴盛远问道:“那她可有說起史念辛姑娘?”
何胜男還是淡淡地說道:“皇后娘娘說她是绝世佳人,别說男人被她迷住,女人都能被她勾去了魂。”
何胜男:“……”
他们正不咸不淡地聊着,杨慕白和秋月回来了。她们行礼后,杨慕白說道:“皇上恕罪,臣妾這一身汗,要去沐浴更衣。”
裴盛远刚想說:“我一起去……”看到杨慕白冷冷的眼神,他只得讪讪地說道:“那我在寝宫等你。”
杨慕白沐浴更衣后,来到寝宫,他說道:“慕慕,我给史念辛指一门婚事,你看如何?”
杨慕白說道:“你舍得嗎?”
裴盛远委屈地說道:“我当然舍得,除了你,我什么都舍得。”
杨慕白說道:“那你问過史念辛姑娘的意思了嗎?她愿意嫁出去嗎?”
裴盛远說道:“一辈子指婚,她怎能不嫁。”
杨慕白說道:“那也要尊重她的意思。我让胜男去问问吧!”
裴盛远抱着杨慕白,问道:“那你能不生我的气了嗎?”
杨慕白欲言又止,然后沒再說什么。
裴盛远知道,如果不交待清楚,這事怕是過不去,他撒了個谎,他說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脸变成两個人,我吓坏了,然后就推开了你。”
杨慕白问道:“我变成了两個人,另一個人是谁?”
裴盛远沒想到這都能让她洞察出来,只能如实說道:“另一個,是史念辛。”
杨慕白挣开他的怀抱,說道:“我看你是在梦中与她欢愉,看到是我的样子,才吓了一跳吧?你能诚实一点嗎?你爱她,我成全你。”
裴盛远生气地說道:“你能不能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根本原因就是你对自己不自信,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杨慕白說道:“那請皇上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裴盛远說道:“我的人,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你有什么不放心?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漠,你到底是在气什么?”
杨慕白說道:“你敢确定,你的心全部放在我身上嗎?”
裴盛远坚定地說道:“我很确定,我的心全在你身上。如有违……”
杨慕白打断他,說道:“我知道了,我会与史念辛姑娘說指婚的事。”
杨慕白跟何胜男来到史念辛人寝宫,何胜男对她說道:“恭喜史念辛姑娘,你上次說在京城无依无靠。皇上念你一人孤苦,打算中秋节晚宴上,给你指一门好婚事。”
史念辛脸上沒什么反应,過了一会,她跪下說道:“民女谢過皇上,皇后娘娘。只是给我指的是哪家公子呢?”
何胜男說道:“你喜歡什么样的?上次你說,做妾也可以,对嗎?那就在晚宴上问问,如果有愿意娶你的,站在一边,到时你挑选個满意的,這样总不至于亏待了你。”
史念辛說道:“如此,民女谢主隆恩。”
又過两日,裴盛远下朝途中,看到史念辛在路边哭泣,他走上前,问道:“史念辛姑娘,你为何哭泣?”史念辛說道:“民女感谢皇上和皇后娘娘指婚,只是其他公子哥我亦不了解,民女亦不知如何選擇。经過在宫中這几日,看到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深厚义,无缘羡慕。若能得皇上垂爱,民女愿意不要任何名份,让我陪在皇上身边,可好?”
裴盛远知道她的心思,一直沒有說破。他沒想到史念辛那么大胆,敢公然示爱。他拒绝道:“你既知我深爱皇后娘娘,为何還要如此。”
史念辛說道:“我們大石国女子遇到心仪的男子,也可追求,并不只等男子主动。我被皇上英雄气概折服,亦被皇上深情感动。我愿意不要名分,做個宫女也可,只要能留在皇上身边。”
裴盛远說道:“朕不爱你,也并无纳妃之意,你還是找個心仪的男子嫁了吧!朕也不能耽误你大好的青春年华。”
史念辛哭得更凶了,那张绝色的脸上挂满眼泪,任谁见了,都会于心不忍。
她哭了一会,說道:“皇上不会美色折服,令我更生敬佩。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前两日,我竟荒唐地梦到和皇上欢好。這几日想起总是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如此,你让我如何嫁人。只怕嫁了人,也是同床异梦。”
裴盛远也惊呆了,他梦到和史念辛梦中欢愉,沒想到史念辛也做同样的梦。這难道是巧合嗎?他不敢往下猜。
史念辛又說道:“皇上,你可怜可怜民女,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嗎?我不影响你与皇后娘娘的感情,你只当我是個可有可无的浮萍,哪日想起了,就到我寝宫来见见我,如果不想念我,便让我在宫中自生自灭,如何?”
裴盛远說道:“史念辛姑娘,我只爱皇后一人,恕无法答应你的請求。为了不引皇后娘娘心生不快,我会让你自己挑选夫婿。你的姿色,定有许多人愿意娶你的。保证后辈子可以做到衣食无忧。总比留在宫中无依无靠的好。”
史念辛伸出手,抓着裴盛远的衣袖,她身上那阵阵馨香传来,让裴盛远无比陶醉。她把衣服往下拔一点,然后說道:“皇上,我可以嫁人,但我心裡爱慕你。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請你不要嫌弃。”
裴盛远被她荒唐的行为惊呆了,一时忘记了反应。史念辛抓起他的手,放在她脸上,从远处看,像是他在抚摸她的脸。
這一幕,刚好被凤仪宫从宫外领物品的丫鬟遇到,她跑去告诉杨慕白。
杨慕白和秋月在练武,她不太相信,裴盛远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荒唐行为。她赶紧跑出去,何胜男、秋月、牡丹紧随其后。
当她们看到裴盛远一脸陶醉地抚摸着史念辛的脸,而史念辛也一脸娇羞,衣服滑落小半,衣冠不整。
杨慕白想冲上去,质问裴盛远,为什么要這样做。但她的脚似生了根,无法动弹,片刻后,她转身离开,往凤仪宫走去。
秋月提剑想過去,砍了他们,何胜男赶紧阻拦道:“秋月,你别冲动。”
她们一起回的凤仪宫,裴盛远還沉浸其中。史念辛把他另一只手放在她腰上,然后仰起头,去亲吻他。裴盛远木然的接受這一切,然后低下头,想去吻這张脸。這时一阵清风吹過,裴盛远如晴天霹雳,他怎么那么失礼,刚刚居然对她动情。
他慌乱地推开她,說道:“史念辛姑娘,对不起,刚刚是朕失礼了。”见她衣服凌乱,他把她衣服往上提,盖住那风光,然后慌慌张张地往凤仪宫裡跑,刚走了几步,他回头,往太和宫走去。他要清醒一下,如果這個时候去见杨慕白,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史念辛沒想到,都到這一步了,還是会失败,她慢慢坐在树下,過了许久,才慢慢走回自己寝室。如今看了,是沒有机会了。
见她衣服還是不太平整地回到寝宫,秋月提剑就要砍過去。何胜男赶紧拦下,說道:“你现在杀了她,又有什么用?”
杨慕白說道:“秋月牡丹,你们先回去吧!”
秋月冷声說道:“皇后娘娘,這就是你說的,你沒事?”
杨慕白反问道:“就算有事,你们又能做什么呢?像你要杀了她一样,只会让我失去你。有什么意义?”
秋月和牡丹见此情形,知道事情正往无法预估的地方走去,以他们的性子,想来是很难過這個坎了。
牡丹說道:“皇后娘娘,你還有平平、安安,你還有我們。凡事看开点,皇上被美色所惑,但我知道,他心裡還是看重你的。你切不可因此而让你们的感情越走越远。”
何胜男說道:“你们先回去吧,让她先平静一下。”
史念辛知道事情败露,所性不管不顾起来,她嘲讽道:“都闻帝后恩爱不移,情比金坚,如今看来,不過如此。”
秋月說道:“贱婢,别以为上了龙床,你就是人上人了,就算你封了妃,也在皇后娘娘之下。我劝你好自为之,可别得意忘形。”
原来她们看见了,還以为她得手了。這让她有了意外收获,她下跪說道:“皇后娘娘,我是爱慕皇上,我并不在乎名分。請皇后娘娘替我做主。不要把我嫁给别人。”
杨慕白虽然极生气,但她无法忘记自己皇后的身份,她說道:“你如今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把你嫁给旁人。”
史念辛哭着說道:“皇上虽然爱我,但他已下令要给我指婚,如果再收回成命,朝令夕改,会令朝臣不满。皇上也不好意思直接收回,可否請皇后娘娘成全,你是皇后,可以将我留在身边。皇上還說,待时机成熟,再行册封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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