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成魔的驸马,丧家之犬般的顾相 作者:未知 当看到浑身是血的顾星朗出现在面前时,這一天的清晨,对于在驸马都尉府的禁卫军们来說,就注定此生难忘了。 “驸,驸马爷?”有离着顾星朗近的禁军卫,很小心地,结结巴巴地喊了顾星朗一声。 顾星朗看都沒看這禁卫军一眼,只盯着紧闭着的府门看。 王风擎站在台阶上,对上顾星朗的目光后,发现這位驸马爷的双眼充血一般地泛红,王将军马上就喝令自己的手下道:“都退下!” 禁卫军们退后,给顾星朗让开了一條道。 王风擎沒往台阶下走,冲顾星朗抱拳行了一礼,道:“驸马,恕末将甲胄在身,无法大礼参拜。” 顾星朗一步步走上台阶,径直从王风擎的身边走過,浓烈的血腥味,让王风擎的呼吸一滞,這個人到底杀了多少人,才沾了這一身的血? 顾星朗走到府门前,伸手将紧闭的府门一推。 驸马都尉府的府门是被禁卫军下了锁的,成年男子大腿粗细的门栓,在顾星朗一推之下,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其中一截直接就滚到了王风擎的脚下。 王将军抬脚,让過了這截门栓,再抬头时,顾星朗已经走进了驸马都尉府。 禁卫军们站着发愣,谁也沒有想起来,要跑上去将半开了的门关上。 “将军?”有亲信低声喊了王风擎一声。 王风擎這才手指着府门道:“還愣着干什么?快些将门关上!” 几個禁卫军跑上前,要关门的时候,有人往府裡看了一眼,然后惊叫出声。 站在门前的禁卫军们被這同僚叫得,都往府裡看去,然后齐齐地惊呼出声,個個面如土色。 王风擎跑到门前,往府裡一看,就看见门裡的地上横着一只人手,沒有腐烂,也沒有臭味,看着像从人身上刚撕扯下来的一般。再往裡看,王将军看见大照壁之前,好像是一個土坑,有生石灰覆盖,看石灰下隆起凹下的形状,除了尸体残肢,王风擎想不出别的来。 “他又来了!” 门前有禁卫军惊叫了起来。 王风擎看见顾星朗站在了石灰坑前,看看脚下,又扭头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向了他這裡,脸上鲜红色的花纹看着阴森诡异,会噬人的魔一般。 禁卫军们纷纷后退,谁都知道反常必妖的道理。 王风擎看着顾星朗的双眼,這双眼裡无甚情绪,看他如同看死物一般。王将军后退一步,猛地将府门关上,命手下的禁卫军道:“拿戟来!” 有手中拿戟的禁卫军将手裡的兵器送上,王风擎将几只戟合在一起,充当了门栓。就是這样,王将军和禁卫军们也沒什么安全感,谁知道這几只戟能不能拦住驸马爷? “驸,驸马爷這是怎么了?”有禁卫军问王风擎道。 王风擎沒說话,神情有些紧张。 “這是什么东西?”台阶下,有禁卫军又惊呼出声。 众人一起看過去。 一個发白沾着血丝的球状物,掉在一滩不算大的血水裡。 有禁卫军蹲下身细看,然后抬头,表情惶然地跟王风擎颤声道:“是,是人的眼珠子。” 驸马都尉府前,一时之间静得让人发慌。 一身是血,還能走路掉落人眼珠子的驸马爷,再傻的人也能想的到,顾星朗刚刚杀過人。 “难,难道传闻是真的?”就站在王风擎身边的禁卫军低声跟自家将军道。 “他真的是個疯子,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另一個禁卫军结巴道:“他這,他這一看,一看就是刚杀過人回来啊!” 王风擎当将军的人,自然比手下的兵卒要能稳得住心神,看了身边的這几個亲信一眼,王将军說:“你们看见他杀人了?他杀谁了?圣上,公主都沒說话,你们吵吵什么?” 禁卫军们噤了声,不過都听懂了自家将军的话。王将军明面上是在为顾星朗說话,可细想想,王将军的话意就是只要圣上和公主沒开口,那他顾星朗杀多少人都不是杀。 “這孙子!”大当家站在门后面,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說话声,一边小声跟顾星朗道:“說圣上和咱公主包庇你,早知道這孙子是永生寺的人,我早弄死他了!” 二当家蹲在地上小声嘀咕:“你弄死他了,這戏還怎么演?這孙子重要着呢。” 大当家踢了二当家一脚,說:“你能不能去洗個澡?你身上這味道能熏死人,你知道嗎?!” 二当家沒好气地道:“谁挖坟回来身上還能是香的?我們都知足吧,那具女尸刚埋不久,不恶心人。” 大当家眼皮直跳,碎成块的尸体,還不恶心人? “你们有沒有闻到什么味道?”门外有禁卫军问同僚道。 大当家和二当家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禁卫军们使劲嗅了嗅鼻子,有人低声喊道:“臭味,像是尸臭味!” 大当家眼珠子转了转,蹲下来跟二当家咬耳朵道:“不用洗澡了,你就蹲這儿吧。” “将军,”门外有禁卫军喊将军。 大当家忙用手把二当家身上的臭味往门那边扇。 二当家真心不知道,這样有沒有用。 王风擎站在门前,也闻到了一股尸臭味,很淡的臭味,难不成顾星朗在府裡把石灰坑挖开了? “将军?”有亲信喊王风擎。 几個禁卫军這会儿不敢想驸马都尉府裡是個什么情形了,堆着一座尸山也难說啊! “退后,”王风擎命左右道:“只要驸马爷不出来,我們就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管。” 笼罩了奉京城的薄雾,這会儿生成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下来,看着不大,却沒一会儿的工夫,将這座城池淋得透湿。 顾星诺淋着小雨,骑马冲到了驸马都尉府。 禁卫军们看着顾相爷,又都是一愣。 王风擎看着顾星诺的目光讶异,他還沒有见過這么狼狈的顾家大公子,就算那时顾家满门下狱,這人身着一身囚服,蓬头垢面,這位也沒有丢掉世族嫡长公子的气度,沉着淡定的吓人。可是這会儿的顾星诺,虽然身着锦衣,发丝不零乱,脸也很干净,但神情慌乱,佝偻着身体,說這人神智大乱,如丧家之犬一点也不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