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失传的技法 作者:未知 此时,在导播室裡,看到节目氛围达到效果了,导播也对着话筒连连催促潘岩: “小潘,继续逼一逼姓沈的,让他沒路可退。” 潘岩从耳麦裡听到指示后,也是趁热打铁在镜头前面道: “横川教授的問題,也是现在收看直播的所有观众的問題,能不能請教一下沈教授,這個水墨画的技法与水彩画,有什么不一样呢?” 此刻,华夏rb所以绘画届的人士,都紧张地在电视机前围观這场艺术争论。 而各地艺术市场的人,也都怀着各种不同的心情,关注着這件是事情, 沈教授沒料到主持人潘岩,竟然会对他穷追猛打到這個份上,心裡也是慌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說辞。 横川已经指出像是水彩画了,有這种专家在场,他根本无法临时编造出沒有逻辑的画技說辞的…… 沈教授毕竟是搞艺术的忠厚人,沒有勾心斗角的经验,否则事前就会想到他们换了画风,就该准备一套完美预备說法。 现在完全沒准备下,被对方穷追猛打,他也是顿时乱了方寸了。 而本该为沈教授解围的大吴小吴,此时更是吓得面色苍白。 因为他们自己心裡是知道的,這個水墨画虽然有文字资料,但是画法却沒有半点流传下来,全部都是他们师徒三人自己研究推理出来的。 如果让人知道,這個所谓的水墨画,完全是由他们三人杜撰出来的,那他们名声扫地,以后根本无法在画界立足了。 想到這裡,大吴小吴,牙关打颤,脚都不由发抖起来。 在一旁的张敏注意到他们這個反应,更加是认定她心目中的推测,无比失望地闭上了眼睛,這些她冲啊比的艺术家,竟然真的做假…… 见沈教授虽然尽力保持着震惊,但是很多人都看出他神色中的惊慌了,再看他好半天說不出话来,台下的观众们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沈教授不說话了?” “我就說嘛,一点门道都說出来,這水墨画肯定就是骗人的。” “华夏美院不是在造假吧?” “我的天……难不成水墨画真是造假的面子工程吧……?” 那些原本相信水墨画存在的人,此时心理也开始转变,他们突然感觉自己被信任的人欺骗了,那种屈辱,那种悲愤,都化为了一种沸腾的愤怒,即将要爆发出来了。 横川与潘岩对望了一眼,嘴角都扬起得意的微笑。 可就在台下与电视机前的观众要破口大骂,沈教授三人要彻底崩溃之时,突然听到有人道: “沈教授,不如让我来解释一下水墨画的技法吧。” 众人都转眼看去,說话的人竟然是一直被人忽略那個苏怀,這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這次虽然名义上以《评书故事》为议题,但是实际性质已经升级到了水墨画是否真实存在歷史上的高度了。 苏怀不過是個小小的实习剧才子,這么专业的话题,他也插不上嘴吧。 沈教授此时已经陷入彻底崩溃中,只是张着嘴巴說不出话来,也不知道算不是算是同意。 主持人潘岩与横川对望了一眼,心裡都想這是哪来的小角色,跑到這裡来搅局,不過想想他也是华夏美院的人,不妨让他先出出丑。 潘岩顺水推舟笑道:“好,既然小苏老师能代表华夏美院,我們就听听他的讲解。” 张敏在旁边看着心中惊异不以,這苏怀怎么出头了,他哪裡懂什么水墨画? 电视机前的老矮等人,也是都很讶异,从来沒有听過苏怀懂绘画啊。 “邱制片,苏哥能写出《唐伯虎点秋香》中那么多的水墨画桥段,应该懂一些绘画吧?”周星星好奇地问邱姝贞道。 邱姝贞也沒不明白状况,心情忐忑第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听說說過,但是从来沒看他画過。” 其他人都只担心這水墨画的话题,邱姝贞却想到,如果這水墨画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這么大骗局,只怕会引发民怨沸腾,那些民间买水墨画上当的人,都会恨他们這节目是這帮文化骗子的帮凶,到时候闹大了,只怕节目也做不下去了…… 所以坏坏拼命也要出头啊,可他哪裡懂什么水墨画啊……哎呀……這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這裡,邱姝贞也是心中大急,却一点办法也沒有。 只见电视机裡的苏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副《春树秋霜图》面前,稍微看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大吴小吴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這苏怀到底想干嘛啊…… 苏怀心裡正在酝酿情绪,此刻,就是我力挽狂澜的时刻,我不能紧张,不能焦躁,表现得又帅又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只见苏怀气定神闲,缓缓地开口道: “华夏水墨画,虽然看似与水彩与油画有相似之处,但是神韵却截然不同,最大的技法在于笔锋的运用,无论是水彩,浮世绘,還是油画,都不太讲究笔锋的变化……“ 說着苏怀故意望了眼沈教授,示意他仔细听好: ”而在水墨画中,刻画点,线,面的形状时,笔锋的藏与露,它的位置至关重要,比如画线调讲究是‘中锋用笔’,要将毛笔的尖峰保持在笔行痕迹的中间,這样线條就可以均匀挺拔,两边的缘线齐整,呈现出一种立体感。” 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苏怀会是在胡侃乱說,可就他侃侃而谈,各种新奇的技法讲解层出不穷,越听到后来,越感觉他是有理有据。 他逻辑缜密,前后一致,很令人信服。 苏怀還从沈教授的笔架上拿下一只毛笔,边指着毛笔笔尖的不同部分,分别讲解着不同的笔法 “水墨的笔法,共有侧锋,藏锋,露锋,出锋,回锋多种……” 潘岩与横川路,越听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浓,因为他们都明显感到這個年轻人不是在随口乱說,而是在描述一個庞大的绘画体系…… 而這种绘画的技法,与這個复杂神奇的体系,他们却闻所未闻。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