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战大计划
东北的冬夜是很冷的,陈天冻的睡不着。穿着棉袄搂着個玻璃罐子裡面装满了热水猫在被窝裡冻的瑟瑟发抖。這要是上辈子到好說都习惯了,可她毕竟是重生回来的,猛的這么挨冻可真是受不了,再說肚子裡還有個小的不是。
摸摸肚子,真怕给孩子冻坏了,再說晚上就吃了一個鸡蛋清一碗玉米糊,现在早饿了,又冷又饿。但现在的她顾不上這些了,她脑子飞快的转着反复的推算着要如何脱身。
這地儿肯定不是久留之地,现在自己肚子微凸显怀了,好在反应不重身子還算灵活,再這么拖下去等身子笨了可真是哪也跑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翠喜儿现在一個人在家,爹进城了,她要跑路虽說是不容易,但等過几天爹回来再想跑可就不可能了。
問題是自己现在连一毛钱也沒有,能跑到哪去呢?翠喜儿也沒想防范她跑,你让一個村都沒出過的大姑娘身无分文的跑哪去呢?
钱啊,真是個好东西啊。陈天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一分钱逼死一個好汉是什么滋味了。
到底是重生一回风裡雨裡趟過一遭的女人,這要搁在双十年华的豆蔻大姑娘可就真的乖乖就范儿了。琢磨来琢磨去就想了好几個方案,扣除几個不可行的還剩下俩靠谱的。
陈天想了,于鹏是要通知的。可只知道他去了Q市,具体是哪個就不知道了,陈老头也不是沒找人打听過,只是人家随便打探两家见沒有就敷衍了。毕竟Q市有小百家厂子呢,只是陈天上辈子听于鹏回忆說是去了船厂。只是陈天对這方面也不太了解,依稀记得Q市有好像有3家船厂,自己记得名的,却只有一家。看来只能是赌一把了。
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到于鹏身上,自己也是要准备跑路的,問題是怎么跑,還有电报要谁来发,這都是事。她绞尽脑汁回忆上辈子跟自己走的比较近的亲戚邻居,势必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有困难要上沒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为了制造假象好让翠喜儿放松警惕,接下来的几天她表现的是出奇的配合,虽說沒有应承這份亲事但看起来就像是无可奈何的屈服了,美的翠喜儿啊,礼金眼看就到手了。
眼看着翠喜儿带着铁蛋离开了家,陈天就开始翻箱倒柜。翠喜儿被她糊弄着去了老刘头家,她說了要嫁人可以,但必须得按着头婚的标准来弄。上辈子她可沒說這個,现在整這么一出就是为了赌一把顺便再把翠喜儿支出去,估计翠喜儿這一去怎么得小半天。
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西屋翠喜儿那屋,家裡穷屋裡就摆着一個破木头柜子,說是柜子其实就是一個大箱子,一米多长那时候最流行了,上面的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還拿着一把锁头锁上了。問題是钥匙不知道被翠喜儿藏在哪了。
陈天在屋裡折腾了快半個钟头,最后在一個大茶缸子裡找到了,這個翠喜儿防自己跟防贼似的。打开一看,陈天笑了。
裡面一堆方便面還有果丹皮,這個翠喜儿背着自己买了不少好吃的怕自己吃都锁在箱子裡,等她下地干活再拿出来和铁蛋俩偷吃。啧啧,這個小抠的女人!那时候农村還沒有后来的康师傅就是5毛钱一袋的华丰,在看日期,好家伙,都過期1個月了,看来是翠喜儿扣扣索索的沒舍得吃就這么放着,放到過期也舍不得扔。哼哼,想到她吃過期方便面拉肚子陈天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好再在箱子的最底下发现了黑色的手提袋子,就是老式的电工包,可惜裡面沒有钱翠喜儿這女人抠门把所有的钱都放在自己身上,家裡也沒多少钱,就那么百十来块钱她可看的死死的。陈天开心的拿出個红色的小本子,户口本,身份证,好东西啊!有了這個自己就自由了!
赶紧把柜子恢复原状,钥匙什么的都归位。也不担心被发现,這些個证件翠喜儿一年年也不看一次肯定不会发现不见了的。
果然,翠喜儿回来时一脸喜色拉着陈天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愣是沒发现自家的证件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看着翠喜儿带回来的裁缝,陈天暗松了一口气,上天還是眷顾自己的!
“這不是說要按着头婚来么,人老刘头說了,那就得赶紧把事儿办了。”翠喜儿解释着。心裡有些不愿意,村裡有2個裁缝,自己相中的那個手艺一般但是便宜,可惜刚過完年人家就进城看闺女去了,剩下這個张裁缝虽然活好,但是要贵上一些。不過为了赶紧把陈天嫁出去收彩礼,她還是下了一把狠心。
陈天倒是挺配合的抬胳膊伸腿张大娘拿着歌皮尺量来量去。翠喜儿一看就放了心出去烧火做饭了。這本来都是陈天的活,只是這不是家裡来人了么,翠喜儿是一定要在人前装出一副慈母的样的。
裁缝张大娘50多岁了,是屯裡的老人了看着陈天长大的。這会看着這孩子這幅样子也有些惋惜。看翠喜儿出去了她低着声问陈天,“天儿,你真想好啦?這女人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哎!”
杀猪的老刘头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家裡是有俩钱,可那岁数,那人品,哎!陈天现在虽然是当姑娘时怀了娃,可要她說老于家那個二小子也是有担当的,等几個月也未尝不可,就算是二小子不负责再找個别人家也不是不可,干啥非得嫁给老刘头呢。
透過窗户看见翠喜儿去外面取柴火了。农村大多数都会种玉米和水稻,收割后把玉米杆儿晾干码在院子外面冬天也可以烧火。
“天儿,你這是干啥?”
陈天扑腾一下给她跪下了,她赶紧伸手去扶,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抻着。
“大娘,求你救救我!”這個张大娘跟自己亲娘是发小,当姑娘时都是一起玩的,陈天就是赌着翠喜儿能把她請来,虽然娘沒了以后不怎么走动了但是她记得這個张大娘却是個软心肠的好人,自己当年犯事被押上车时她還给自己塞了两鸡蛋。
“哎,孩子不是我冷血,只是你那爹娘心忒狠,大娘就算有心也无力,哎!”
“大娘,老刘头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嫁過去必死无疑!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和孩子吧!”
“這-——”她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一想到陈天那对无良无德的爹娘,要是知道她帮了陈天以后還不得讹上自己?虽然看着挺可怜的,只是----
“大娘,我保证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說着就要磕头。
“這可使不得!”张大娘是個实在人,哪见得了這個。看看陈天這幅可怜样,再想想她那早死的娘,早年间她俩可沒少一起绣花纳鞋垫,陈天的小模样多半是遗传自她娘,现在看她跪在自己身前就好像看见她娘,张大娘眼圈霎时就红了。
再抬头一看翠喜儿抱着一堆玉米杆儿正进院了,這,這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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