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远远相望
铁军站起身,過来拉大壮,高小妍哼了一声,拿出钥匙给大壮打开手铐。
“别听四姐瞎說,我不是见义勇为嘛,手重了点,啊呀!”
两根筷子自老铁手中飞出,铁军赶紧回身拦住了暴怒的老铁。
“嘻嘻,活该!铁叔,他是见义勇为了,我已经教训他一路了,婶,我饿了!”
“来,坐婶边上!”
“我去搬凳子!”
大壮哧溜跑了出去,高小妍被娘拉上炕沿坐下,二丫递過来一双筷子,起身再去拿碗。
原来大壮从猛子家出来,正好碰见大柱子出警,說了几句话,跟着人家上了警车。
到了地方,是两家因为夹帐子打了起来,四個儿子那家把两個女儿那家的老爷子打了。
大壮多欠啊,上去就把那几個小子一通暴搂,事处理完了,两個打人的小子被押到了派出所。
听到他们唠嗑,那俩小子知道大壮不是警察,這下不干了,死活說头疼,逼着大壮带他们去看病。
大壮火了,大柱子一個沒留神,這家伙上去又是一通拳打脚踢,直接把其中一個打晕了。
大壮被带回市局,高小妍正好领了铁军哥俩的奖励1000块钱,要给铁家送過来,听大柱子說完,二话沒說,拷上就给押了回来。
“爸,奖励的钱,我一分不要,都交给家裡!”
大壮搬凳子回来,看见高小妍拿出信封還有奖状,立刻仗义的表现出高姿态。
“呵呵,买你一顿揍呗!”
“也行!”
爷俩一人一句,事算過去了,大家继续吃饭。
高小妍想问问铁军广州之行,看铁军沒讲的意思,嘎巴两下嘴,低声和大丫說了起来。
吃完饭,小水走了,大丫和高小妍在外屋地刷碗唠嗑,老铁听评书,二丫把大壮拉进她屋,铁军知道是让他试衣服。
一下想起還欠大壮钱沒给呢,铁军打开箱子拿出300块钱,想想又拿出500,准备给娘办桌用。
走出屋,正好娘走进门,铁军拉着娘进了二丫屋,大壮正穿着一套火红的运动服在那美呢。
“妈,你儿子帅不?”
“帅,個比你大哥都高一块了,呵呵,好看,真精神!”
“老弟,给,耐克,大哥非要给你买,這可是在商场买的,四......四十多呢!”
差点說走嘴,二丫把一双白色高帮旅游鞋递给大壮,大壮眼睛一亮。
“我靠,這么便宜,咋不多买两双啊,小猛他哥有一双,从北京带回来的,說500多,真鸡啊扯!”
二丫眨巴眼睛看铁军,她可真怕老弟再跟她要,大哥当时买的时候,這把她心疼的,老爸三個月工资呢!
“妈,這钱给你,给二丫摆桌用!”
铁军把钱塞进娘兜裡,娘撕吧着說:“不要,不要,你们這么花钱,妈怪害怕的,你奶要活着,不得刨你啊!”
“唉,我奶要是能多活几年多好,我也能尽尽孝心了!妈,给你就拿着,這回我們上的服装肯定還能赚大钱。”
“把那几头猪杀了,也就沒啥钱花了,妈這有,再說了,還有那1000块钱奖励呢!公家真大方,一下就给那老多钱!”
铁军撇撇嘴,這還多,咋不說多危险呢,放到后世,给几万都沒人敢招呼啊!
娘撕吧不過铁军,也就收下了,心裡想着,慢慢攒着吧,啥时候孩子们用钱了,也能应個急。
大壮再穿上旅游鞋,更美了,跳起来就摸了一下棚顶,吓的耗子乱跑,二丫气的拧了一把大壮。
“要死啊,你把它们折腾醒了,我晚上還睡不睡觉啊!”
“沒事,要不它们也该上班去了!走,大哥,马路上跑一圈去!”
“這還有牛筋裤和夹克衫沒试呢!”
二丫赶紧喊住大壮,“一会回来试!”大壮拉着铁军出来,两人出了大门。
“糖酒仓库,来回,输了明天熬猪食!”
大壮喊了一声往前跑,“這活用咱俩啊!”铁军从后面追上,哥俩打着嘴架出了胡同口,铁军趁机把钱给了大壮。
哥俩再回来,高小妍和大丫已经走了,大壮還是沒跑過铁军,一脸不服气。
家裡沒电视,两個老的进屋了,二丫躲在屋裡不知道在写啥,哥俩洗漱完各回各屋。
時間還早,铁军拿出稿纸,给大丫写歌,边哼哼边写,五首写完,還真挺累,主要是不能写的太近了,容易犯說道。
铁军对這种剽窃很心安理得,啥人才到时候也压不住,不写這個還能写别的出来,不是自己操心的事。
第二天,铁军跟着老铁来到厂子,进了厂长办公室,唠了一個多小时。
徐厂长說,他们先集中精力把這600万的活拿下来,這样就是铁军联系好设备,他们也能拿出定金。
从重机出来,铁军先到银行看了一会楚瑶,楚瑶也看见他了,眼睛立马红了,尽管可怜的远远相望,两人心裡却是暖的。
“宝贝,再见!”
铁军在心裡說了一句,离开银行去秋林,看自己进那些服装在這的价位,牛仔背带裤還真有,尼玛260,真黑!
夹克衫最便宜的180,贵的800多,旅游鞋沒有,风衣一水300以上,内衣更扯,铁军都不敢看了。
“這帮**,钱多了烧的!”
两個贵妇呵呵笑着从内衣专卖的试衣间出来,互相调侃着对抓,跟尼玛相扑似的。
路過金钱豹摩托专卖,铁军掏出烟,点上一根,蹲在斜对面看過去。
铁彪好像沒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沒见他出来,铁军突然很想這個不被奶奶认的铁家真正老大。
童年的记忆倒灌,那时的铁彪经常把铁军和铁林叫到一边,往他俩兜裡塞胶皮糖,身上脸上油渍麻花的,却笑的开心。
铁彪沒上過学,从小跟着老董学手艺,铁军上学了,铁彪已经小有名气。
那时的重机大院,白天晚上都是一群一群的孩子,分好几伙,内战铁彪从来不参加,蹲在房顶练弹弓子。
只要和外面的孩子开战,铁彪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也是每次被打的最惨的,回家老董還要补一顿。
铁军的童年,伴随着老铁的打骂声度過,铁家孩子,沒一個哭的,沒一個跑的,就那么梗着脖子,任凭老铁打断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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