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贾光明
大壮怕铁军吃亏,一直在台球厅门口蹲着,看见铁军往回走了,赶紧跑了過来。
“能有啥事,大壮,哥问你,哪来這么多钱?”
铁军一抬脚,从黄胶鞋裡拿出那110,瞪着大壮。
“挂杆赢的呗!”
“你還能老赢啊?”
“哥,你不懂,就别问了,這么跟你說吧,在這挂杆,你弟弟就沒输過!”
大壮很自豪,一脸得意,铁军脸一冷,问道:“天下第一呗?”
“那倒不是,這個假期,我给光明哥打工,呵呵,你俩不同学嘛,人家看你面子!”
“看我面子给你安排人挂杆?”
“嗯呢,哥,全小菜,一盘我提5块,我都存了200了,我厉害吧?”
“厉害個屁,你知道嘛,你這叫赌博,還叫诈骗!”
铁军气够呛,黄赌毒,沾上哪样,结局都很惨,大壮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容易上当。
“哥,别上纲上线,就一玩,有那么邪乎嗎?”
看大壮不以为然的样子,铁军上火了,他這個同学他最了解,一肚子坏水,還自私透顶。
前世,大壮就是被他拉下水的,到最后還替他扛雷,坐了大牢,等出狱了,贾光明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铁军知道大壮的驴脾气,口气也缓和了下来,說道:“老弟,我這個同学不会看我的面子,等我回家跟你细說。”
“嗯,哥,你咋穿這身呢?還有,你咋跑這来了?”
“别提了,被我班同学整医院去了,我沒事了,烧也退了。我来找贾光明问点事,這不就撞见你跟老疤打起来了。”
“他白给,老三揣着口径呢,掏出来吓死他!”
“大壮啊,就为了這点钱,你们真把老疤打坏了,值嗎?”
“吓唬他呗!上次在江边......哥,那......那我先回家了!”
铁军很无奈,点点头,說道:“今天咱爸休息,早点回家,咱奶走了,這几天别惹他发火!”
“他看我就不顺眼,惹不惹都那样!”
“你呀,這110给你,300哥先替你保管!”
铁军把手裡的钱给了大壮,那300得当着老疤他娘的面還给他,至于還大壮,再想辙。
“哦!哥,你不回家啊?”
“我先去趟医院,对了,路過大市场买点排骨,再买点血肠,你二姐考上大学了,晚上咱家庆祝庆祝!”
“嗯,我知道了,哥,那300可得還我呀,你和二姐最疼我了,二姐走,我想给她拿500。”
大壮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小声說道。
“放心吧,你二姐走,還得半個月呢!去吧,我跟大娘打声招呼去!”
大壮点点头,走向老虎和刘猛。
“大哥!”
“大哥,嘿嘿!”
老虎和刘猛沒過来,抬手打招呼。
“老虎,小猛,上家玩去啊!”
“嗯呢,大哥,我們走了!”
三人蛐蛐咕咕走了,铁军走到等自己的老疤娘俩身边。
“大军,大娘谢谢你了,刚才我听光明给我学了,是俺家老疤耍无赖,挨揍也活该。”
“大娘,谢我嘎哈,我就是想治治他,沒想讹他,咱也不是那种人!”
說完,铁军掏出300块钱,递给老疤,說道:“老疤,赚点钱不容易,以后别赌了,這钱還你!”
“啥意思啊,大军,你這不是寒碜我嘛,我老疤再不讲究,還要這张脸呢!”
铁军把老疤扯到一边,瞪眼道:“行,要脸是吧?只要你能掏100出来,這钱我就揣兜!”
“我......我......”
“我啥呀我,你有几個300让你输呀?输急眼了就耍无赖,今天我把你救了,下次谁救你?”
老疤脸上的刀疤红的发紫,老疤他娘叹了口气,老疤的头垂的更低了。
“当着大娘的面我告诉你,你今天捡着了,刘猛兜裡揣着口径枪呢,你敢蹲他们,谁进医院谁进大牢,谁能說的清?”
老疤跟大壮他们打了不是一回两回了,知道铁军沒骗他,在江边,就被大壮用喷子撵的吱哇乱叫過。
“拿着吧,我不白给你,過两天我拿东西放你那卖,慢慢扣你這300总行了吧!”
“那行,說话算话!”
“我有必要骗你嘛!”
把钱塞到老疤手裡,铁军回头說道:“大娘,你快回厂子吧,我进去跟光明說几句话!”
“嗯,大娘還沒问你呢,你穿這身,得啥病了?”
“嗨,我就一感冒,被我同学硬给整医院去了!”
“呵呵呵,沒事就好,那大娘走了!”
“妈,我送你,我也该去摊上看看了。大军,等你啊!”
“好的,大娘再见!”
老疤娘俩也走了,铁军稳稳神,抬头看着光明台球厅几個字,眼神突然变冷,推门走了进去。
“大军?处理完了?老疤掏了多少钱?来,整两杆,咱哥俩還沒說上话呢,边玩边唠!”
铁军进来,贾光明愣了一下,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拍拍铁军的肩膀。
“老疤那沒事了,我不会這玩意,光明,借一步說话,我找你有点事!”
“找我?哦,那走,去办公室唠!”
贾光明的小三角眼闪了闪,堆着笑在前面带路,脑袋裡飞快旋转,不知道這個闷葫芦找自己啥事?
“吱呀!”
门推开,靠边站支在办公室中间,七八個人围着押三张,听见门响,一起瞅過来。
铁军刚才的表演,這些人也都欣赏了,现在看见贾光明带他进了办公室,第一反应就是铁军要讹台球厅。
“啥意思哥们,外面沒演好,进屋再演一遍呗?”
一個半拉耳朵的青年,把手裡的扑克往桌上一扔,横眉冷对,铁军白了他一眼,沒說话。
“半只耳,别瞎說,這是我同学铁军,硕士研究生,大才子,大壮是他弟弟!”
“哦,铁家老大啊,你们九中名人,听說過,冲着大壮,咱也是朋友。那行,你哥俩唠,我們撤了!”
半只耳一扬手,這些人抓起桌上的钱往外走,铁军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等人走完,贾光明把门带上,边走边从兜裡掏出一包红塔山,扔在铁军面前的茶几上,随手又拎過两瓶北冰洋。
“老同学,啥前回来的?咱俩得有几年沒见了吧?你今天這戏演的够绝的,我都怀疑你电影学院毕业的!”
铁军伸手接過北冰洋,一仰脖,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进去,“咯”打了個嗝。
“光明,要不是今天大壮的事,我還真不好意思来找你!”
“老同学,你說這话就见外了,同学一场就是缘分,有话直說,用不着兜圈子!”
贾光明坐下,伸手拿烟,甩给铁军一根,打火机伸了過来,铁军接住,点着,靠进沙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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