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月事……
少顷,她便借着肖棠进屋送茶点的机会悄悄对其耳语几句,让這代理贴身婢女把自己所需的东西备好。
一晃就十年,婉如根本就不记得自己随身的嫁妆裡有沒有备月事带或草木灰之类的物件,此刻管着贴身杂物的金珠、银珠也不在身边,她原准备就這一两日自己做两條的,沒曾想日子居然提前了,也只能让個不熟悉的外人去跑腿处理。
不多久,肖棠端了一盏桂圆红枣热茶来,轻声回话道:“已经吩咐针线上的赶制了,娘子若急着,還可问问旁人。”
“不急,夜裡能备上就好。”婉如可不想去借别人东西用,哪怕新的也不成,反正约莫還得有個两三时辰,不用太赶。
她俩在一旁低语原本与肖阳沒任何相干,好奇心不少的三郎却对婉如這遮遮掩掩的模样上了心,本就双耳灵敏坐得也相近,他仔细听了一耳朵马上关注到几個要点“身子”、“针线”、“夜裡”。
肖阳還乐滋滋的以为婉如要给自己展示什么惊喜呢,比如新款的诃子、轻薄裙子结果一入夜他却被娇妻撵去睡书房
“這几日我身子有些不舒坦,你且忍忍”面对肖阳的一脸抗拒,婉如委婉的請求着,又试探性的提议道,“你身边似乎也沒個侍姬,要不等金珠、银珠回来挑一個”
“你在瞎扯什么”肖阳听得一头雾水,堵在房门口不乐意走,一步步的向婉如逼近,“你怎么了,哪裡不舒坦我有你,有十二、十三伺候着,還要侍姬干嘛”
肖三郎這是自幼都沒在女人堆裡混過,京裡有個庶出妹妹却连长什么样都快忘了,月事這东西距离他太遥远,太含蓄的话根本就听不懂,上一次拿這玩意儿来說嘴其实也是因为一知半解反而沒顾虑。
但婉如并不知道這些缘由,還以为肖阳在故意逗她非得把大白话透出来,最终不得不面红耳赤的用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說:“我那個,月事啦這几日别往我跟前凑。”
“啊這是为何”肖阳不明所以的一摊手,搞不明白为嘛他不能抱着老婆睡热炕头,非得去书房躺那個翻身都困难的窄榻。
至于挑侍姬這個话茬肖阳根本就不再讨论不需要,要想有這种玩意儿点缀生活的话,他也不至于等到新婚夜才破了童子身,成天都在忙着沒工夫应付多余的人。
“你不知道那句话”婉如见他表情不像是在装样,便回答道,“常言道妇人入月恶液腥秽,君子远之,恐损阳生病,我是担心你沾上不洁之物。”
“无稽之谈,”肖阳满不在乎的摇摇头,直接按住了婉如那正在整理被褥的手,“别忙乎了,我不走。這都算污秽的话,那战场上砍得血肉模糊、断肢残臂、肠穿肚烂、污水横流的又算什么”
“”婉如顿时无语,下意识的捂着嘴强忍住作呕的冲动就不能别說那么详细么還加重语气,很恶心的好不好還好自己此刻沒真的身上不舒坦,不然岂不是更难受。
“你,若不介意那就好。”郁闷中的三娘子正打算找個新话题,刚好肖棠用提篮送了她所需的各种物事来,還体贴的带上了一個暖手炉。
肖阳飞速接過提篮打开一看宽约一寸半的白色细棉布條鼓鼓的裡面装着什么他伸手想去戳一把研究研究却被婉如突然一巴掌扇到了手背上,一惊之下赶紧缩回去。
而后,他才反应過来瞪向妻子:居然敢打自己夫君,真是太不像话了
“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啊,我這不是着急么,”婉如娇笑两声說了几句软话,然后赶紧把他堵在屏风外,自己绕进内室一面解裤带一面叮嘱道,“可别偷看啊。”
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你越是不希望他做什么,他越是想要唱反调,婉如這才刚脱了亵裤撩起裙摆,肖阳就在屏风后悄悄冒出一個头。
正巧看到婉如拿起了一條那布带子,它背面居然是挺漂亮的锦缎,而后,她将色彩明艳的月事带捆在腰际,半挂在挺翘的嫩白圆臀上,又跨腿让其穿過桃园秘洞门口往前绕去,准备在腹前系紧。
正在這时,略有些警惕心的婉如突然一回头,正巧逮住夫君在偷窥,被发现后他還笑着挑挑眉這才退回到屏风后。
婉如顿时大窘,心想,他這是缺心眼儿還是太過于有童趣啊十一二岁的男孩才喜歡干這种事情好不好或者,那种七老八十有心无力的老货也有這癖好,不光偷看還能更恶心人好吧,绑缚、虎步什么的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正统。
一直到次日白昼,婉如都沒能从自己夫君“很可能有特殊癖好”這一噩耗中缓過神来。
而后,肖阳去了书房继续冥思苦想他的训兵宝典,婉如则待在了寝室看账簿,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看着对方的脸纠结,某些事情光是說都觉得很难堪,居然還被看到了,真是,真是
除了有想用头撞地的感慨之外,婉如真是找不出任何一個妥帖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太尴尬了
正郁闷着,她身子却是真真正正的不舒坦了,小腹一阵阵抽痛,搅肠似的比往日更凶猛、更难忍,不多久,婉如额上就渗出了冷汗。
与之同时,在书房裡咬笔杆的肖阳终于想出了一個关键的切入点从步兵、骑兵或战车方阵作战過渡到精锐散兵作战。
把火力、运动、突击进行有效结合,先是用火器等威力较大的武器进攻,然后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利用地形进行跃进,防御时,也是在战壕、掩体之内将步兵布置为散兵线,在重火力的掩护下杀敌。
至于,什么是炮火,什么是重火力肖阳挠挠头,暂时沒能想出個究竟来。明明目前最好的武器就是铁质的刀剑、斧枪等物,为什么他脑子裡会出现轰隆隆的雷声和耀眼的火光该不会是受了婉如那噩梦的影响
三郎君有些迷糊,只得先研究了一下在方阵作战中散兵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以及突袭时散兵的隐蔽性等要点,然后起身溜达着回寝室,准备陪陪娇妻、等着用午饭,下午再去继续琢磨怎么训练一流的,善于伏击的跳荡兵。
回屋一看,肖阳顿时一惊,妻子居然面色苍白的捧腹倒在床上她发丝凌乱、衣裙起皱,全身冷汗淋漓的,還不住呢喃呻唤,一副腹痛难忍病入膏肓的模样。
“如娘怎么了這是刚才不是還好好的么”三郎君问着爱妻却只见她咬唇摇头,轻声喘息仿佛痛得說不出话来。
手足无措中,他直接扯着嗓子吆喝开了,“肖棠人呢哪儿去了”
“是”這位梳着双丫髻却一脸英气的婢女在屋外应了一声,赶紧端着一碗刚用“茺蔚”根叶煎熬的汤汁走了进来。
“你怎么伺候的三娘子都痛成這样了”肖阳瞪着她就开始发火,“让人去請医师了么”
“沒有。”肖棠将小汤碗递给主子,赶紧垂首告罪。
“沒有那這熬的是什么”肖阳自己端着抿了一小口,皱眉道,“活血的喝這干嘛”
“是,這是”肖棠這下比婉如還尴尬,她還未出嫁呢,這么好意思给男主人解释這种话题可被问道了又沒法不吭声,只得回答道,“是妇人能喝的,顺顺气血就不会痛得如此厉害。”
在她說话的同时,婉如无声的拉了拉肖阳的胳膊,摆手示意自己不舒服和肖棠沒任何关系,等喝了他一口口喂到嘴边的汤药又缓缓气,這才很是虚弱的开口道:“又不是病,何须請医师。”
“都痛成這样了還自己忍着让人来看看调理一下也好啊不行,可不能讳疾忌医。肖棠,让十二去請医师来那個专门给阿娘问诊的陈医师。”肖阳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完全沒料到女人每月一次的惯常事居然会如此折腾人,必须让专业人士瞧瞧他才能放心。
听到他這么安排,婉如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此刻的表现七分是真三分做戏,把疼痛的程度演绎得更为剧烈,为的就是让肖家的医师给自己看诊,宫寒越早调理越好,不能拖久了成顽疾。
沒多久,一位清瘦老者进了内室,隔着纱帐搭了绢帕摸了脉,然后又向肖棠仔细问了婉如的症状,比如,天寒是否手脚发凉,月事是否准时,往常痛得是否也是這般厉害,是否量少色黑甚至有血块,是否舌质淡苔白等。
问罢,他又再次把脉一番,沉吟片刻后才在三郎那饿虎似的目光下說道:“略有些宫寒,需长期调理。”
“呃宫寒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腹痛”、“啊這,這是否有碍生育”夫妻二人同时开了口。
陈医师望向三郎,回答道:“腹痛只是宫寒的其中一個症状,還有脉沉等等。三娘子宫寒并不算特别严重,此次剧痛或是因换了环境、受凉或情绪不佳造成的,好好调理一年,之后想来不会再有問題。”
肖阳看了看痛得就差沒满床打滚的爱妻,突然意识到是因为战事,或自己之前的胡来才害得她如此难受,并且,一年之内他们都不会有小孩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又沉声问道:“那调养,除了吃药還能怎么做”
“服用热量大的食物,比如牛羊肉,也可用艾條灸腹部的气海、关元等穴位,茺蔚炖鸡也有调喇用,”陈医师简要回答后,干脆建议道,“某改日整理几個食疗方子和注意要点,三郎君让人照办即可。”
“好,有劳了。”肖阳挥手让肖棠代他送這位告老還乡的前御医出门,自己扭身就坐在了床边帮婉如轻轻揉着腹部。
沉默中,他只觉得心裡有些怆然,为妻子心酸,也为暂时得不到的孩子而惋惜。
“对不起”婉如才一张口眼泪就扑簌落下了,晶莹泪珠挂在那惨白的面颊上,有种說不出楚楚动人感。
她已经酝酿了好半天的情绪,就为了哭得无助而让人不由动容,原本只是逼着自己落泪,结果却在不知不觉中想到当年无缘得到的孩子,以及被谢俊逸嫡妻灌绝育药的那一幕幕,不由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别哭啊,又不是不能生,不過是等一年而已,”肖阳赶紧伸手揽着婉如,抬袖胡乱抹着她面上的泪水,又拍着胸脯承诺道,“不怕,我等得起”
“阿阳”婉如搂住他的腰一脸感激,稍后却又抹泪道,“可是,阿翁、阿家那裡又该怎么說”說是三十无子才能纳妾,可也防不住私下给安排啊,那平阳公主還能给她弟弟弄個卫子夫呢
“不怕,阿娘能理解你的,”肖阳拍抚着婉如的后背大咧咧的答道,“当初她生我大哥时伤了身子說是沒法再有了,阿爹觉得肖家不能只一根苗便纳了個良家女就是我二哥和五妹的生母。阿娘气得直接就回外翁家,一整年都沒搭理我阿爹。咳咳,這你知道就行了,可别再她面前提及。”
“那,阿爹那裡”婉如含泪蹙眉一脸忧伤,公爹才是一家之主好伐,得過了他那关才行呐
“阿爹不容易說动,我大哥、大嫂沒住一处,哪怕是有了一子一女,他在這边都给安排了人照顾哥哥,”肖阳无奈耸肩道,“咱俩烧香拜佛乞求我快点调职到外地去,他看不见那唠叨了也就沒用。”
那你呢你這是单纯的安慰我,還是真的愿意身边就我一個愿意一直等着
婉如微微垂下眼帘,用力捏了捏拳,暗叹道:调职吧,快调职,换個新地方便得从头打拼,事情一多也就顾不得去思量淫欲。
何况,沒长辈看着,即便是添了新人也能私下搓磨
作者有话要說:婉如求切换地圖,能成功么
嘤嘤,基友說写月事什么的稍微有点囧啊不過,墨鱼觉得這是剧情需要捂脸泪奔。
治疗宫寒的食物:益母草炖鸡。乌鸡1只,益母草500g,分别用酒、醋、姜汁、川芎汁浸透炒干。将制好的益母草放入鸡膛内,用清汤煮,鸡淡吃或酒送下亦可。鸡骨并药渣焙干为末,加当归120g、续断60g、姜18g为末,炼蜜为丸,每丸9g。每日早、中、晚各服l丸。
神农本草经中說“茺蔚”益母草:其味辛、苦,性微寒,有活血调经、利尿消肿之。
下面這個图是从唐代关内道军事地理研究一书中截出来,前面写打仗参考了這书,忘了放图,补上,嗯嗯。這是唐朝前期的兵力配置,后期兵事频繁,每次出兵就不止這两万人了。
辎重兵就是携带和押送军械、粮草、被服等物资的部队。那什么,墨鱼无意中看了别的文,动辄就是几万大军保护粮草什么的好厉害
再来個货真价实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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