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上是可以掉馅饼的 作者:未知 “充满晚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我想在那裡最高的山峰伫立......” 這首来自《追梦赤子心》洋溢着无穷的正能量,从歌词的第一句开始,便是一轮朝阳,在陈清水前世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深渊中的人们敢于凝望太阳。 八十年代末期,在发达的东南沿海,魔岩三杰红過半边天,很多年轻人为了一张亲笔签名甘愿吃上半年方便面,用他们的话說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就仿佛充满了希望,這才是他们想要的青春。 莫德林懒洋洋地看着一篇又一篇的歌词,燥动的心情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這都写的什么啊,一点内涵都沒有,绝对不会被看上的。” 魔岩三杰要来东北演出,可是在哪個城市未定,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說哪家拿得出高水平的词曲,就去哪個城市。 一开始可能只是個谣言,可是波及范围太大了,影响力就像個核弹,到最后魔岩三杰也公开点头了。 雪清公司也看上了這次机会,发出天价悬赏,大力收购词、曲。 只是這结果有些差强人意。 “這都什么啊,爱你的心爱你的脚?怎么不写上爱你的屁股啊!” ”還有這個,镜子裡照一照,原来不是我?我的天!” ...... 陈清水撑着脑袋,一脸头大——這些投稿,有的连韵律都沒弄清,都算不上是歌词。 陈清水摆摆手:“德林,德林!” “你先冷静点,先冷静点,实在不行我們自己写吧。” 陈清水脑子裡有不少前世的歌词,都是经历過市场检验,超级火的那种。 “德林,要不然你看看這首怎么样?” 陈清水将他刚默写出来的歌词递给莫德林,正是那首令人热血沸腾的追梦赤子心。 “充满鲜花的世界..... ”莫德林读着读着就有感觉了,连忙问道:“這是谁写的?” “算是我和叶英一起的吧。” 這首歌的部分歌词,陈清水记不全了,就只能找专业人士填上,而且他只会简单的哼唱,也写不出来原曲。 “有准备了也不早說,”莫德林坐回去,就打电话:“喂?月珊嗎?来我办公室一趟。” 莫德林受够了,看了整整一天的歌词,就沒有一首能被看得上的,不管陈清水提供的作品怎么样,反正就這個了。 “德林,就這样交過去?不再改改嗎?” 莫德林理都沒理会陈清水,直接起身将稿子交给邱月珊后,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又跟沒事人一样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淡淡地說道:“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一個卖饮料的公司,再怎么花钱,也干不過那些文娱公司。” “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就突发奇想,去和人家那些专业唱片公司争什么魔岩三杰。” 隔行如隔山的道理有几個人不明白啊。 莫德林觉得公司从上到下连一個懂音乐的人都沒有,干嘛要不自量力去争取魔岩三杰演唱会地点呢?這不是自讨苦吃嗎? 陈清水笑了笑,安慰道:“德林,凡事不能這么悲观,万一被采用了呢?” 凡事都得心存侥幸,人既然有非常倒霉的时候,那就必定也有非常幸运的时候。 莫德林根本不以为然,嘟嘟囔囔地說道:“要是這样都能被采用,我就跟你去相亲。” 现在雪清公司的头等大事,就是给莫德林找一個媳妇儿。 莫德林也老大不小了,论起年龄比陈清水還要大上两岁,结果到现在也沒成個家,不知道让多少人操碎了心啊。 每次谈起他们帅气英俊的莫总经理,邱月珊都忍不住叹一口气:“天下姑娘都瞎眼了嗎?” 陈清水大喜:“好,這個好,你可记得不要食言了”。 莫德林不屑一顾,因为他觉得采用雪清公司提供的半吊子词曲,完全是不可能被采用的。 可事情就是這么微妙。 人還是得存在一些幻想的,万一哪天掉馅饼了呢。 约莫過了五天,魔岩三杰经纪人公开宣布,东北巡回演唱的地点定为奉天。 一瞬间,莫德林整個人就傻了,他拿着报纸去找陈清水,问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偷偷地出钱赞助了!” 這事,陈清水可沒少干。 說好的公司大额支出必须得由董事长、总经理和财务部三方签字后才能生效,可邱月珊是他的铁杆粉丝,稍微动动嘴就能先把钱拿走。 陈清水說道:“這你可就冤枉我了,而且咱公司现在也沒多少流动资金啊。” “那這個到底怎么回事?” “這個倒是說来话长了。” 其实在投资界一直有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潜规则:投资不過山海关! 過了山海关,就是东北了,东北民风彪悍,中原地区大火的产品到了這裡,可能连個水花都不会出现。 同样的,在中南部大红大紫的魔岩三杰的唱片,因为各种原因在东北的销售总量不是很可观,也就是說东北其实也沒多少人知道,魔岩三杰是谁! 本来以为一场火热的演唱会争霸战,其实也就那么几個寥寥的公司投了稿子——陈清水觉得,他们公司不仅沒陷入劣势,還进行了一次降维打击。 “那些公司实力不济,就算能拿出比咱们更好的东西,魔岩三杰的经纪人也不会選擇他们,因为他们连舞台布置的资金都拿不出。” 听完后,莫德林整個人就呆住了,然后恶狠狠地說道:“你早就知道這些事了吧?那你岂不是一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陈清水坏笑起来! 本来沒打算拿這事儿坑一把莫德林的,可是他自己立下了flag,那不得照单全收啊。 “君子者,言而有信,答应的事可不要忘记啊。” 想亲....莫德林一想起来就头疼,他疑惑不解地呢喃着:“挣钱不香嗎?为什么一個二個的都催着我去结婚?” 這個問題,可能沒人能和莫德林解释的通了,就像你沒办法和一個路痴讲清楚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