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演讲 作者:未知 国家最高荣誉勋章是由特殊材料打造而成,是由基石材料公司专门提供的材料,這种材料实用性并不大,不過却是特别容易保存。 根据他们的测试,使用這种材料打造的器物,非常容易保存上千年,特别适合打造具备纪念意义的物品。 当然,這样的材料,自然是不会告诉赵一,因为這种材料的实际意义并不大,其实像這样的材料,也是基石材料公司材料研究的附属产品。 在材料研究過程中,其实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非常多,有的甚至比研究目标材料還要用途广泛,而有的虽然某方面的性能特别突出,但是其他方面却是一般。 当他从首辅手裡接過勋章之后,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除了恭喜他获得最高荣誉勋章之外,也让更多人有了继续奋斗的目标。 和首辅合影之后,整個颁奖仪式就算是正式结束,恰逢他马上就要退隐,所以后面還安排了一次他的演讲。 說实话,他本来是沒有打算讲些东西的,毕竟他觉得說什么都不太合适,毕竟今后和他都沒有太大的关系了,還不如不得罪人。 不過想了想,他觉得還是有必要讲一些东西,毕竟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還是希望能够得到很好的传承,而不是中途变了,导致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感谢各位能够坐下来听我做最后的唠叨,本来我是不打算做這個演讲的,只是后来发现我并不能做到我想象中的超然物外,其实說到底也是俗人一個。 也许是付出越多,发现彻底放手越难,這個难不在于我是否放弃這么庞大的财富,毕竟這对于我来說算不得什么。 难的是我依然对后续的发展不够放心,无法从内心割舍這份感情,趁着這個机会,說說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希望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首先我想要谈谈的這是科学领域的事情,因为這方面对我来說相对简单,对于大部分从事科研工作的学者来說,也是相对简单的。 在科学的世界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复杂的关系,也沒有太多的利益权衡,当然,不是完全沒有,只是說相对少一些,算是所有事物中最单纯的领域。 這也是我喜歡和科研领域打交道的原因,因为在這個领域,我們可以放下很多戒备之心,能够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至少在以前的日子裡面是這样的,因为那时候,国内科学领域也是百废待兴,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学术界的利益相对比较少。 但是這并不表示未来也是如此,随着从事科研的人员越来越多,而在這方面的资源相对来說是紧缺的,不像之前那样科学人才较少,只愁人才少。 所以今后可能在科研领域的资源争夺相对激烈,别看我国的经济现在是第一,似乎有足够的资源给每一位科研人员,其实不然。 按照目前的教育情况以及受教育人才的智力,未来从事科研领域的人才数量将会呈现爆发式的增长,不說多,起码有一半人会从事科研领域的工作。 而這些资源如何分配,将来则是一個非常值得思考的問題,不過我对此并不是特别乐观,因为利益越大,争夺就越激烈。 最理想的状态自然是谁行谁上,這样才能将有限的资源发挥到最大,也能够充分的让科研人才发挥自己的能力,避免真正的人才被埋沒。 但是這只是理想的状态,很大的可能会出现学阀,形成学术派系,从而导致不在這個体系裡面的人才,得不到多少资源。 這個结论才是最符合人性的,最后可能演变成,不再看你是否有才华,而是首先看你是谁的人,這就是一個悲哀且悲伤的结果。” 本来大家以为在這個喜庆的日子裡面,他肯定是讲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结果沒有想到,他压根儿就沒有這個打算,而是直面未来可能存在的問題。 学阀现在虽然并沒有他口中描述的那么严重,但是已经有這個苗头了,能来這裡的都是科研领域的顶级学者。 他们其实每個人都有成为学阀的资格,有的人可能并不在意這些,但是也不排除有人却是非常在意這些,甚至已经隐隐有這個想法了。 只是目前還沒有学阀這個词,现在赵一直接将這個略带贬义的词提出来,就是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也是提前做出警示。 “虽然這個一個喜庆的日子,但是丑话也是要人来說的,恰好我将来和各位沒有太多的利益关系,自然也就愿意当這個出头鸟。 古人說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不管有人爱不爱听,该說的我還是会說,不過也仅限于现在了。 回到刚才的問題,学阀的出现,是一件非常警惕的事情,特别是在国家科研领域,這种现象可能会更加严重一些。 毕竟私人企业追求的效率和结果,对于资金的投入产出更加的在意,真正的人才自然也更容易出头。 所以我希望的是,全国的科研领域,对于学阀的出现,要提高警惕,在制度建设和监督上面,能够做出充分的准备。 机器人注定将体力劳动和沒有太高技术含量的科研人员扫入歷史的尘埃,未来想要取得一席之地,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還是需要从创新上面着手。 但是個人的资源是不足以支撑起创新型科研,总不能坐在家裡搞科研吧,所以未来主要的工作,将会是围绕着如何分配国家科研资源来展开很多工作。 最基础的自然是需要建设大量的实验室,能够让众多科研人员能够无障碍的获得最低限制的科研资源。 其次就是如何有效的组织科研人才对重大科研项目进行攻关,未来大型科研组织人才的需求,必然也是比较紧缺的。 然后就是制定新的科研学术评价体系,像有些高校的职称评定,在我看来其实有点急功近利,单纯的以论文发表数量来决定,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 在学术领域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在我看来1万篇很水的论文,還不如一篇有质量的论文,我希望学术评价能够从量转移到质上来。 最后就是培养对科研人才重视的环境,现在讨论這個問題,似乎有点多此一举,因为目前我国的科研人才還是比较受重视的。 特别是像我這样的人,凭借着科研实力获得巨大的财富,在普通人印象当中,一改科研人员都是苦哈哈的印象,甚至有人开始将科研能力和财富挂钩起来。 但是我觉得還是有必要說下這方面的事情,因为时代是在改变的,在大家都富足的情况下,人们越容易关注让自己身心愉悦的事情。 显然科研并不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甚至說是一件相对痛苦的過程,這就可以预见到,未来娱乐明星将会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可能对普通人来說,這么做并沒有什么大错,但是作为精英阶层或者是资本阶层,则是不要随波逐流,那样社会估计就会逐渐的糜烂。 特别是资本,可能为了自身的利益,对這种情况只会推波助澜,因为他们只会看到短期利益,绝对不会想着社会长期利益。 当然,我這不是否认娱乐对于推动社会和谐发展的重要性,而是希望大家能够清楚社会重要推动力到底是什么,而不是盲目的追求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這只是我的一点担忧,古人說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果一個民族都沒有忧患意识的话,也就注定无法长期走下去。 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觉得除了需要长期的舆论引导之外,還有社会需要给予科研人员足够的尊重和地位,這才是比较根本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需要在教育体系裡面加以引导,让社会崇尚科学精神氛围,防止整体堕入到靡靡之音的氛围当中,形成积极向上的人生价值观。” 其实他已经讲的很直白了,至于是否受到重视,则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不過在這部分讲完之后,现场倒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也不管這些掌声是礼貌性的,還是真的对他的言论表示认同,等到掌声停下之后,他继续往下讲。 “科学领域相对单纯,但是在文化领域,则是要复杂得多,而且也凶险得多,這是今后相当长一段時間内,我們需要格外重视的领域。 科学的存在是让我們掌控自然的能力,而文化思想领域则是用来掌控自己和掌控别人的能力,显然后者带来的作用更大,毕竟我們都是人。 而這個作用更大必然带来两個方面的影响,一是有利的方面,积极向上的文化引导和文化自信,自然容易凝聚人心,能够促使社会朝着目标前进,效率更高,内耗更小。 二是不利的方面,那就是文化思想比较难以琢磨,而且也特别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甚至有些人对于错误的或者是别有用心的思想产生偏执的盲目信任。 這裡面自然有多重原因造成的,例如自身知识体系的不完善,导致沒有办法来辨别事务的本质,容易受到话术的欺骗。 最典型的就是西方式的民主自由,只要稍微有社会阅历且有一定的知识层次都知道,‘绝对的自由就等于沒有自由’,自由必须要有前提條件。 而西方式的民众,看上去是一人一票,似乎让普通人具有一定的参与感,但是這都不過是包裹在外表的糖衣而已,不然普通民众怎么心甘情愿的去接受? 他们的所谓议会制或者是代议制,只不過是资本合法统治国家的手段而已,其实真正的民主和普通人并沒有任何关系。 我之所以举着两個例子,并不是說明别人多么的不好,而是想要說明的是,文化思想领域最怕的就是半桶水乱晃。 這和科学领域不同,科学技术水平是半桶水的话,就算是乱晃也晃不出個所以然来,而且特别容易辨别,基本上是做不了假。 但是文化思想则是不同,很多人可以利用似是而非的话术来包裹真正的目的,如果沒有深刻的了解,只会被外表的糖衣所迷惑。 過去的几百年裡面,国际话语权基本上是被西方所统治,为了维持他们的统治,他们创造出了无数的话术,将外表包装的非常华丽。 我之所以說這方面,则是因为国内在文化思想领域,在近现代其实表现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乏善可陈,大部分都是做着人云亦云的事情而已。 为了解决這個方面的問題,我們需要从两個方面着手,第一個自然是加强本民族文化的了解,只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文化本质和特征,才能够谈吸收别人的文化。 如果连自己的文化思想都是一知半解,流于表面,那么谈吸收别人的文化,最多也只是流于表面,甚至彻底给别人同化了。 這也是我們为什么要在义务教育阶段加强自身文化方面的学习力度的主要原因,因为在义务教育阶段,是学习本民族文化思想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個才是学习别人的文化,别人的文化有沒有优秀的地方呢,那肯定是有的,如果一個文化一无是处的话,也就不会有生存下来的可能。 但是任何文化都有其弊端和长处,我們学习的是他们的长处,這就需要我們了解他们的文化本质,而不是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很了解。 如果能够通過读别人几本书就知道对方的文化本质,那世界的文化早就融合为一体了,显然這是不可能的,而且文化本质往往更加简单原始。 也就是說,越是使用华丽的辞藻包括的所谓文化思想,越是距离本质甚远,因为下面不知道已经被包裹了多少层。 這也是为什么我們要在成年之后,才开始涉猎别人的文化思想,因为那时候,思想相对成熟,对本民族文化相对有一個较为深刻的认识,能够具备一定的辨识能力。 现在经济我們已经是第一了,所以我希望今后在文化领域,我們也有足够的自信,并且将我們的文化继续发扬光大。 如果一味的沉浸在自身的文化辉煌裡面出不来,也就谈不上继续创造辉煌,如果一味的人云亦云学习别人的文化,也只不過是鹦鹉学舌,甚至坏处比這個更大。”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总是少不了自认为读了几本书,就能够纵论天下事的人,甚至有人稍微有点名气了,开始宣扬普通人无用论。 這种思想在理工科类的高学历人才当中不怎么多,在文科类当中反而甚多,在他看来,這种人就属于半吊子,也是非常值得警惕的一群人。 人类社会之所以多样性,就是不管是普通人還是高学历人才,都是具有无限可能的,就算是高学历人才,也无法保证他的后代就同样优秀。 這也是他觉得人口规模越大越好,只要能够自然环境支撑得起,就不应该受到限制,因为基因是不会因为高低贵贱而有所区别对待的。 就算是他,也不能够保证自己的后代和自己一样优秀,就算是他通過基因技术优化,同样也是无法保证這一点。 虽然基因能够决定很多問題,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是基因决定的,优秀的基因并不能够诞生优秀的人才,前世宣扬的基因决定论本身就是一大谬误。 人才的诞生就连他自己都沒有搞明白,他在宙灵空间也是创造過从基因层面上来說是特别优秀的实验体,但是表现并不是都非常的优秀。 這也是智慧生命的魅力所在,如果一切都是有据可循,一切都是可以被预知的,那人生還有什么乐趣,反正听从命运的安排就可以。 這也可能就是宙灵口中所說的真灵的作用吧,我們科学涉及的领域,对他来說還是太窄了,也许退隐之后,可以安心的研究這方面的事情。 “很多人以为我很有钱,是当之无愧的资本家,在這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资本可以利用,但是绝对不能够信任。 资本本身是沒有善恶之分的,但是资本和人结合起来,就让资本变得贪婪。 好在我国的体制决定了我們具有一定的遏制资本的能力,這在我看来是我国传统文化和现行制度优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地方。 因为在资本家的眼裡,人其实已经不算是人了,而是一個個的工具而已,既是为他们创造财富的工具,也是为他们消化多余产能工具。 這也是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要踏入企业领域,就是因为想要从源头上来引导這种思想,从另一個角度出发,探索另一條经济发展之路。 而這條道路,就是以科技为主轴的发展道路,而不是以资本为主体的发展道路,虽然這两者之间有时候非常模糊,但是绝对不能够混为一谈。 以技术引领社会发展的企业,对社会正面促进作用是显著的,对发展更加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方式具有重要的作用,也能够保证财富的积累不是单纯的榨取剩余价值所获得的的。 我将這些资本家称作为企业家,他们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获取财富,而是在获取财富的過程中,对社会的贡献要远远大于他们自己获取的。 而纯粹的资本家则是不同,为了获得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冒着有违人伦的风险,關於這方面的著作相信大家都是读過的,這裡我就不在赘述。” “我們今后的工作,需要以自身文化为基础,构建自己的社会发展理论,這是我們最应该补齐的短板部分。 几百年来,我国从经济领先到经济科技落后,再到受到严重的打击,中间曲折自不必說,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都是以学习别人为主。 在這個過程中,却甚少有人审视我們自身文化和传统,在我看来,其实算是本末倒置,甚至mg时期有人全面否定自身的文化。 這样的情况出现,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短時間内无法找到救国图强的方法,只能盲目的跟随,毕竟除了跟随,他们也沒有太好的办法。 另一方面也是半吊子水平决定的,這裡面不仅仅是对自身文化的半吊子水平,也是对别人文化的半吊子水平,综合引起的结果。 還是回到前面說的,任何問題都要找到实质,才能够更加容易抓住問題的关键,才能够更加容易解决問題。 现在我們虽然還是以发展经济为主要工作,但是却并沒有之前那么着急,是时候开始重新梳理一下這方面的工作。 任何文明想要走的更远,必须要基于自身文化基础的社会体系得到彰显,显然我們目前在這方面做得還不够。 至于如何做,我虽然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但是我希望還是大家自己去探索,毕竟今后的社会发展主要還是靠大家。” “现在物质文明发展算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今后关注的重点還是物质方面的公平分配問題,這将是今后政府一直需要思考的問題。 除此之外,就是精神文明的建设,這個话题显然要广得多,前面說的一些东西,也是在這裡面,關於這方面,我也沒有打算展开来讲。” 說实话,他其实有很多话要讲,但是却不便展开来說,主要原因就是他其实不太想做“祖师爷”的角色,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問題他可以指出来,至于如何解决,他就不便提供方案,除非是由他自己操刀来做,显然這是不可能的,自然也就不愿意多提。 反正到了真正民族危难的时候,他還是可以站出来收拾残局,也许沒有他的建议,社会发展有另外一种可能,也许发展的会更好,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關於zz上面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說的,毕竟這不属于我的专业范畴,不够關於一些忧虑,我觉得還是有必要提一下的。 一個组织想要走的更长更远,必然是对自身极为严格的,对自己的放纵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這個准则放到哪裡都是一样的。 一個人放纵自己只是影响自己,最多就是把自己变成废人,如果出现危害,自然有相关的法律去约束和制裁。 但是一個组织存在這样的問題,无疑要严重的多,轻则丧失人民的信任,重则引起新的祸源,导致生民涂炭。 之所以要提這個,主要還是随着经济体量越大,复杂性也越大,可以钻营的空子似乎比之前要多的多,這是新形势下需要值得研究和警惕的。 在這裡我的建议就是发挥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在监督检查方面的作用,同时发挥新技术提供的便利性,這对于很多工作是非常有益的。” 說实话,這次演讲的內容,說不定也是不受欢迎的,虽然现场依然是掌声雷动,但是他很清楚,這并不代表别人就很认同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