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他也听到了他们的說话內容,也知道了大哥已经去买退烧药去了,甚至连一边给他又盖被子,一边的絮絮叨叨埋怨也听得挺清楚的。
“哎呀呀,這可咋办啊?這要是让人家(大儿子家)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埋怨呀!”
刘奶奶一边自哀自怨,一边赶紧地用热水投洗了毛巾敷在刘老四的额头上,时不时地就翻一翻。
看着自己的孙子小脸发烧烧得通红,当然刘奶奶其实也挺心疼的,不過她也不知道为孩子還能再做点什么。
坐在床沿上,怎么滴也觉得不太舒服,仿佛家裡面总有哪裡让她觉得很不合适。
刘奶奶一辈子也沒怎么拿過主意,小时候是家裡最小的女孩子,家境還算不错的她自然就是父母亲的掌上明珠,被惯养得成了一副娇憨可爱的类型,自从她父母不在了,又是跟着年纪比她大了很多的大哥大嫂過日子,她大哥家的侄子侄女都有比她大的,所以她依旧還是被当做孩子一样养着。
所有的好事,沒有人会拉下她,所有的风雨都有人替她遮挡。
她所有的错误都可以用一個理由来反驳,“家裡我最小,凭什么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啊?”
直到她遇到并嫁给了刘老爷子,她才知道生活的艰难,住沒有地方,吃永远都是吃不饱,但她至少有一個依旧惯着她、让着她的男人。
而经济上实在困难的时候,又可以去比较富裕的亲戚那裡打打秋风,房子可以借,吃的也同样可以借。
四五個哥哥那裡可以借,四五個姐姐那裡同样可以借,人家的家境相对大多数人而言過得都是不错的,多了不能给,但去一次多少都会给一些。
反正她觉得沒什么,都是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又是一向对她非常好的哥哥姐姐,何必那么见外呢?
反而是刘老爷子,那次都是被逼得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去陪着她去借,每次還都是脸红脖子粗的不好意思,其实何必呢?
如今刘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三年了,家裡已经沒有了那個一直都把她当做宝一样宠的男人了,沒事的时候,又或者是有事的时候,她才发觉這個家的确是不一样了,少了很多……
村裡面的土大夫很快就跟着大刘回来了,带着一個简单的出诊医药箱,大致给看了看,又问了一下孩子之前的情况,很快就确定了是因为淋雨有着凉引起的发烧。
“大娘,沒啥事,别担心。就是一個简单的发烧,吃了药好好地睡上一觉儿,起来就又活蹦乱跳了。一天两次,一次一包饭后喝……”
边安慰边拿出一盒中成药,递给了大刘,毕竟他也知道大刘是一個這個准大学生,吃药這种事情還是交待给更有文化的大刘,似乎更让人放心。
大伙儿又一起想办法让刘老四把药喝了下去,观察了一会儿感觉他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慢慢地下降了,土大夫才在大刘和刘奶奶不停的感谢中离去了。
回到屋裡,大刘和奶奶就开始盛饭吃饭,可大刘已经发现了自己奶奶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爱吵吵闹闹的她似乎是异常的安静。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人却似乎在想着什么,两眼发直沒有了焦距。
“怎么了?奶奶你也不舒服?”
一边吃饭的大刘忍不住开口问到。
“哦?哦……,沒啥,就是被小四的病吓了一跳,沒啥,這不大夫都說小四的病沒啥,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醒来了就好了。”
大刘见奶奶不愿意多說也就沒有再问了,其实他知道可能是奶奶又想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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