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6.第006章

作者:求之不得
===第006章变故

  孟家已经沒落了,四叔都决口不提這门亲事了,還能同意将孟锦辰接回家中来嗎?

  即便接了回来,孟锦辰又拿什么名目在方府自处?

  這门亲事,四叔肯定不会作数的。

  孟锦辰不在還好,若是孟锦辰回来了,四房脸上就更是难堪了。

  說到底,当初孟叔叔做大理寺少卿的时候,是四叔掏心掏干巴结的。

  孟叔叔是大理寺卿最稳妥的人选,若是沒有大的变故,张寺卿告老后,孟叔叔就会接任大理寺卿一职,论品级,比起爹爹的大理寺丞還要高许多。

  再加上孟叔叔确实看槿玉有眼缘,這门婚事就這样定了下来。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孟叔叔忽然辞了官,举家迁回了凤安。

  家道中落不說,后来還過得穷困潦倒。

  四叔這样计较的人,不可能沒有找人去凤安县打听過。

  這样的亲家,四叔哪裡会认?

  這门婚事是铁定结不成的!

  既然结不成,四房哪裡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同意将孟锦辰接回来?

  方槿桐指尖轻叩。

  平日四叔在家中闹得再厉害,也不见爹爹有针对四房的举动。但孟锦辰的事,爹爹明知对四房不利,還同大伯父還在商议将孟锦辰接回来的事情,莫非……這其中還有旁的缘由?

  怕也只有爹爹心中清楚了。

  亥时的梆子敲响,后院裡开始陆续熄灯。

  這一场大雪過后,天凉了不少,虽然今日开始融雪,日头也暖了些,可夜裡的寒风還是有些冰冷沁人。天一凉,就被窝裡暖和些,后院裡的人便早早就歇下了。

  南苑书房外,方槿桐伸手,轻轻扣了扣门:“爹爹……”

  书房裡的灯火亮着,爹爹還沒睡。

  “槿桐?”方世年搁笔,唤了声:“进来。”

  方槿桐便将托盘抵在腹间,伸手推开房门,进了屋。

  “這么晚了,還沒睡?”方世年打量她。

  只见她手中端了托盘,托盘上搁了汤碗,一脸笑意:“爹爹不是也沒睡嗎?”

  前日裡婶婶才教给她和槿玉补气的汤药方子,這些年,爹爹为大理寺和方家的事沒少操劳。眼下人虽在元洲,大理寺的事却沒有丢手過。她下午让阿梧去前院医馆抓了方子,早前請钟氏来帮忙看着煎汤水。

  钟氏也是杏林出生,火候掌握得轻车熟路。

  她就在一旁学。

  等這幅汤水煎好,都戌时過了好久。

  再等起了药,放了纱布滤好,端到爹爹這裡来,就亥时了。

  “婶婶给的方子,嫂子教我煎的,說是补气养生的汤水,最适合春日饮用。可以舒筋骨,通气血,還可以延年益寿。熬了不少时候呢,爹爹,這一口都不能剩。”

  言罢,将托盘放在爹爹案几前。

  又亲自端了,替到爹爹手中。

  方世年笑意在眸,哪裡推辞,于是端在手中,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苦。”

  方槿桐假意睁圆了眼,叹道:“天底下竟然還有人嫌药不苦的,爹爹,你說說看,奇怪不奇怪?”

  方世年瞪了她两眼,再伸手“狠狠”敲了敲她的头。

  她也不躲。

  爹爹敲過,她就捂着头,哀声叹气道:“娘亲,你看爹爹又欺负我了。”

  娘亲去得早,她是爹爹一手照顾大的。

  可娘亲虽然不在了,她同爹爹却心有灵犀一般,时常将娘亲挂在口中。大凡如此,便觉好似娘亲仍在身边一般,不需特意避讳,反而更觉亲厚。

  “行,让你娘亲也看看,這些年爹爹将你惯成了什么样子。”方世年說完,乖乖抬手,听话将碗中一饮而尽。

  方槿桐笑嘻嘻摊开掌心,掌心的手帕裡放了好些大大小小的蜜饯:“本来還以为药苦,特意拿了些蜜饯果子,既然爹爹說不苦,女儿就代劳了。”說完,抓了一粒放嘴裡,一脸甜蜜满足模样:“二哥就是会挑,可甜了,早知道就多要些来了。”

  方世年看她,她才捏了一粒放到爹爹跟前:“爹爹也尝一個。”

  方世年接下,放到口中,果然甘之若饴。

  趁着爹爹心情正好,方槿桐又凑到跟前:“我给爹爹捏捏肩膀吧,嫂子今日看我煎药的时候,顺带教了我几手。”也不等他反应,就跑到了他身后,顺着肩颈给捏了捏:“爹爹,這裡嗎?”

  唔,方世年点头。

  方槿桐又道:“爹,要重些嗎?”

  方世年轻哼一声,既而摇头:“既是汤药,又是捏肩膀,說吧,有什么事情?”

  方槿桐局促一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過爹爹。”

  一面說,手中的活计却是沒停下。

  “說吧。”方世年追问。

  方槿桐也不隐瞒了,轻声开口:“爹爹,其实前两天我去大伯父房中送花瓶,听到你和大伯父說起孟锦辰,說要接他回方府……”

  方世年背上一滞。

  方槿桐觉察道,就小声道:“以前我就听府裡的老人說起過,孟锦辰是槿玉的未婚夫。虽然女儿不喜歡槿玉,但孟家都衰败了,爹爹和大伯父要是将孟锦辰接回来,四叔定是要闹的。”顿了顿了,见爹爹沒有打断,便又继续:“四叔和四婶向来疼槿玉,哪能舍得她嫁给孟锦辰受苦?爹爹,既然孟家和四叔都沒再提起過這门亲事了,好好的,爹爹为什么想要接孟锦辰回来……”

  方世年低头,似是也在思忖。

  方槿桐就停下手中,趴在爹爹肩头:“爹爹,你向来不为难四房的……虽說孟叔叔是爹爹的同僚,有一分旧时的情谊在,但爹爹也不必非要给四房气受。爹爹……”方槿桐绕到他跟前,认真道:“爹爹,是不是孟锦辰的事,還有旁的隐情?”

  方世年看了看她,低声斥道:“原本偷听长辈說话就不对,如今還要变本加厉,刨根究底了?”

  “爹爹,我错了。”方槿桐撒娇。

  经不住女儿的撒娇,方世年的气消了一些:“孟家的事情并非你想的這么简单,孟锦辰的事爹爹自有分寸,你四叔那边,爹爹自会想办法,這件事你不准再去打听,否则传到旁人耳朵去,又会多了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爹爹。”方槿桐应声。

  方世年沉声道:“锦辰也是個可怜的孩子,不接他回来,实在愧对你孟叔叔……”

  方世年决口不肯再多提其后,方槿桐也不再多问了。

  豫安县内,日头已接近晌午。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沈括撩起帘,上了马车:“侯爷,到豫安县了。”

  沈逸辰微微睁眼。

  昨日探子来了消息,說查到了孟家行踪。

  孟家已经不在凤安县了。

  孟家前年从凤安县迁到灵壶镇,又从灵壶镇迁到豫安县内,孟锦辰大病一场,一直沒有治好,病情越拖越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前世這個时候,孟锦辰還未到方家,寄人篱下。

  探子却這個时候孟锦辰已经病入膏肓!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括陪同着,他连夜赶路到了豫安县。

  “侯爷,就在前面。”沈括领路。

  破旧的苑落,草木都有枯败的痕迹,当是许久沒有打理過了。苑中站了一位七旬左右的老翁,沈括上前交涉。

  但离得远,沈逸辰听不太清,只是见着沈括脸上明显一愣,才转身回来。

  “侯爷……”沈括顿了顿,“孟锦辰……昨晚沒了。”

  沒了?沈逸辰指尖微滞。

  沈括继续道:“孟锦辰到了豫安县后,一直借住在朱翁這裡。朱翁說孟锦辰得的是痨病,治了许久都不见好,昨夜沒熬過去,就沒了。朱翁說孟锦辰家中沒听說還有旁的亲人,朱翁好心,就出钱将他下葬了,在豫安县往西十裡地。”

  “侯爷,要去看嗎?”沈括询问般看他。

  沈逸辰不置可否,只是垂眸缄默。

  孟锦辰客死异乡,同前世全然不同。

  是哪裡出了变故?

  還是……前世的孟锦辰原本就死了,前世的孟锦辰是假的,有人假借孟锦辰之名到了方家,害得方家家破人亡后又全身而退。

  所以,事后他再查也查不到踪迹。

  果然是场精心布置好的局。

  针对方家的局!

  沈括說,同孟锦辰定亲的,是方家四房的女儿方槿玉,并非方槿桐。

  可最后孟锦辰却成了三叔的准女婿。

  对方心机太深,做事又不留痕迹。

  若非重生這一世,怕是沒人会发现這個孟锦辰是假的。

  孟锦辰到方家是六月裡的事。

  那他就在京中拭目以待,看来的人是谁!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