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八寒狱 作者:未知 通道内,静得出奇。 纵然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沒有风雪,但却比有风雪的地方更冷,沒有刀锋,但行走之时,都感觉有无数锋芒在自己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 虽然這裡很危险,但姜言的心思全然都不在這裡,反而许宗懿全神贯注,观察着四周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最后一條通道最长,姜言的心跳得很快,通道的脚下,四壁,穹顶,都倒影着两個人的身影,她看着许宗懿的侧颜,眼神有些迷离。 自古以来,换成任何一個人,只怕都希望赶紧通過此地。 唯有姜言希望這一條路可以更远一点,长一点,可以让他们两個走得久一些。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两人不缓不急前行,半天的時間,便走到接近通道的尽头。 不远前的地上,许宗懿与姜言看着有十多具尸骨。 他们身上所穿着的服饰,来自五大异族,分别来自不同的岁月。 能够感觉得到,這些人生前至少都是半圣境界,所以他们的肉身沒有像一些存在,化为碎块,尘埃。 只是他们的动作僵硬,化为冰雕,姿势怪异。 看到這一幕,姜言心中感叹,道:“看来,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五大异族并不是沒有人選擇对的通道进来,只是最后他们依旧還是失败了。” “這裡的造化,看来哪怕是半圣境界的存在,都无法触及,也幸好有太阴令,否则的话,我們只怕来到這裡的机会都沒有。”许宗懿心中感慨不已。 他与姜言迅速走出這一通道,发现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在這裡,处处晶莹剔透。 仿佛通体都是由冰晶打造而成,一根根巨大的冰晶柱子直冲穹顶。 脚下的裡面更是如同一面面镜子拼凑而成,倒影出成千上万的两人,如梦似幻。 “好美……”姜言牵着许宗懿的手,站在大殿之中。 在這宫殿的尽头,有一個王座。 王座上,远远望气,似有一尊可怖的存在,端坐在其中。 只是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件古老的战甲,当中的人早已不在。 在這战甲的双肩,双膝,前胸,背后,双臂各刻画八颗狰狞的图腾,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鬼面。 虽然過去无数岁月,在战甲上面有一层尘埃,但对它的本质却是沒有丝毫的影响,任谁都能够感觉到這战甲内暗藏這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是它,与太阴令共振。”姜言指着王座上的战甲,能够感觉得到,它先前的主人,必然是拥有惊世战力的存在,纵然這么多年過去,余威犹在。 王座前,有五具枯骨。 分别来自五大异族,看到他们许宗懿的神色有說不出的凝重,這种残留的气息给他的感觉是:“亚圣……” “嗯?”姜言看着這五具尸身,也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生前必然是异常强大的存在。 要知道,能够走到這裡,就已经证明他们的不凡。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是能够与昔日进入亚圣状态的镇北王,相提并论,沒想到竟然都陨落在這裡了,眼前的战甲应该就是冥族祖器,八寒狱。”许宗懿觉得只有這种可能了。 “应该不会有错了,姜言,你的机会来了。”麒麟子当即开口。 “什么?”姜言神色一阵错愕。 “這是你的造化,快去吧。”许宗懿看向她,一路上太阴令与之产生共振就足以证明。 “不過你想要得到其中造化,应该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麒麟子缓声道:“依我看来,這八寒狱已经沉睡很久了,如果沒有足够强大的血脉,根本无法唤醒其中的器灵,不是每個人都能够把他带走的。” 麒麟子观察地上的尸骨,他们来到這裡,消耗巨大。 只怕每個人都用尽方法,但最终都付出自身的生命为代价,但依旧都沒有得到八寒狱的认可。 “那我姑且试上一试。”姜言从一开始,对于此地的造化,并无他想。 她与许宗懿两人牵着手,来到王座之前。 麒麟子郑重告诫道:“你最好动用《太阴经》的手段,进行唤醒,那样的话,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些。” “好!”姜言看着许宗懿,道:“不要离我太远。” “嗯。”许宗懿知道,一旦脱离了太阴令力量的笼罩,自己必死无疑。 姜言来到王座前,朝着八寒狱微微行了一礼,而后手握太阴令,割破自己的指尖,口中吟唱:“天地太阴,唯我号令。” “血鉴万劫,养育群生。” “……” 许宗懿看到姜言指尖的鲜血滴落到太阴令上,顺着上面的凹槽,流动,沾染其中气息最终落在身前的八寒狱上。 嗒。 轻轻一声。 只见八寒狱上的尘埃,轻轻一震,流散四方。 “好,看来這八寒狱应该认可你血脉的力量,继续!”麒麟子目光炙热,显然通過太阴令姜言很有机会能够得到八寒狱的认可。 姜言全神贯注,许宗懿更是勾动陶罐的生命之精,无时不刻养润她的全身,因为姜言此举滴血,要唤醒八寒狱沉睡已久的器灵,消耗不小。 自她身上全部的气血都被调动起来,与体内的精血凝练在一起。 時間一点一滴過去。 能够看到,八寒狱表层,也流淌着一层光芒,似乎与姜言产生微妙的共振。 只是,因为它所沉睡的岁月,太過漫长,想要将其唤醒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在王座前,五尊亚圣的尸骨就可以說明一切。 至少曾经這五尊亚圣费尽心思,都沒有办法将八寒狱的器灵唤醒。 一晃眼三天的時間過去。 纵然有生命之精的养润,但对于姜言的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既要勾动太阴令的力量,护住周身之人。 又要催动它来使得八寒狱能够被唤醒,纵然她掌握《太阴经》也难以长久支撑這般消耗。 “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的话,只怕就要前功尽弃。”在一旁的麒麟子郑重告诫。 许宗懿更是直接割开自己的手腕,已经开始朝着白色淡化的鲜血溢出,他沉声道:“喝下去。” 他知道,唯有這样辅以生命之精,才能够帮姜言延续下去,不可前功尽弃。 姜言略微心疼,她知道在這种时候沒得選擇,当即含住许宗懿的手腕,一点点吸食他的血液,当温暖的血液流入口中,她微微咽下,這血液中的力量迅速在她体内化开,立即让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整個人虚弱的状态都回升不少。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麒麟子,在這一刻也不由得神色诧异:“什么时候,药毒天体竟然還有這般妙用?” 要知道,许宗懿的实力境界原本就在入神境的巅峰而已。 但他的血液却能够有如此之大的恢复效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只是,纵然有许宗懿鲜血的补充,姜言也只是多支撑三天的時間。 能够看到,眼前的八寒狱上的狰狞图腾,双眼中流露出惊人的凶光,這一件战甲蕴藏着不少的秘密。 “我绝对不能够让宗懿的血白流……”她不知道這些时日,不停吸食许宗懿的血液過程当中,也让她自身血脉产生微妙的蜕变,這是一种从根本上的提升。 来自她体内深处的力量,与太阴令产生共鸣。 当最后一滴鲜血落下的瞬间,在王座上的八寒狱顿时松动了,看似完整的战甲顿时拆解四分。 每一部分的战甲,都在半空中化为图腾,共有八枚直接烙印在姜言的双肩,双膝,双臂,前胸后背。 “总算是成功了。”姜言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成了就好。”许宗懿与她两人這些时日,无时不刻都被生命之精所洗礼,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身的消耗。 “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几乎就在這时,通道的入口,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你们并非冥族的血脉,在這种境界,竟然能够获得八寒狱,当真厉害,着实令人佩服。”玄戬亲眼看着八寒狱直接融入姜言的体内,他由衷赞赏。 他与白素两人带着面具,一黑一白,缓缓走来。 两人体内都是流淌着冥族祖血,甚是不凡。 “你们……”许宗懿的脸色非常难看,但眼下姜言虚弱异常,他的境界低微,根本抵挡不住。 可是他依旧還是站在姜言的面前,陶罐内部早已经催动到极致了。 “要怪,只能够怪你命不好。”白素对于许宗懿并沒有太大的恨意,只是一直以来,刺杀失败,对于他们来讲,很少有碰到這种情况。 眼前,在這样的地方。 许宗懿也好,姜言也罢,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关键他们身边并沒有人守护。 這裡還是他们两個人的主场,眼前对于许宗懿与姜言而言,局势万分凶险。 “我們的实力境界都還太低,你们也只能够趁人之危了,若是真有本事的话,等我到达元神境,公平一战可敢?”许宗懿心中有一丝绝望,又有谁能够想到黑白双绝竟然能够追到這裡来,他知道此刻說什么都很苍白,但他依旧不想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黑白双绝两人则是一步步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