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沃土 作者:月下四时 重生之漫步四时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郭老爸下车,叫了声妈,就看着闺女罩儿纱下,小脸儿红扑扑的迷糊样,乐的不行。) 郭老妈早下车和俩侄子說過话了,回头看见闺女都不叫人儿,“月儿,怎不叫你姥姥啊,出门儿时還說想姥姥姥爷呢,和着蒙人玩儿呢?就会說好听话儿啊!” 呈姥姥拍了一下老姑娘,“尽瞎数喽孩子,沒看這孩子困得都低了答了儿的啦,你们就是不会哄孩子!”說着一把抱過月儿在怀裡,轻轻的拍着,“我外孙女儿病好啦?怎這(zhen4)困呐?咱回家睡去啊。”月儿在姥姥怀裡又进入了装睡状态,偷笑着,姥姥真好,姥姥威武! 郭老爸招呼大舅哥的两個大儿子過来,把车给了他们摆弄,“妈,我抱着吧,這還又一段路呢,您胳膊受不了。”就想接過闺女,可老丈母娘不干,“這点路就能累着了!沒事,你给她妈推车去吧。”得,還是心疼自個儿老姑娘啊。 郭老爸默默的推過媳妇的自行车,走在媳妇后面,对媳妇的挤眉弄眼,沒发表任何意见。当然也更不会发现,窝在丈母娘怀裡装睡的闺女,那促狭的表情。 一行六人,悠悠儿的走着,和迎面的村民打着招呼。 走到郭老妈娘家大门口时,因为是村儿的中心街,有很大的一片空地,村裡人都会聚在這裡,闲聊。 问好声一时此起彼伏。 “呦(诱4),這是云的(de)几口子回来啦,拿什么好东西给我三奶奶啊?” “這是老丫头的闺女?真俊呐,就是瘦。让你姥姥给你炖肉吃!” “三奶奶,我這老姑的姑爷可真高啊,看一回就觉着高一回。” “把孩子带来了?让你妈给哄着啊,你们双职工就是忙。” 有亲热的,有奉承的,有好打听的,有說酸话的,呈姥姥是都亲和的回应着,郭老妈是捡能說的回应着,郭老爸是一如既往,微笑并沉默的回应着,郭大小姐是装睡得回应着..... 月儿对于姥姥家的這個村子,印象很是深刻,记忆中那些香甜的吃食,如画的景色,神秘的传說,都深刻的无法忘怀,也在也无处找寻。 核桃林,荷花坑,梨树林,玉石厂,大坟山,和旁边的老青庙。這些,每個都是一首秀丽而绵长的歌谣,吟唱的他们独一无二的魅力,牢牢的印刻在月儿的脑海。 這個村子只有两個姓氏,呈和齐,几十户人家,都能找着亲戚关系。 姥爷姓呈,在村裡辈分最高,都要叫一声三爷爷,即使是岁数很大的老人。妈妈自然就是很多人的老姑儿了。 月儿偷笑着,爸爸和姥爷学手艺的时候,管他叫师弟的人,现在因为妈妈的原因,都要叫老姑父,可把那些师哥们气的够呛。 在村裡倒是還都乖乖的叫,可要是在外面碰见了,就非逼着老爸叫师哥。老爸也是幼稚,只要在村裡就一定要在他们面前端老姑父的款儿,外面就要受他们的嬉笑怒骂,偏偏所有人還都乐此不疲。 一行人终于在半天的寒暄過后,能进家门了。月儿实在是佩服自己的這两個哥哥,原来小时候就這么老实啊,大人们說了這半天话都不带溜号儿的,真太老实,太有耐心了。 這两個是大舅家的,一個叫呈晋华,现在应该十三四了,一個叫呈晋业,大概十岁吧。村裡,他们這辈儿姓呈的,都叫程晋什么。 由于他们出生时,老妈還沒出嫁,也哄過他们,和老妈感情很好,特别是大哥,上辈子,总来看妈妈,单位发得东西甭管贵贱,都给老妈送来。 老妈的侄子侄女们,对老妈都很好,姥姥說是因为,老妈是在他们出生时,除了自個儿亲妈,第一個抱他们的人,小孩子都能记得老妈身上的气味,自然会很亲。二舅也說,表姐在舅妈肚子裡的时候,就知道有個老姑了。 呃...想的好远啊...拉回来! 月儿听到关门声,知道是进了院儿了。 姥姥家的院子很大,有半個足球场那么大,以前是地主的后园子。自己是看到過這地契的,還是毛笔字啊,按手印啊....手印啊,伤不起的白毛女啊.... 咳,這院子的西边靠墙是柴火棚子,靠西边的院子打了晒台,大舅家的院子小,麦子都是在這晾的。 北方七间,四间住人,其他放粮食杂物什么的,东边的院子,都被姥姥种了菜,变成了一大块菜地,還有枣树和葡萄架。靠东墙是一個大鸡窝。院子中间有颗老柿子树,底下是一個以前留下来的大磨盘,不常用,就乘凉使了。 屋门前,东边自来水儿,西边是個压水井,這压水的玩意和电视剧裡的是一样样儿的,月儿眯眼看了下,铁锈满布,好有感觉哦,也不知道這压水的叫什么,记得這东西,一直留到拆迁,姥姥也沒把它拆喽,自己一定要把這玩意儿收藏起来,多有纪念意义啊!赶紧镇定镇定心情,努力平静的装睡中。 這一稍静下心,月儿就听见高高低低的蛙鸣声,心一跳,猛然想起,姥姥家的房后面,就是那個荷花坑。 荷花坑在月儿的记忆中,就算是正值花期的荷花,花瓣也单薄似萎,花色惨白中一抹淡粉,只衬的墨绿色的大荷叶一片片浓淡相宜。 无论后来看到多美的荷花,心中一直只觉得,這荷花坑的荷花才是最美的,只觉得是一种不屈不挠的美。 现在,再一次听着蛙鸣,回想那郁郁的景象,月儿想,那种美,不仅仅是顽强,惨烈中见孤傲,孤傲中见平和,是多么震撼的悲壮。 荷花坑....荷花...我...月儿静静的细细的听着蛙鸣,一时苦涩满喉... 在感觉被抱进屋的时候,月儿假装醒来,想借姥姥的哄弄,摆脱那凄苦的心情,努力平复自己,作态的扭扭小身板,揉揉眼睛,提醒呈姥姥,您外孙女姓啦,来哄哄我吧。 姥姥果然不负期盼,把外孙女的小帽子摘下来,“丫头醒啦?看瞅瞅,這是到哪了?這谁家啊?”月儿配合的睁大眼睛四处看...真够配合的啊。 记得這住人的四间屋,其实是三间,西屋是太太在住,东屋是把两间打通的,中屋是烧火做饭的地儿。 果然,入目的,就是一边一個大锅台,正对着门口的橱柜上面,供着一尊白瓷的观音菩萨,旁边一只小白瓷瓶裡插着一只荷花,香炉上香烟袅袅。 静谧,看到這一切,月儿只觉得心忽然就静了,观音菩萨,观世音,观荷之苦,观荷之芳,观我之死,观我之生。纵千难万难,生死皆如心意,地狱变沃土。 搂着姥姥的脖子,把头埋在姥姥的肩窝裡,月儿无声的,笑的洒脱而坚毅。 被姥姥抱到东屋,放到那五米多长的大炕头儿上,好熟(shou2)悉的土炕味啊!大炕从东头儿到西头儿,除了外屋一個大灶,靠头儿的外头也能烧火。 二舅一家三口子会回来时都会住一晚,要在赶上有孩子来住姥儿家,比如自己现在,大炕很是方便啊,都睡得下!自己還记得在這炕上打滚,那個欢实儿啊,怎么滚都不会滚到地上,当然,和大人的看护也是离不开的。 郭老爸郭老妈随后进屋,把吃的东西都放在左手边的大柜子上。郭老爸拿出两個苹果给大侄子,“吃什么自個儿拿啊。”俩孩子高兴的应了声就跑出去了。 月儿這时终于醒過闷儿来,和着,是因为好吃的才一路這么听话啊!大哥就是嘴馋... 郭老爸看了眼坐在炕上乐呵呵的闺女,指着一直顶到炕上窗台儿,支着两扇窗户的小棍儿,“别碰那棍子啊,碰了窗户咬你!”月儿心裡的白眼翻啊翻,蒙傻子不要钱啊,呃,不对,蒙小孩儿不要钱啊!可還得乖乖的应着。 姥姥家這会儿的窗户,下半部分是玻璃的,上边儿,外边儿是上下开的大窗户櫈子,糊着的宣纸,被晒的发黄了,裡面還绷着一层冷布。 现在夏天,支起窗户,风吹进来,凉快的很,晚上還能把馒头,烙饼之类的挂窗户櫈子上,天然的冰箱啊! 郭老爸嘱咐了闺女,把电视开开,就和正在外屋,倒腾拿回来的菜肉的丈母娘和媳妇打声招呼,就出去找老丈人去了。 這娘儿俩收拾利落了,郭老妈就问“我爸呢?给人帮工去啦?我奶呢?”呈姥姥洗完手进屋,看了眼老实坐着看电视的外孙女,乐呵呵的說“真省心,看我們自個儿玩得多好!你奶玩儿牌去了,你爸在老齐家三儿那新房裡量尺(chi2)寸呢,要打個大衣柜,月儿她爸上午知道,這肯定過去给帮儿忙儿去了。”說着,从柜裡拿出了個大铁盒子,打开,裡边都是难得吃到的奶糖,巧克力,奶油小饼干,就直接放小外孙女旁边,“月儿吃什么自個儿拿啊,小脸瘦的,住姥姥這啊,姥姥给做好吃的,咱吃的胖胖儿的。” 月儿从呈姥姥拿出那铁盒子,就想起来了,這铁盒子据表姐說,可是個宝啊,老哥表姐小时候還指使過自己去偷拿過呢。 自己是不记得了,可现在一看這铁盒子裡的吃的,天啊,真是個宝啊,這些东西,在這时候,在绝对是傲视所有零食的顶级好吃的啊,那拿出去,除了不认得這些吃的的,是個小孩儿都会疯的。 姥姥真是疼自個儿,和妈妈讲的一样,总是把所有吃的都放自己面前,让自個儿随边儿吃。我果然是個乖巧可人疼的小孩儿! 月儿赞叹的想着,并直接把爪子伸向了巧克力,這在這时候,绝对是第一目标!3228、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