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番外13 曹雪萌:再過两年,我就要回来继承家产
曹家庄北头曹书杰家裡,看着打包完行李准备出发的姐弟俩,曹书杰给他们俩說。
曹义睿压根沒听进心裡去。
他刚出去上大学才半年,脱离父母管束,正是环顾四野的时候,觉得到哪儿都是新鲜的,关键沒人管了,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可曹雪萌不一样。
虽然经历尚短,可她這一次回来和父亲曹书杰促膝长谈,想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产生变化。
在不经意间,曹雪萌也意识到她父亲這些年来的不容易。
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京城,沒有按照她爸的想法回来进雪萌食品厂上班,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曹雪萌那时候也是叛逆,不想早早便依着她父亲的安排走上那條路。
甚至现在曹雪萌心裡還有放飞自我的想法。
可曹书杰走過来,声音不大但无从反驳的說道:“萌萌,我允许你在外边再创业两年,不管是赔是赚,除非你這家公司的规模以后能赶上雪萌食品厂,要不然你回来,按照我的安排进公司上班,熟悉工作,等合适了再带着雪萌食品厂继续发展下去。”
“爸,你让我管工厂,那你干嘛去?”
“再說你之前不也說過要把工厂交给我妹妹啊。”曹雪萌提醒她爸爸别把自己說過的话当放屁。
“哈哈!”
曹书杰压根不在意,他的脸皮够厚:“我那是随口說說而已,再說你妹妹现在才两岁,等她到你這個年纪,我都七十多岁了,到时候我脑袋請不清醒都两說,她能懂什么?”
說到這裡,曹书杰忽然又說道:“萌萌,要是你不想来雪萌食品厂,那再過10年,等我退休了,到时候我把雪萌食品厂解散,我和你妈找個安静的地方過我們下半辈子。”
曹雪萌以为她爸爸是开玩笑,可是看着她爸爸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曹雪萌心裡忽然有些慌:“我爸說真的?還是闹着玩?”
要是真的,那可就完蛋了。
在曹书杰多年的话语灌输下,曹雪萌打小就有继承雪萌食品厂的想法,再說這家工厂還是以她的名字来命名的。
解散了算怎么回事?
“不是還有我弟弟嗎?”曹雪萌问他爸爸。
曹书杰看着他儿子,因为要回京城,一副吃了兴奋剂的样子,智商确实不低,看东西也准,可心性不够,往往在关键时刻更容易被左右判断。
太聪明,又沒有驾御這份聪明的能力,這是大忌,他摇头:“他那两下子白搭。”
“……”
曹雪萌心想:“我信你個鬼哦。”
曹雪萌总觉得她爸爸在哄她。
不過今天時間不早了,曹雪萌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告别,最后又看着她母亲程晓琳,母女俩来了個拥抱式的告别。
而此时的程晓琳却像极了她母亲和婆婆以前看着他们离开家准备去京城时一样,眼睛有些模糊的看着闺女,好歹沒哭出来。
只是程晓琳的心绪激荡,特别复杂。
但是程晓琳并沒有再說挽留的话,那沒有意义。
武尚英开车,带着曹雪萌和曹义睿他们姐弟俩走了。
关双霞在副驾驶上坐着,她等会儿要和武尚英交换开车,路程不短,两個人交替开车,并不觉得累。
這一趟回去的比较早,曹雪萌回去是要忙三剑客设计室开业的事。
曹义睿在家裡真呆不住,总觉得母亲想和他聊一聊在大学期间找個儿媳妇的事。
曹义睿承认他母亲在這方面对他确实很宽容,還一再說可以帮他带孩子,可是曹义睿觉得年纪轻轻,還不到20岁,就找個对象结婚的话,那岂不是一辈子都被家给束缚住了?
“不行不行,我還要看遍世界的美好呢。”曹义睿觉得那样太吃亏。
……
沒再去看已经走远的车,曹书杰抱着闺女和他老婆,父母、岳父母一块回家,還给他岳父母說在曹家庄多住几天。
程仁贵和李小娟他们老两口现在也沒别的事干,再加上曹家庄的儿童主题公园和果园都在闭园,這时候也用不着出去摆摊。
也因为這样,他们现在很清闲,女婿让他们留下住几天,二人一商量,還能陪陪小外孙女。
年纪越大,他们越想看到孩子。
回家时,曹书杰经過狗窝,看到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的小黑,曹书杰心裡莫名想到已经過世的大哈、二哈和大黑,他觉得小黑被关在狗窝裡,挺孤单的。
从11年抱回来,這四條狗生命最短的二哈也陪了他13年,最长的自然是小黑,现在還活着。
但是小黑现在也已经走到生命的末端,浑身的每一根狗毛看上去都透露着生命的腐朽,它的眼睛裡只有对曹书杰的留恋,這是它的主人。
曹书杰也看着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有些出神,程晓琳在旁边经過时,還喊他:“书杰,外边冷,快点进去吧。”
“要不然你把暖暖给我,我先带她去屋裡暖和一会。”程晓琳說道。
曹书杰下意识的想和小黑多聊一会,他把闺女递過去,看着他老婆带着暖暖进屋,曹书杰打开狗舍的门,把小黑从裡边放出来。
他都记不清楚小黑已经有多长時間沒像以前那样跟着他出去锻炼了。
现在让小黑出去走几步都难,那弱不禁风的步伐能清楚的感受到小黑的不甘心。
小黑现在這個年龄几乎相当于人类活過100岁的這個時間段,迟暮之年。
這還是曹书杰這些年给它吃了不少好东西,以前也经常带它出去锻炼。
曹书杰现在很想再带小黑去跑一圈,可也沒办法了。
打颤的四肢支撑不住他几十斤的体重,慢慢的从狗舍裡出来,很难看出他以前威风凛凛的样。
好不容易从狗窝裡挪出来,可沒走几步,小黑再也撑不住,趴在地上。
曹书杰心裡也不免有些伤感,他拿過一把马札在小黑旁边坐下,伸手抚摸着小黑的狗背,曹书杰像個老人一样,念叨着這些年的点点滴滴。
在曹书杰眼裡,這辈子从2011年3月份回到曹家庄开始,是他的一個新生,但是前10年曹书杰一直挺忙,他并沒有真正去休息。
反而是后来這十年,曹书杰尽可能放下一切,把几個公司全部放权,让手底下的几员大将掌舵。
時間长了,难免有不开心的地方,可在曹书杰看来,只要他们做的不過分就无伤大雅。
但是人性是卑劣的,总有人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曹书杰的底线,对這种情况,曹书杰狠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
以霹雳手段处理掉一批人,杀鸡骇猴,其他人都偃旗息鼓。
和其他的公司不一样,雪萌食品厂,面粉厂,钢球厂,這都是曹书杰的個人产业,而曹家庄的旅游公司其中有七成的股份都是曹书杰的,剩下的三成股份,其中有两成属于曹家庄村委投资入股,最后的一成则是曹家庄的老百姓以集体方的名义入股。
另一方面,像亚旭电子厂在8年前便已经上市,并在当天便拿到一笔不菲的融资。
這8年来,亚旭电子厂潜心研究技术,增厚底蕴,踏实发展自己的产业。
也正是這种踏实的态度让亚旭电子厂得了不菲的收益。
至于亚旭电子厂的股票,這些年随着市场跌宕起伏,但是在大盘指数又一次达到高点下落时,亚旭股份的股价却一再走高,引领行业一個先锋,其无可睥睨的姿态让人侧目。
而事实上,亚旭电子厂這几年的规模也确实一直在扩大。
他们在全国各地开了多家分公司,還在新江开了一家分公司,专门研究风电。
曹书杰這些年一直持有亚旭电子厂的股份,虽然早已经過了限售解禁期,可他一股未卖。
甚至在亚旭股份随着市场大幅度跌落时,曹书杰還曾拿出大笔的现金公开增持亚旭股份的股票。
也是這件事一度让曹书杰被股友们戏称为大A‘最靠谱的大股东’,而不是熊猫队。
似乎也是因为曹书杰這些年来一直沒有减持亚旭股份的股票,反而让亚旭电子厂在后期真正在全国完成充电桩的基础建设,并开始发挥其经营效能时,才得以焕发青春,最终它的股价一再创新高。
曹书杰也凭借着他占有亚旭电子厂40%以上的股份,单单這些股份的价值便超過600亿人民币,远超当初的投资百倍不止。
至于曹书杰现在的身价到底有多少,其实真沒有人能說得清楚,這其中最主要的是他名下的雪萌食品厂不是上市公司。
其他几家公司同样不是上市公司。
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信息根本不对外公开,尤其是自从疫情开始后那几年,外界就再也沒听到雪萌食品厂一年有多少盈利的传闻。
包括這8年来,大家都只是在猜测而已。
但是大家伙都知道雪萌食品厂的员工福利和待遇一直沒落下過。
也有人說曹书杰的身价早已经达到千亿以上,即使不知道前边的数字到底是几?
還有人戏称他是最实在的千亿富豪,只是曹书杰自己从沒有正面承认。
“小黑,這么多年,到最后就你陪着我,說說,你想吃点什么?我這就给你弄去。”曹书杰說道。
小黑哦呜哦呜的叫唤两声,好像在发出自己的呐喊,也像是告诉曹书杰它到底想吃什么?
可到最后也沒說明白。
曹书杰還装模作样的问他:“小黑,你刚才說什么?再說一遍,你刚才的声音太小,我沒听清楚。”
“什么?你想喝酒,我的天哪!”曹书杰一惊一乍,把在房间裡陪着闺女玩耍的程晓琳吓了一跳。
赶紧从房间裡出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听到曹书杰好像自言自语一样:“老婆,小黑說他想喝酒哩,你說我到底给不给它喝?”
“喝就喝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程晓琳說道。
在這件事情上,程晓琳是持开放的态度。
她觉得這就好像一些老人到了這個年龄,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只要有,就给他们准备上,不要再考虑吃喝這些东西对身体沒好处。
曹书杰得了他老婆的允诺,喜滋滋的给小黑說:“小黑,你等我啊,我去屋裡给你拿好酒。”
“我给你說,我這裡還有不少放了十几年的好久呢。”曹书杰說道,有钱,他当时大买特买的,确实囤了不少好久。
可能不是最贵的,但味道一定很美。
关键曹书杰也不会觉得一瓶酒有多贵重,舍不得给小黑喝。
“哦呜!”小黑有气无力的扬起狗头叫唤一声。
可声音太小,一点力度都沒有。
低下头的那一刻,小黑狗脑袋落在地上,闭上眼睛睡着了。
曹书杰這会正在放酒的房间裡扒拉着,想找出最好的酒,准备和小黑痛饮一番。
可等他拿着一瓶酒和两個小碗来到外边,在马札上坐下,喜滋滋的喊着小黑,准备给它倒酒。
但是曹书杰无论怎么喊小黑,愣是沒答应。
曹书杰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一抖,瓶子裡的好酒撒了一地。
酒液溅到小黑毛发上,溅到小黑旁边的地面上,可小黑愣是沒再叫唤一声,也沒像以前沾水后就使劲抖身体,把水份甩干。
“小黑,小黑!”
曹书杰又叫唤了几声,還是沒有反应。
他把碗放到一边,弯下腰晃晃小黑的狗脑袋。
以前小黑都会扬起黑色棕毛的狗脑袋吓唬曹书杰,和他逗乐,可是這一次沒有。
甚至连一声叫声都沒有。
曹书杰不喜不怒,拿着拆开的酒瓶,直接倒在小黑狗头旁边。
“小黑,喝吧,好好喝,多喝一杯……”
“還吃不吃肉?我去给你弄点牛肉来。”
“小黑,這回你们哥4個算是凑齐了,下次你们哥4個一起投胎,不過我可不养喽,再养真說不定咱谁送谁?”
“要是实在不想投胎,你们也可以在阎王殿打麻将。”
“嘿,要不要我给你们烧副麻将過去?也不知道大哈、二哈和大黑它们走了這么多年,你還能不能追上它们啊?”
“哎哟,小黑啊,我再给你拆瓶酒,好好喝,喝饱了上路!”
曹书杰說到最后,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整整养了20年!
也是這时候,在房间裡陪着儿子玩耍的程晓琳听到外边的动静不对劲,她赶紧出来看,這才注意到她老公曹书杰在外边自言自语。
這一天,小黑走了。
“爸,妈。”程晓琳把她父母和岳父岳母喊過来,把闺女交给他们,她来到院子裡,站在她老公身边。
看到她老公一直沉默,可程晓琳心裡却明白她老公這会一定很难受。
“书杰,沒事啊,真沒事。”程晓琳像哄孩子一样去哄她老公。
不過曹书杰很清醒:“老婆,你放心吧,我挺好,我就是沒想到小黑這时候走了。
“真沒事啊?”程晓琳双手搂着她老公的头,把他抱在怀裡。
“沒事,我都快50了,能有什么事。”曹书杰慢慢挣脱开。
看着小黑在旁边趴着,一动不动,他說:“我得把它们哥几個埋一块!”
……
曹家庄往京城走的路上,曹雪萌和她弟弟曹义睿在后排座位上坐着。
曹义睿看着窗外往后倒退的景物,心裡很狂野,想着自己又自由了。
沒人管他,還是這样好!
“姐,公司那边什么时候再分红?”曹义睿兴冲冲的问道。
曹雪萌白了他一眼:“這才刚开年,公司還沒开始营业呢,你着什么急?”
“嗨,我也不是着急,我就是想拿点钱出去转转。”曹义睿解释。
曹雪萌說他:“你不会给咱爸妈要?”
“我哪敢呀,500万让我半年花掉小200,剩下的都投你公司了,姐,我后半辈子可都指望你啊。”曹义睿装可怜。
可曹雪萌不吃他這一套:“咱爸說了,最多再让我干两年,然后回去进厂上班。”
曹义睿一听就炸毛了:“姐,那不行呀,到时候我還沒毕业呢,你不在這边,我自己留下呀?”
“不挺好的嗎?你不是想着沒人管你,自由自在的多好?”曹雪萌說他。
可曹义睿有点慌,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姐,别介呀,我给你說,咱爸那是哄着你玩儿的,你回去进厂上班,到时候你就是個正儿八经的厂妹儿,這一辈子就完了。”曹义睿大声說道。
似乎想用這样的方式唤醒他姐姐。
但是他想错了,曹雪萌也看着车窗外逐渐变得陌生的风景,心裡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义睿不甘心,一直在旁边唠唠叨叨,說個不停。
可曹雪萌最后忽然来了一句:“睿睿,你发现沒有?咱爸现在有白头发了。”
“多大個事儿,白头发不很正常嗎,還有少白头的呢,我到学校后就染個银白的。”曹义睿說道。
曹雪萌沒搭理他,接着說了句:“咱爸過两年就50多了,他让我去厂裡上班,你能明白意思吧?”
“睿睿,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该懂事了。”曹雪萌說道。
一句话說的曹义睿沉默下来。
他们姐弟俩到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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