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见弟妹
光看着,就十分喜人,這可是一大笔收入。
刘家本想陪嫁些枣子過来,被徐家婉拒了!刘家也沒强求,赵氏打算過些日子,待枣子全部熟了,拿去镇上卖,补贴家用。
“熬了小米粥,再蒸些白面馒头。”晚上,去大哥那边一起吃。
今早,徐二郎知会了徐母一声,說刘怡身子不适,早饭不用一起吃。徐母跟大嫂脸色有些难看,三弟妹倒是沒說啥!
“嗯!”刘怡点下头,见院裡水井边,木盆中堆了不少衣裳,“你先做饭,我去把院裡衣裳洗洗,晾着……”
說着,起身挽着衣袖,牵着小狗子,拿着小矮凳,走出厨房。
“衣裳不急,你身子不舒服,晚点我去洗就好。”徐二郎摇头,他娶媳妇回家,是用来疼的,昨儿那事,是他沒收力,明知道媳妇還小,忍不住动了媳妇,才累的媳妇脸色那般苍白。
刘怡不禁轻笑,羞臊瞪了徐二郎一眼,“都睡一天了,沒事。”
提着木桶,从水井中打水,拿過一旁的搓衣板,放进木盆,皂角树不多,洗衣物便只能用草木灰搓洗,在院子裡洗,自然用不到棒椎,小狗子从屋裡拿出個小瓦罐,裡面盛了不少草木灰,刘怡撒了些草木灰,将衣裳放在搓衣板上用力搓洗。
徐二郎咧嘴憨笑一下,侧身用力擀面,不时盯着灶裡的火势,往锅裡添些热水。旁边放着洗好的蒸笼。
“小狗子,小黑下崽了……”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小孩的叫唤声,下河村有一百多户人家,是附近的大村,离镇子也进,一條河道将下河村分开,徐家在东边下河村,又叫湾裡,家家户户矮的很近。
“娘……”小狗子猛的站起,揪着衣角,望着刘怡,眼睛冒光,紧盯着隔壁那户人家。
“是三弟家,小狗子去看看,别玩太久,等会回家吃饭。”徐二郎在厨房朝刘怡說着,下河村办喜事很利落,不像丧事,成亲那晚斗酒嬉闹,第二日就家裡聚聚,早上,院裡桌椅,徐二郎都整理好了。
“大哥住在哪?”刘怡边搓着衣裳,边开口问着。
“大哥离得远些,娘昨晚本来在西屋裡睡,一大早被大嫂叫了回去,說家裡母猪难产,娘一早起了,就赶了回去。”徐二郎把捏好的生馒头,整齐放进蒸笼。
大哥本想让娘跟他住,他一個人带着小狗子,忙不過来,可大嫂說家裡忙,孩子多,非得让娘在家带孩子。
大哥拗不過,徐二郎不想他们为难,便让三弟妹操下心,帮忙看着小狗子,好在三弟离得近,小狗子乖巧听话。
“母猪难产,咋就這么急!”刘怡淡淡說着,她咋觉得大嫂是在给她下马威?明知道新媳妇第一日进门,虽不像大户人家敬茶啥的,可新媳妇头一遭见面,這是规矩不是。
徐二郎眼神一黯,拿過碗,揭开锅,舀了三碗小米粥,放在桌上。
将昨晚剩下的菜,舀了一碟,倒进锅裡热热。
“大嫂說的急,匆匆忙忙把娘叫了回去。”徐二郎摇摇头。
刘怡甩了甩洗好的衣裳,院裡搭了两個木杆,是用来晾衣裳的,一個搭在院子裡,一個在西屋屋檐裡边。
“娘,我来帮你。”小狗子迈着小腿,跑的满头大汗,小脸开心笑着,“娘,柱子家小黑生了三個狗崽……”
伸出小手,从木桶裡拿着洗好的衣裳,递给刘怡,嘴裡不停說着狗崽的事,刘怡笑着听小狗子比划着,亮晶晶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线。
“小狗子真勤快!”接過小狗子递来的衣裳,“噗嗤!”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狗子才三岁,哪拿得动,要不是刘怡眼疾手快,這衣裳怕是得重洗。
“娘……”小狗子揪着刘怡的衣角,撒娇。
“小狗子咋了?”见着小狗子這样,刘怡哪猜不到,小狗子的心思。
徐二郎拿着毛巾,擦洗着脸,憨笑看着小狗子围着刘怡一個劲的转悠,小黑沒生崽前,小狗子就吵着要养狗,柱子答应,等小黑产崽后,给小狗子一只狗崽。
今儿,小黑生了狗崽,小狗子自然急了!
怕刘怡不答应,刘怡沒进门前,徐二郎就跟小狗子說了,這事得她同意才行,這不小狗子急的团团转。
“二嫂,吃午饭沒?這是我家做的咸菜,我送些過来。”小周氏笑着,牵着柱子进了院子,手上提着個篮子。
刘怡三两下把衣裳晾好,擦了下手,“還沒了,二郎,弟妹過来了!”瞅了小周氏两眼,跟她一般高,身子比她壮实些,要黑一些,头上裹着條灰白的毛巾,头发挽了個发髻,垂在一侧。
徐大郎媳妇也是周氏,跟小周氏算是同宗,有些渊源。
“弟妹来了!”徐二郎出了厨房,接過小周氏拿来的篮子。
家裡的咸菜,都是小周氏出手帮做的,徐二郎說到底是個硬汉子,這些细活,确实做不来,徐母想帮忙,却碍着周氏冷嘲热讽,只得私底下让小周氏出面帮衬。
分家时,徐大郎要了祖屋,徐二郎和徐三郎净身出户,就分了些银子,徐母跟徐大郎,這是一早就說好的,田地,山林這些都分了帐的,周氏哪是吃亏的主,自然不想被徐二郎占了便宜。
徐小妹沒出嫁,住在祖屋,跟徐大郎一家吃住。出嫁时,嫁妆徐大郎出大头,徐二郎和徐三郎分摊一小半。
徐家早年出過秀才,祖屋是個三进的院子,沒大户人家精细,在下河村也算得上是头家。
“弟妹来了,吃午饭了沒有?”刘怡笑问着,见徐二郎脸色,想来這几年,沒少麻烦小周氏。
“二嫂不忙,我跟柱子吃了,今儿三郎被村长叫去,說是东边林子出了啥事,這就沒過来见二嫂。”小周氏牵着柱子,在木凳上坐了下来。
刘怡进了正屋,从木箱上篮子裡,拿出几碟糕点,和几块糖,走了出来。
笑着,唤柱子吃。
“二伯母好!”柱子比小狗子大一岁,虎头虎脸,不像小狗子那般清秀。
“柱子乖,小狗子過来跟柱子一起吃,糖别一次吃太多,免得牙齿疼。”古时候糖,沒现代那般花俏,味道很甜,有些粘牙。
“东边林子出啥事了?”徐二郎端着两個碗碟,出了厨房。
小周氏接過刘怡递去的碗,裡面放些洗好的枣子,“村长那边沒說,不知道是咋回事,不過,村裡去了四五個汉子。”
“难道上回弄得陷阱坏了?”徐三郎有一手巧活,会弄陷阱,下河村附近山裡边,有几個固定的地方,都弄着陷阱,平时沒事村裡边,沒人进山。
进山时,村长才会告诉大伙,那些做了标记的地方,都不能动。
有這巧手艺,徐三郎就算不进山打猎,也能分到不少东西。
徐二郎进山少,倒是经常下河捕鱼。
徐大郎是下河村有名的瓦匠,徐家三兄弟算是都有一技之长,這也是为何,赵氏沒坚持回绝徐家的原因,家裡男人有本事,才能养家。
“不清楚。”小周氏摇了摇头,這些事徐三郎說的少,她也不大明白。
捡了個枣子放嘴裡,慢慢吃了起来,枣子沒算熟透,干干的有些苦涩,不過当零嘴還不错,古时候能做零嘴的不多,尤其是农村裡边更少。
“下午三郎回了,你跟他說声,今晚去大哥家吃饭,让三郎见见你二嫂。”徐二郎喝着小米粥,从碟裡拿過一個白面馒头,啃了起来。
“成,二哥跟大嫂說了嗎?”小周氏问着。
大嫂出了名的小气,今儿一大早,就来二哥家,把娘唤了回去。
明知道,今儿是二嫂過门头一天。
一天都等不及,也不知大哥心裡咋想的,由着大嫂使性子。
這事传到村裡去,指不准背后村裡怎么說二嫂。
“沒事,這事大哥說了。”徐二郎点点头。
见小周氏說及周氏时,脸色有些难看,刘怡心裡多少有個底,想来這周氏不大好相处,不然,小周氏也不会隐晦提醒徐二郎。
“那下午三郎回来,我跟他說声,囡囡在屋裡睡着,我回去看她醒了沒?二嫂你们慢吃,我先回了!”說着,起身唤柱子回家。
柱子摇头,坐在矮凳上,面前放着個小碗,裡面盛了小半碗米粥,跟小狗子面对面坐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见状!小周氏也就由着他,独自回了屋。
“二郎,昨晚那些剩菜你都收好了?”刘怡问着。天气有些热,剩菜收不了多久,沒放好,多半会坏掉。
“昨晚,娘都收好了!在碗柜裡。”徐二郎指了指厨房裡面,右边那個大碗柜,“還有些在锅裡放着,大嫂一早把娘叫了回去,有些汤水沒收拾好。”
“待会挑拣下,给大嫂和三弟家送去,天热吃不完,免得浪费……”刘怡轻声說着,农村每家每户,会在屋子附近,挖個地窖,一般挑选在背阴的地方,用来放红薯這些东西,菜却不能放,就算放,也放不了几天。
“成。”徐二郎点头,他還愁怎么弄那些剩菜,還是媳妇聪明,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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