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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形之手(中)

作者:紫伊281
老爷离席,秦陈氏意兴阑珊也早早离了席,院子裡,只剩下慕云慕怀姐妹几個。 慕歆陪着慕天和丫鬟们在院子裡玩捉迷藏,慕灵陪着慕云和慕怀說话。 “每年中秋都赏月,可是以往咱们兄弟姐妹从来沒有像今天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說說话,以前我哪有什么心思老老实实的坐在這裡吃月饼,都琢磨着待会儿溜去哪裡玩,巴不得宴席早点散了,现在才知道,兄弟姐妹们能聚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么珍贵,前年大姐嫁人了,今年三妹也嫁了,過了這個中秋,连四妹也要走了,過一年,就多一份孤单了,哎……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可惜晚了……”慕怀望着夜空中皎皎的明月,感慨万千。 慕灵拿過慕怀面前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也为慕云斟满一杯,颓然一笑:“以前三姐在的时候,总是管着我,這样不许那样不可以,总是骂我,骂我這样做的不对,那样做的不好,那时,我巴不得她早日出嫁,以后就沒人管我了,现在,耳根终于清净了,可心裡却空的慌,如果時間能倒流,我宁愿听着她唠叨。” 慕怀忙夺了她的酒杯,薄嗔道:“五妹,你今天喝的够多了,再喝你就醉了。” 慕灵懒懒道:“醉了才好呢醉了就不会有這么多烦恼了,二哥,你也知道過一年,就多一份孤单,說不定明年這会儿,我也不在了,你想找我喝酒都不能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与其感伤,不如坦然面对,今朝有酒今朝醉。”說着,一把夺過慕怀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慕怀无奈的摇摇头,可不是么,也许明年慕灵也走了,越想越是索然,端起酒杯闷闷的喝了一口。 慕云也默默的呷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咽喉一直灼烧到心裡,烧的心头一片火辣。上一世,她受尽欺凌,家对她而言,不如一碗米饭来的珍贵,不如一件御寒的棉衣来的实在,這一世,她为了生存,为了复仇,努力融进這個家,努力在這個家中站稳脚跟,家对于她而言,只是一個战场,她艰难隐忍,只为伺机勃发,可是刚才,听到慕怀和慕灵的感慨,她突然生出一分不舍,這個家,有些人,已经无声无息的融进了她的心裡,让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亲情的温暖,但是,复仇大计决不能放弃,那些害過她的人,必须得到报应,该珍惜的,她一定会珍惜,该报复的,也绝不能手软,不然,她就辜负了上苍给她再一次生命的机会。 席散,慕云回房,丹秋伺候她梳洗换衣,水容则拿了月饼水酒去院子裡跟楚玉她们喝酒赏月,趁此机会,慕云和丹秋在屋子裡手语对话。 “事情办的怎样?” “按小姐的吩咐,我把信交给了刘妈,让她送去。” “沒人发现你溜出去了?” “沒有,我小心着呢不過,第一次办這样的事,自己倒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慕云对着菱花镜中的丹秋笑了笑,這是她的计划之一,沒想到這么顺利就完成了,那天她去永宁侯府就看出二少奶奶孟文萱与慕珂之间的微妙关系,如果她分析的不错,孟文萱收到信,必定不会放過這個大好的机会,慕珂,等着接招吧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算计到我的头上来。 中秋一過,全城热议的话题无不是慕云绣的那幅绣屏,被传的神乎其神,說什么,那绣屏,早上看是十裡桃花,中午看是果实累累,仙女下凡,摘了寿桃又飞升天际……慕云,也成了传奇人物,一時間,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秦陈氏一概以慕云身体不适为由将来访者拒之门外,她必须控制住局面,以前她或许会高兴看到這样的情形,但是现在,她心裡发慌,害怕,害怕有一天当她掌控不了慕云的时候,会发生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尽快的把慕云嫁過去,一来可以缓解慕珂的危机,二来,可以让慕珂继续盯着慕云,掌控慕云。 对秦陈氏此举,慕云毫不在意,整日的不是绣鸳鸯就是裁新衣,做出一副待嫁女儿的姿态。要說秦陈氏這回可真是下了大血本,上好绫罗绸缎是不用說了,嫁妆也颇为丰厚,慕云看過了嫁妆单子,林林总总,确实不少,但是,仔细一看,娘留下的最珍贵的古董都不在其中,還有长公主赏赐的几样稀罕物件也不见踪影。不消說,都被秦陈氏贪沒了。 又過了几日,京城裡,又多了個新的话题,主角還是秦家小姐,不過,换成了秦家大小姐,說什么秦家大小姐水性杨花,多年前就想勾搭永安侯家的大公子,曾经有人亲眼目睹秦大小姐投怀送抱,为了嫁入萧家,不择手段弄虚作假,后被萧家识破,亲事不成,又說秦陈氏是双管齐下,一面与萧家论婚,一面又与齐家谈嫁,可惜齐家不知情,還以为娶了個贤惠的小姐,结了门中意的亲,原来是捡了人家不要的,娶了双破鞋……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刚刚秦家出了個风光无限的四小姐,马上又传出這等丑闻,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窥探侯门秘事的欲/望,尤其是前阵子登门造访被拒之门外的那些贵妇,为了一泄心中怨恨,更是不遗余力的油添醋,传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有人好事者還去求证萧家,萧家模棱两可的說了一句:“那都已是過去的事情,现在提這些做什么……”這样的回答,比明确的說确有其事,更具杀伤力,也为這段传言增添了可信度。 齐家自然听到了這些闲言闲语,老太君当场气的卧床不起。永宁侯与永安侯,乃是朝中一文一武的领袖人物,圣上素来轻武重文,导致文臣自视高人一等,看不起武夫,如今边疆战事又起,武将出了风头,文臣本就心有不服,两厢明争暗斗一直未消停過,如今,传出這样的丑闻,永宁侯家捡了人家不要的媳妇,這无异于扇了齐家一個大耳光,永宁侯颜面尽失,恼的差点吐血,指责夫人,当初瞎了眼。 齐夫人被老爷一顿指责,气的直哆嗦,命人叫来齐子恒,劈面就道:“你速速写了休书来,把那個不知廉耻的贱人赶了出去。” 齐子恒为难道:“娘……珂儿不是這样的人,說不定是有人故意中伤她……” 齐夫人怒不可遏,這辈子,她還沒有被老爷指着鼻子這样骂過,沒有丢過這么大的脸,都是因为那個贱人:“你倒是說說,是谁要故意中伤她?有谁跟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如今连萧家都承认了确有其事,就你還在那裡执迷不悟,今天你若是不休了她,你就不是为娘的儿子。” 孟文萱看婆婆气大了,忙为她捶背,好生劝道:“娘,您且消消气,你要是气坏了身子,大哥心裡也不好受。” 齐夫人恨恨的瞪了一眼垂首而立的齐子恒,半是失望半是气恼:“如今他心裡只有他媳妇儿,哪裡還想的到他的娘亲,气死了我,他乐得逍遥自在。” 齐子恒惶恐跪地:“娘,您這样說,儿子真是无地自容。” 孟文萱劝道:“娘,您就别为难大哥了,就算大嫂以前做過什么,但是自她嫁入齐家以来,孝顺公婆,和睦妯娌,循规蹈矩的并无半点不是的地方,且大哥与大嫂鹣鲽情深,您就原谅大嫂這一回吧” 齐夫人气道:“你說的這是什么废话,身为一個女子,名节重過性命,有了一個污点,终生洗刷不尽,但凡她還有半点廉耻之心,就该自刎谢罪,如何還敢苟且偷生,她不要脸,咱们齐家還要脸呢” 齐子恒被母亲骂的头都不敢抬一下,那些流言他都听說了,這几日,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平日裡对他甚是敬重巴结的同僚,如今各具嘴脸,有的安慰他,有的讥讽他,有的暗暗嘲笑他,弄得他在衙署裡都快呆不下去了,回到家裡,還得承受父母的指责,面对病弱的珂儿,他還要装作若无其事,吩咐下面的人,不许在珂儿面前漏只言片语,這样的日子,太累,太痛苦。于情,他相信珂儿,可是,他心裡又充满诸多疑问,有道是无风不起浪,他始终下不了决心问珂儿,况且珂儿如今身体很虚弱,经受不住這样的打击。 孟文萱還要再劝,齐夫人一個犀利的眼神瞪過去,孟文萱讪讪的住了嘴。 “留着她,咱们齐府永无宁日,永远都是别人的笑柄,子恒,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這個家是绝对容不下她了。”齐夫人斩钉截铁的說道。 “娘……”齐子恒很想替珂儿申辩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說什么。 齐夫人霍然起身,一甩衣袖,抛下一句:“要么她走,要么你们一起走。”說罢转身离去,孟文萱连忙跟上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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