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定计 作者:紫伊281 卫姨娘等了一会儿,莞尔笑道:“既然妹妹信不過我,那……不說也罢。” 陶姨娘也不恼,道:“姐姐莫怪,不是我信不過姐姐,只是兹事体大,不得不谨慎些。” “你我都是做娘的人,都能体谅做娘的苦心,妹妹說的机会,我姑且一听,倘若可行,我自不会错過這样的机会,若是觉得不行,出你的口,入我的耳,我保证,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若我泄了密,妹妹說吧,要我起什么誓?”卫姨娘把话說圆了,她可不是什么事都会跟着瞎掺合,但也摆出了她的态度。 陶姨娘噗嗤一笑:“瞧姐姐說的,我哪能真叫姐姐发誓。” “姐姐,我听說甄姨娘原本是定過亲的,可有這事?”陶姨娘俯過身来小声问道。 卫姨娘眉眼一抬,诧异的打量着陶姨娘,片刻:“妹妹是如何知道的?”卫姨娘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這事在整個秦府,知道的人不会超過五個,一是夫人,二是周妈,三是周周管家,四么,就是她了,连老爷都未必知道,而她也是凭着一些蛛丝马迹猜测的,不敢肯定,這陶姨娘如何得来的消息? 陶姨娘道:“這么說来,姐姐是知道的。” “我并不是很清楚,甄姨娘今年二十有一,原本去年就要放出去的,前年年末的时候,甄姨娘的哥嫂来過一趟秦府,把甄姨娘接回去住了几日,甄姨娘回来后我就看她手上多了一对玉镯子,但是,去年八月间,她哥嫂又来過一趟,此后我看她手上的镯子就沒有再戴了。”卫姨娘說一部分实情,還有一部分,不能說,說了,陶姨娘就会知道,這府裡谁是她的人。 “姐姐真是观察入微,我倒是知道的比姐姐详细些,甄姨娘是定過亲的,夫家是的一個远方表亲,姓乔,在平阴县经营一家小铺子,以前是這家铺子的伙计,今年就成掌柜了。”陶姨娘說道。 卫姨娘不得不对陶姨娘刮目相看,她的消息可真灵通,夫人和大小姐這么防她,愣是沒防住。卫姨娘啧啧道:“妹妹,你真让我吃惊。” 陶姨娘莞尔一笑:“這有什么,只要有心,沒有什么做不到的。”她早就怀疑夫人有心要把她身边的人给老爷,好笼络老爷的心,毕竟夫人已是昨日黄花,吸引不了老爷了,她看来看去,夫人身边的几個丫头,只有這個珍珠颇有姿色,又是夫人的心腹,所以,她就留意上了珍珠,渐渐地,她发现每当老爷宿在夫人那裡,晚上值夜的必定是珍珠,老爷和珍珠,恐怕早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那,妹妹的意思,是要从甄……下手嗎?” 陶姨娘的声音又小了几分:“我听說,那姓乔的,是個赌鬼,而且還是赌运不佳的赌鬼。” “哦?那又如何?都已经退婚了,他是赌鬼還是晦气鬼又有什么关系呢?”卫姨娘问。 “关系說沒有就沒有,要說有……那也不是什么难事。”陶姨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妹妹,你就别吊我味口了,快說吧!”卫姨娘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陶姨娘看看门口。卫姨娘說:“妹妹放心,紫南在外守着,不会有事的。” “那我就不买关子了,甄姨娘虽說是退了亲以后再给老爷做妾,但是,在這之前,恐怕她和老爷早就……那個了。按律法,這可是不守妇道之罪,是要沉塘的。”陶姨娘道。 卫姨娘心中一凛,忙道:“不行不行,她若是被治了罪,那老爷岂不是犯了淫人妻女之罪?那還了得?再說了,咱们也沒有证据能证明,在退亲之前,她和老爷就……那個了……” “姐姐莫急,你听我說,咱们是沒有证据,即便有证据也不能拿出来,那样会害了老爷,老爷可是咱们的天,天若塌了,咱们還有什么奔头?咱们只需营造舆论,有一星半点风声放出去,立即就能沸沸扬扬的传开来,到时候,老爷那裡只需說并不知甄姨娘定過亲一事即可,這样一来,责任就全在夫人和甄姨娘,你想,夫人会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头定過亲嗎?那时,必定所有的指责都会指向夫人和甄姨娘……”陶姨娘說出自己的妙计。 毒,真是毒,陶姨娘這招一出,夫人要想招架,难呐,光口水就能把她给淹死,夫人的名声败了,甄姨娘也不可能继续呆在這個家中,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卫姨娘不禁暗暗佩服。但有一点,她很困惑,這些事,陶姨娘完全可以自己去做,又何必来告诉她呢?她能在其中做什么呢? “妹妹此计尚可,但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陶姨娘冷冷一笑,眸中露出一股狠意:“這事要做就要做的漂亮,天衣无缝,乔生那边我来处理,我会想办法哄乔生来找甄姨娘,那個赌鬼,怕是沒多少日子连店铺都要输出去了,让他来讹甄姨娘,现在老爷夫人不在,甄姨娘管着家,她为了封住乔生的嘴,必定会给钱,一次两次三次的讹,讹的甄姨娘不得不动用公中款项,到时候,就請姐姐出马了,找個由头要求查账,然后,再扯出乔生……等老爷夫人回来,這边已经不可收拾,老爷自然是要将自己撇清的,夫人……她就等着当替罪羊吧!” 卫姨娘听的心潮澎湃,果然是妙啊!可是,要她出面……卫姨娘有些犹豫。 陶姨娘看出卫姨娘在顾忌,便道:“姐姐不必担心的,咱们设计周全,你不說我不說,沒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就算怀疑又如何,夫人拿不出证据,耐何不了你我,况且,她自己自身都难保了,怪就怪她自己,为了笼络老爷的心,为了排斥咱们,无所不用其极,再說了,我要去哄那乔生,也是要冒风险的,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你我能否翻身,就看此一举。” 卫姨娘蹙眉沉思,陶姨娘只静静地看着她,半响,卫姨娘银牙一咬,横下心来:“好,咱们依计行事。” 陶姨娘這才绽开笑颜,起身拿了针线篓子裡的那束银丝,笑盈盈道:“谢谢姐姐的银丝线,妹妹這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