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母后,我是鬼魂 作者:未知 “我的爷,天還沒亮呢,你又在闹哪样?” 小福子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怨念去点亮烛台上的蜡烛。 九爷穿戴得十分整洁,正端坐在床沿上,小福子一瞧,九爷他老人家身上穿的,竟還是绸缎面料的新衣。 “咳咳。”九爷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蘅儿家店铺今日装修,爷去帮忙。” 穿成這样去帮忙! “爷,那今日摆摊卖肉嗎?” “肉摊照常摆。”九爷起身,走去拍了拍小福子的肩膀,委以重任,“小福子,肉摊有你看着,爷很放心。” 小福子瞬间不止怨念,“九爷,您不在,那猪肉不好卖呀。” “卖不完沒关系,剩余的,送到东大街九号,省得蘅儿還得花钱去买。” “是。”小福子嘴上說是,心裡却十分鄙视九爷。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九爷就這般贴人家,等正式成了亲,九爷不得成妻奴。 九爷洗漱一番后,神清气爽出了离苑,往东大街九号而去,到楚蘅家铺子时,不過鸡叫三遍。 铺子大门紧闭着,不過已有响动从裡面传出来。 九爷上前,砰砰砰敲门。 后院裡,柳氏跟楚蘅正在准备早饭。 “蘅儿,快去开门,有可能是木匠到了。”柳氏正在擀面皮,丢不开手,听到敲门声,嘱咐楚蘅去开门。 楚蘅去将大门打开,哪裡是李贵。 “九爷!”她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九爷站在门口。 這個男人真跑来帮忙了。 “蘅儿,早啊。”九爷挥手打招呼,“爷来帮忙了。” 人都来了,总不能撵回去,楚蘅瞧着他一身崭新袍子,无语的笑了笑,将人請了进去。 反正是不要工钱的。 “九爷你先在此处坐一会儿,早饭稍后就好。” 九爷坐了一会儿,李贵也到了,旋即,田大牛,田二牛,田朵也来了。 田二牛跑去后院,看见柳氏跟楚蘅正在包饺子,舔着嘴角笑,“嘿嘿,柳婶,蘅儿姐,我們来帮忙装修。” 瞧着包好的饺子不够,柳氏又去揉了面,剁了馅儿,煮了满满一大锅饺子端上桌。 早饭,饺子蘸香醋,所有人吃得满口香。 第一天,修补地板跟墙面,因为需要木料,早饭后,楚蘅赶着牛车与九爷,田大牛一道去李贵家,将那五株松木运到了铺子裡。 “麻烦九爷与大牛哥一起,将這些松木锯成木板。”回到铺子,楚蘅丢给九爷一把铁锯。 九爷接過铁锯,好生为难。 他哪裡会用什么锯子。 “连锯子都不会用,干脆回去了。”一旁,田大牛左脚踩在木头上,双手拉动铁锯,木料与铁锯摩擦,发出哗哗哗的声响。 九爷瞄了一眼,“谁說爷不会用锯子了。” 說话间,九爷选了一根木头,学田大牛那架势,左脚踩住木头,双手拉动铁锯,却发现,做起来远比看着困难多了。 “不会就不会,還說大话。”田大牛一脸鄙夷。 “爷這是在热身,你一個大老粗,懂什么。”九爷眉梢一挑,一脸傲气,输技能,绝对不输气势。 楚蘅看着九爷那变扭的拉锯动作,揉了揉眉心,“還是大牛哥锯木板吧,九爷进来跟我洗墙。” 這铺子开過药堂,墙面有一层药灰,楚蘅准备刷洗一遍,做饮食营生,铺子干干净净的,让顾客吃得更加放心。 “得令。”九爷丢下铁锯,挑衅的看了田大牛一眼。 爷不会使铁锯,爷骄傲,爷自豪。 瞧着九爷跟楚蘅走,田大牛恼怒得哗啦啦狂锯木头。 进了铺子,楚蘅丢了一把刷子,一桶水给九爷,“九爷,刷墙,你会嗎?” “不会,蘅儿教教爷。” 瞧九爷一脸无赖靠到過来,楚蘅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就不该问刚才那句话。 “将刷子打湿,然后刷墙。”楚蘅咬着牙,示范了一遍给那无赖看。 九爷再挪一步,更加靠近楚蘅,“蘅儿,你动作太快了,慢一点。” “九爷,老花眼是病,得治。”這男人哪裡是不会,分明是在调戏她。 楚蘅气愤,将刷子塞到九爷手中,“自己做,做不好,沒饭吃。” 丢下九爷,楚蘅提了只木桶,转身离开,去水井打水。 小翊儿漂浮在井口,见母后提桶来打水,欣喜万分,小手一招,一阵阴风从井底卷了起来,吸起一股水柱,那水柱转了一個弯后,哗啦啦流进了楚蘅刚放下井的木桶中,眨眼功夫,木桶已经装满了。 感觉手上一沉,楚蘅将桶提起来,一脸诧异。 她刚将木桶放下去,那高度,应该還沒到达水位,桶怎么就满了。 “翊儿,翊儿,是你嗎?是你来看母后了嗎?” 先前,她觉得是自己太過思念翊儿,发生神经错乱,才会觉得翊儿就在身边,此时此刻,发生了這件怪事,她敢确定,一定是她的翊儿在帮她。 “母后,母后是我,我是翊儿。”小翊儿漂浮在井口,明亮的眸子看着母后,眼眶发红。 “母后,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就在你的身边。” “水!” 似乎是想到了办法,小翊儿眸子裡有金光一闪,小手轻轻一招,阴风吸气一股手指粗的水柱,那细长的水柱在他的控制之下,升到楚蘅面前,转弯后,落在一旁的井盖上,旋即犹如笔墨游走。 楚蘅定睛看着,片刻后,只见井盖上赫然出现几個字。 母后我是翊儿。 字迹熟悉,楚蘅看着,眼眶湿润。 是翊儿的字迹,是翊儿的字迹,翊儿写字,是她亲自教的,她绝对不会认错,她的翊儿来看她了。 “翊儿,你在哪裡,你出来,让母后看看你。” 水柱继续在井盖上游走,留下一行字。 母后,翊儿就在井裡,翊儿现在是鬼魂,你看不到翊儿,不過,翊儿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鬼魂,井裡。” 楚蘅身子摇摇晃晃,双手捂着胸口,心如刀绞。 她的小翊儿竟成了孤魂野鬼,躲在這暗无天日的水井裡,她的小翊儿什么都沒做错,为何要受這些磨难,這一切都是凤铮,楚惠那对狗男女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