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雷霆手段 作者:饭团桃子控 本站公告 清雅前脚刚踏进那院门子,后脚夏满便使了可靠的下人,将這儿的大门堵了個水泄不通,便是一只鸟儿,也飞不进来。 暖言坐在床榻边的地板上,一边儿蹬着脚,一边儿嚎啕大哭,嘴裡头還高喊着什么“野种”“你不仁我不义”之类的疯话儿。 郎侧福晋呆呆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捂着胸口抽泣不止,這算是她哪辈子造的孽。 清雅看了郎侧福晋一眼,她真不知道是该感叹九阿哥后宅裡的女人实在是太過纯良,還是该骂她太過蠢笨。人常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实說,她以往是有些同情郎氏的,不然也不会替她瞒了這事。 如今看来,她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也无怪乎中了别人的圈套。佟府的郎姨娘是個什么德性,她還不知道么?那简直就是宅斗的渣渣。 “谷雨,既然三格格不好好的說话,非要学那市井泼妇,那你就给本福晋把她的嘴给堵上了。她若是再发疯,捆了!本福晋倒是要瞧瞧,這九阿哥府裡少了個格格,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暖言听了這话,一下子惊呆住了,连装哭都给忘记了。那人不是說,福晋最怕九阿哥觉得她不贤惠么,怎么她今儿個竟然明目张胆的将庶女给捆了? “站住,你這個刁奴,想要以下犯上么?我可是金枝玉叶的格格!” 清雅眼皮子都沒有抬,接過夏芒递過来的降火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谷雨见状,立即上前按照清雅所說的,将暖言那张嘴儿堵了個严严实实。 “若是我沒有听错的话,你不是到处說你不是格格么?怎么這会儿又变成金枝玉叶了?” 亏的她昨儿個還以为這個姑娘是個有心机的,如今看来。不過是個蠢物罢了。 郎侧福晋此刻也忘记了哭,看着地上被捆得像是粽子似的女儿,迟疑的說道:“福晋,這样不妥当吧?” “做额娘的,管教一下不懂事疯魔了的女儿,又有什么不妥当的。难不成,郎侧福晋是想明儿個全京城裡的人都知道你给我們爷戴了绿帽子么?你說到时候宫裡头是会赏你们鹤顶红呢,還是三丈白绫呢?” 郎侧福晋双手一哆嗦,不再說话了。 “谷雨,回头在屋裡子煮些夏桑菊。闹得我脑仁子疼,午膳备下了么?一会儿爷与大阿哥就要从铺子裡头回来了。”這事儿越是拖,越是满城风雨。且不论钮钴禄家的人打的是什么主意,這事情還沒有发生,便雷厉风行的解决了,她不信,就還翻得起浪来。 谷雨点了点头。“都备好了。” 正在這时,窗外响起了夏满冷静的声音:“福晋,爷過来了。” 清雅将手裡的杯子往桌上一搁,起身道:“让爷去一旁等我,我有事情要先与他說。” 郎侧福晋一听,哀求的看了清雅一眼。“福晋……” 清雅摇了摇头,這世界上的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暖言将此事捅了出来,九阿哥只要一查,必然一堆堆的证据等着他呢。 只是這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诉九阿哥,怕是這次他当真是要生气了。 九阿哥坐在一旁的偏房裡,看着清雅进来。笑眯眯眨了眨眼,“媳妇儿。我還以为你今儿個要留在四嫂那用膳呢,怎么這么早就回来了,怕是舍不得爷吧?刚回来就听說你在這裡,我便寻過来了,是暖言又闹腾了吧?” 清雅叹了口气,把心一横,說道:“爷,事到如今,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說。你千万不要生气。” 九阿哥笑了笑,“說来听听,莫不是媳妇儿你瞒着我看上了谁家俊俏的小哥儿。” 這人,到现在還在贫嘴。 “暖言是郎侧福晋与云曦的弟弟所生的女儿,她不是自愿的。” 只听得啪的一声,九阿哥手裡的折扇掉到了地上,他眼神莫名的看了清雅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记得当初云曦用果盘儿害我么?那果盘便是郎氏送来的,我当时诧异郎氏为什么要帮她做事,便去查了一查,结果……”清雅接着,将這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說了一遍,“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告诉你這件事情,可是她到底给爷生了两個女儿,也是受害人。到后来,渐渐地我便忘记此事了,若不是此番暖言旧事重提,我怕是也想不起来了。” 九阿哥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心肠好。如此這般,還有什么好问的,让她二人暴毙吧。” 清雅看着九阿哥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走上前去,拉了拉他的手,九阿哥甩了甩袖子,将头扭到了一边儿去。 “若是寻常裡,你說的自然最常用的处理办法,可是如今這事情牵扯进了钮钴禄家,巧真受伤之事,与钮钴禄格格脱不了干系。而且,如今他们家唯一的男丁,還在我們柴房裡头关着呢。而且此时让她们母女二人突然暴毙了,那岂不是要坐实了流言么?” 郎氏可是還有两個女儿呢,她可不想日后這两個孩子日日夜夜的闹腾,视九阿哥府为仇敌。 “更何况,郎氏說起来,也算是永乐的岳母呢。” 听到永乐的名字,九阿哥神色一动,摆了摆手,“交给你处理吧。” 說完大踏步的离开的院子,回念德堂去了。 清雅心知他此番肯定动了气,她是极其想追過去的,可是這屋子裡還有人要等着她来处理呢,真真是晦气。 再进到暖言的屋子裡时,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母女二人都沉默得像是一潭死水一样。 “谷雨,你树個大屏风,带着郎侧福晋坐到屏风后头去,切记不要出声。夏芒,去将我們抓到的小贼给带過来。” 說罢,她走了過去。抽掉暖言口裡的帕子,說道:“我只问你一次,你這样闹是不是受了人唆使,有什么目的?机会只有一次,你若是不說,便再也沒有机会說了。你若是說了,我倒是可以权衡一下,满足你的愿望。” 暖言一愣,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說的是真的么?” “我說過,机会只有一次。” “我不想做這九阿哥府裡的格格。你们对我都不好,便是我的亲额娘,也嫌弃我的出生。从来都沒有将我当做亲生闺女看待。可是有那么一個人,待我极好,只是他出生太差,再怎么指婚,我都不会被指给他的。所以只要我恢复了身份,他便可以娶我为妻了。” 清雅心中一惊,這钮钴禄格格当真是狠,她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已经背弃了主子,那么說她根本就沒有受到挑拨。她与云曦之间所谓的姐妹关系不好,反目成仇,都是装出来的。那她知道暖言真实身份的可能性便极大。如此這样,她還让他们父女相恋? 她這是想要除掉谁呢?也是,她日她若是富贵了,她這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便是她的污点了。 “福晋,那人带到了。”清雅点了点头。喝道:“抬起头来,让暖言格格瞧瞧。這人到底是不是她說的那個人!” 暖言一看,大惊失色,“福晋,我求你了,放過他吧。” 清雅沒有理会她,冲着那男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們格格的?” 那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见有人问话,哪裡還敢不开口的,“你知道我的亲妹子是谁嗎?那可是雍亲王府弘历小阿哥的生母,她說過了,一定会替我讨了格格的。” 清雅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好一对傻男痴女。 “明明是個小贼,竟敢胡乱攀亲,拖下去关起来。” 暖言看着那男子的身影,哀求着看清雅,妄想追出去,却发现自己還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一动也动不了。 “你可知道,那男子家中已有三妻四妾?你可知道,若是你的身世传了出去,你与你额娘都得沒命?就算你侥幸沒事,届时不過是個身份不明的野丫头,一不值,人家为什么要为你放弃娇妻美妾?” 暖言摇了摇头,眼中泪花闪闪,“不可能的,他不会骗我的,我們是真心相爱的。還有,胡嬷嬷和东儿都說,只要我将自己的身世說了出去,那么九爷将会赶我出府,可是他们沒有說会沒了性命。” “你仔细想想,是谁告诉你你的身世的?” 暖言一愣,有些恍然大悟的說道:“是胡嬷嬷。她为什么要害我?” “谷雨,将屏风撤了吧。适才那個男子是谁,你也瞧见了,接下来该怎么和暖言說,你自己拿個主意。有句话我要告诉你,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還有暖慧呢。” 說罢,清雅带着几個大丫头一起离开了院子,临了想了想,又对夏芒說道:“你想办法让郎氏知道,皇上有意在暖言与暖慧中选一人抚外蒙。” 夏芒会意,转身又回過头去。 “福晋,你为什么到现在還要救暖言格格与郎侧福晋,直接按照九爷說的做不好么?” “男人這种生物,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却是不知道,若是后宅裡突然暴毙了個侧福晋還有個格格,要兴起怎样的口舌风浪,我是有女儿的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们坏了九阿哥府的名声。還有郎氏,她得感谢她生了不止一個女儿,能救的时候救一把,也算是为我的儿女们积福了。” 可是好话是說出去了,如今她還得想想,怎么哄哄念德堂裡的那個男人! “福晋,那暖言格格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接受不了抹脖子自杀了?” 清雅笑了笑,這种唧唧歪歪的像琼瑶剧女主一般的草包小白花,一时半会的哪裡死得了的,祸害遗千年,她们惜命着呢。若是她沒有料错的话,明儿個一早,暖言便乖乖地跪在她念德堂门口候着。(去读读.qudud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