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红梅杀机 作者:饭团桃子控 “听闻姨娘身体不适,清雅甚是忧心呢?”清雅看着眼前半躺在床上的薛姨娘,问道,满眼都是担忧。(天天中文) 与生辰宴那日相比,薛姨娘像变了一個人一样,整個人都变得灰败,完全沒有了那日的意气风华。厚厚的粉都遮不住她蜡黄的脸,她点了点,依旧无精打采的躺着。 站在床边的大丫头万芳见状有些尴尬,开口解围道:“劳三姐儿费心了。我們姨娘身体倒還好,就是有些累了。” 清雅示意春喜端出那盆红梅,悠悠的說道:“清雅日前寻得一個稀罕物事,特意送来给姨娘把玩,保证姨娘见了精神百倍呢。” 薛姨娘不甚在意的答道:“怎好抢姐儿的心头好。” “听荣嬷嬷說,额娘生前,可是沒少得姨娘的红梅呢。今儿清雅可是替额娘還礼来了。姨娘可得好好接着。”說罢让春喜搁下红梅,便走了出去。 屋子裡静悄悄的,只听到薛姨娘的牙关磕得咣咣的响。 “万芳,她說送的什么?”薛姨娘的手有些抖。 万芳看着一旁散发出冷香的红梅花儿,笑道:“姨娘,是红梅呢!是章佳太太最爱的红梅。” 薛姨娘大惊:“你……” 第二日一早,清雅便听春喜来禀:“芳仪院那位昨儿個夜裡发动了,折腾了半袖,又是哭又是叫的,生了個……” 见她支支吾吾的不开口,清雅皱了皱眉:“生了個什么?” 春喜咬了咬牙:“生了個哥儿,不過是個死胎,听說怪吓人的。芳仪院那位当场就疯了。” 荣嬷嬷一听,冷笑道:“果然做多了孽,老天爷都看不過眼呢!” “主子……”,谷雨到底有些年幼,她担忧的望着眼前的一脸淡定,若有所思的小主子。该不会是主子的红梅起作用了吧。 看着谷雨关心的目光,清雅心中一暖。她是打算刺激薛佳氏,让她露出马脚,从而探知她到底为什么要害章佳氏,害她们姐弟俩。但是却从来沒有想過要害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那毕竟也是她血缘上的弟弟,她要杀人,像来都是提剑直上的,何必搞這么多弯弯绕绕? “傻丫头,红梅哪裡杀得了人?這宅子裡怕是還有其他人,想要了薛姨娘那條命呢!”清雅站了起来,拍了拍谷雨的肩膀,又接着說道:“谷雨,别再這杵着了,快去端些吃食来,你瞧着吧,一会就有人上门来請咱们了呢!” 谷雨一听那人命不是自家主子害的,一颗丸心便落回了肚子裡,至于有人来請,自有主子在呢,轮不到她来操心。福了福便去备膳了。可以說,从某种意义上讲,谷雨的神经十分的强大。 果不其然,当清雅吃到第三個水晶蒸饺的时候,荣光堂的小院裡挤满了人,鄂伦岱气呼呼的冲了进来,将那红梅往地上一掷,怒吼道:“你送的好东西!” 花盆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饶是鄂伦岱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旁若无人的吃着饺子的女儿,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长這么大了。原本以为她只是早慧大胆了些,沒想到心思如此恶毒。 清雅接過谷雨递過来的手绢儿,斯條慢理的擦了擦嘴,“阿玛可用過早膳了,沒用的话,可以试试這水晶蒸饺,谷雨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那是你弟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鄂伦岱不由得更加生气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啊,這丫头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他冲上前去,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的拉住了。 “阿玛,你可调查清楚了,妹妹是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更何况,這红梅是我昨儿個寻了送妹妹的,她听闻姨娘不大爽利,立即就送去芳仪院。” 鄂伦岱一听,冷静了下来,若是补熙,自然不会用這些手段害一個小姨娘。即便孩子好好的生了下来,那也是庶子,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见鄂伦岱想也不想便信了补熙,清雅心中暗嗤,看来不仅她沒有把鄂伦岱当作父亲,在人家心裡,她這個女儿也是连個妾都不如呢。 “可是薛姨娘說女儿送的红梅有問題?阿玛只管让太医查便是了,清雅问心无愧。”說罢,目不斜视的望着鄂伦岱的眼睛。 鄂伦岱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暗道自己又莽撞了。因为孝期,未来三年他都不会有子嗣了,因此对薛佳氏肚裡這個抱有很大的期望。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芳仪院的大丫头万芳說你们主仆昨儿個夜裡送了红梅之后不久,姨娘便不好了,一知嚷嚷着红梅,這你怎么解释?” 清雅一下子红了眼,“阿玛你怎么相信一個丫头都不相信女儿?” 鄂伦岱看着眼前一脸委屈,红着眼眶,躲在补熙身后的小女孩,突然间惊觉她不過才五六岁而已,站在地上,不過到补熙的大腿处。他竟然冲着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大吼大叫,還怀疑她给庶母下毒,害死了未出生的弟弟。 他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小女孩的头,可是却看到她迅速的躲开了。鄂伦岱手一僵,此时他已经全然忘记刚进门时小女孩那近乎妖孽的淡定表现了。 到最后,一行人還是去了芳仪院对质。 芳仪院刚刚经历過一场大阵仗,即便是烧過艾了,却還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清雅不适的皱了皱眉,她讨厌血腥味。让她想起上辈子被灭满门时,四处血淋淋的场景。那血味,比现在可浓郁多了,像泡在一個满是血的池子裡一样。 隔得远远的,就听到薛姨娘的疯叫声,她似是在哭,又似在笑,一会儿喊着“贱人害我”,一会儿又瑟瑟发抖的說着“红梅红梅……”,過一会又断断续续的哭着要找儿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清雅挺了挺胸膛,刚要迈进门去,就感觉小手一热,落到一個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是哥哥的手。清雅抬头,果然见少年给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笑了笑,心裡暖暖的。 许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煞到,少年的脸可疑的红了红,明显加快了步伐,朝薛姨娘的屋子走去。 一进屋,清雅就感觉到血腥味更加的浓郁了。 薛姨娘抱着枕头,畏畏缩缩的坐在床上的一角裡,见到鄂伦岱进来,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一见她身后的清雅,却吓得缩成一团,喃喃地說道:“红梅,红梅,不要来找我……”,那模样像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鄂伦岱一见,心下顿生疑惑,他终于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了:“现在都入夏了,你怎么会想到送红梅。” “咦,阿玛不知道么?额娘怀胎的时候,就多亏了薛姨娘送红梅,才得以心情愉悦,所以女儿才想着送薛姨娘红梅的呢。阿玛,不如先让清雅问问薛姨娘为何害怕红梅可好?” 不待鄂伦岱回答。清雅便走到床边问道:“姨娘,红梅怎么可能杀人呢?” 薛姨娘一听突然间便发了狂,她将手裡的枕头一扔,一把扑向清雅,高喊着:“章佳氏,你来朝我索命了么!” 饶是清雅也被她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下就被她扑倒在地,小小的身子往旁边一歪,便砸到了一旁的小屏风上。补熙大惊,赶忙過去扶起了她,心疼的检查她哪裡受了伤。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而更心惊的却是鄂伦岱,他一把抓過薛姨娘的头发,厉声问道:“什么章佳氏,和宝珠有什么关系?” 薛姨娘歪着头,裂开嘴笑了笑了:“红梅,害死那個贱人。”說完又拍了拍巴掌,“嘿嘿,我要当太太啦,我要当太太啦!” 鄂伦岱手一松,身形一個不稳,跌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捂着脸,低声问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荣嬷嬷一闪出身,跪在鄂伦岱面前:“当年太太被薛佳氏這贱人害了,那红梅竟然是浇過药汁的。老奴将那红梅交予了老夫人,却沒有了结果。” 原来如此。鄂伦岱身子一抖,老太太那时怕是已经知道……,所以才置之不理的吧。“所以你们就一报還一报?” 清雅笑了出声来:“阿玛說的這笑话真是很好笑呢。” “不是红梅,依老夫看,這有問題的怕是那屏风呢。”一個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望去,原来是早被一家人忽视的王太医。 “刚刚小小姐将屏风撞了缺儿,老夫见那木色可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用药水泡過的呢。对于普通人来說,倒是无妨,对于孕妇来說,可就是极其阴毒之物了。孕妇与此物接触久了,便会出现你们府中姨娘的那种情形了。”王太医摸了摸胡子,接着說道。 “那红梅呢,有沒有問題?” “红梅上撒了些红花末儿,想来是有人往上浇了些红花水,但是沒有想到這红梅是假花,根本就吸收不了,反倒经過一夜干了之后,都现了出来。如果老夫沒有估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想嫁祸這位小小姐呢。”王太医越說越幸福一脸的得瑟。 “王太医真乃神探也。多谢王太医替清雅洗清冤屈。”清雅有些无语,這是太医還是包公啊。 王太医点了点头,“嗯,那包公断案,老夫看了可不下百遍了。” 听了王太医的话,鄂伦岱的脸更黑了。他的后宅,可真是热闹得很啊!杀人,陷害…… “万芳,這屏风是哪裡来的。” 万芳一听自己的名字被叫,一個激灵,跪倒在地:“禀老爷,這屏风,是郎姨娘送的。說是百子千孙的图案,最适合我們姨娘安胎了。” 书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