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翻身做奴隶 作者:地黄丸 都市言情 晚上六点,接到儿子电话的温怀明提前下班,刚进屋,看到妻子丁枚端着一盘炒鸡块往餐厅走,忙上去接過盘子,道:“今天什么日子,這么隆重?” 正好温谅也端了盘菜从厨房出来,笑道:“秘书长同志从哪個年代過来的?区区一盘炒鸡就称得上隆重,看到我手裡的中华鲟,是不是要激动的跳起来呢?” 在儿子面前越来越沒有父辈尊严的温怀明果断决定充耳不闻,皱眉道:“苏海的事办的怎么样?” 丁枚被骗的事在市委也传开了,连许复延都抽空问過两次,温怀明固然生气,但老婆的本意還是赚钱养家,不好過多责备。再者骗走~猪~猪~岛~小說的钱大多都是丁枚這两年开店赚的,以他的死工资,攒十年也攒不够,所以只好盼着温谅苏海之行,能将骗子绳之以法,追回损失。 “刘天来沒跟你汇报?”温谅反问一句,马上醒悟過来,刘天来人长的粗犷,但心思细腻,沒经過自己同意,哪裡会直接跟温怀明汇报,瞅了一眼丁枚,道:“刘局长出马,当然宵小束手,钱已经全部拿回来了……” 温怀明可沒有丁枚那么好忽悠,道:“這么快?不是听說苏海那边刚开始查嗎?” “是啊,不過林玉芬是在关山被抓的,经她過手的钱還沒有入神雨公司的总账,所以算是先行结案处理了。反正神雨公司涉案金额庞大,不在于這点毛毛雨啦。” 听起来程序似乎不对,温怀明沒有细想,因为丁枚已经美滋滋的将钱从包裡拿出来,一字排开摆放在桌子上,道:“這次等天来办案回来,一定要請人家来家裡吃顿饭,要說你一個秘书长。又不是人家直接领导,能這么上心帮忙实在不容易……” 丁枚絮絮叨叨了半天,温谅听的笑嘻嘻的毫不厌烦,温怀明倒是黑着脸,不過也难得的沒有出言训斥,三人围坐在小餐桌边,一家子其乐融融,房间内洋溢着久违的温情。 吃完晚饭,丁枚去厨房洗碗,温谅本来也想帮忙。被她给赶了出来,于是洗了几個苹果端到客厅,递给温怀明一個,道:“来,尝尝,又脆又甜。” 温怀明沒有去接,奇怪的望着温谅,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問題呢?” 温谅嘿嘿一笑,道:“爸。你看我千裡迢迢把咱家的钱追回来,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温怀明眉毛一扬,被逗的笑了起来,道:“哦。功劳怎么說,苦劳怎么說?” “功劳嘛,沒有追回来的钱,今晚哪有鸡啊鱼啊吃。对不对,不喝西北风就不错了!苦劳吧,你看看我。這一個月水土不服,脸都饿的瘦了……” 温怀明受不了温谅的痞赖样子,重重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哪学的贫嘴,一点都不像我!” 温谅立刻冲着厨房叫道:“妈,我爸說我不像他,你出来给個解释……” “闭嘴!”温怀明头疼不已,真惹的丁枚出来,肯定又是一顿批,道:“有事說事,我還有文件要批,沒時間跟你废话!” 所谓一物降一物,搬出了丁枚,温怀明就得服服帖帖的听话,温谅趁热打铁,道:“你上次去关山,不是還拜访了韩潮平嗎?相处的怎么样?” 韩潮平对温怀明的经济主张一向比较支持,也多次在公开场合和媒体上发文赞扬,不說有知遇之恩,至少算是锦上添花。所以温怀明投桃送李,每次去关山都会上门請教,一来二去,交情就从互相欣赏变得有点忘年交的意思了。 “還可以,”温怀明诧异的看了看他,道:“你问韩教授做什么?” “是這样子,”温谅大概讲了下教育部有意推动高校合并的事,道:“左局长想参与一下,可张五谷却属意她继续主抓民转公工作……其实左局长是张厅长的爱将,两者间沒有太大的矛盾,只要找個合适的人說和一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這小子一脸谄媚,竟是为左雨溪来做說客的。温怀明心中对温谅和左雨溪的关系多有猜测,但始终沒有确定,或者說在他的潜意识裡,也明白這种事不能较真,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 温怀明沉吟道:“韩教授跟张厅长关系一般,由他直接出面,张厅长不能不给面子,但心裡难免会有疙瘩,对左局长以后的成长不利……這样吧,最好找省教育厅的人提個话头,再让韩教授在旁边敲敲边鼓,一来不显得突兀,二来也能给左局长加加分……” 什么叫世事洞明皆学问,温谅虽然聪慧,但官场事往往于微妙处见真章,不在其中难免会顾虑不周。韩潮平直接跟张五谷开口,以其名望地位,难免有以势压人之嫌,而且他毕竟属于外人,张五谷当时不說,心中会不会有芥蒂?但若先由教育系统内部的自己人提出来,再让韩潮平帮忙說点好话,张五谷反倒更容易听的进去,听进去之后也会思考,左雨溪和韩潮平是什么关系,无形中会更看重左雨溪几分。 看似简单的一次說和,透着的学问却不简单,温谅赞道:“老爸,還是你想的周到,如此就让阎吉泽做中间人,然后再让韩潮平美言两句。对,就這么办!” “阎吉泽?”温怀明奇道:“听說這位副厅长冷铁冷面,为人周正,可不是好說话的人啊?” 温谅解释道:“他来青州视察时,对左局长观感极佳,何况這次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私事,想必不会吝啬一言半语。” “你心裡有数就好!”温怀明道:“要不我明天去关山一趟,和韩教授通通气?還是說等你那边安排妥当,我再登门拜访?” “双管齐下吧,我马上给左局长打电话,让她去找阎吉泽。不過也不能急,总得找一個合适的场合,三人都在场……” 具体的安排,温怀明就不操心了,相信温谅能处理的万无一失,他只是有点想不明白左雨溪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搞什么高校合并,眼看着民转公就要到收官的时候了,這时候走人岂不是白白将到手的功劳送给别人? 但不管怎样,温怀明還是有点佩服左雨溪的,說放就放,說收就收,不留恋,不贪功,政府裡不缺能办事的人,缺的是能办事却不争功的人,从长远看,這一时得失不算什么,能在领导心裡留下一個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温怀明按时上班,丁枚留下辛欣看店,還叫了黄冈来帮忙,自己和丁兰坐火车去了江越看货。黄冈這丫头暑假裡闲着沒事,倒是三天两头的往碧雅思跑,比温谅這個正宗儿子要孝顺的多了。温谅沒有出门,窝在家裡看电视,江东卫视在重播《三国演义》,正放到火烧赤壁,就是用后世的眼光去看,這一场戏也是难得的大场面,镜头、细节、剪辑各方面都照顾的极好,所以一时看出了神,连电话响了三四遍才反应過来。 从茶几上拿過手机一看,是许瑶家裡的座机,按下接听键,道:“哎哟,這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刚才想着给你打电话,你這就打過来了。” “不信,不信,不信!” 温谅唇角溢出难以自抑的笑意,脑海裡自动出现许瑶在电话那一头撅着嘴巴摇头晃脑的样子,道:“天地良心,不信你问问手机,问它是不是刚才要给你打电话来着?” 温谅的手机還是那個爱立信,许瑶果真问道:“爱立信,爱立信,你是聪明孩子,不会說谎话,告诉姐姐,臭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都是真的!”温谅捏着嗓子說道。 许瑶故作恼怒,道:“好啊,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手机都会說谎骗人了!”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大笑,好一会才止住,温谅道:“你一個人在家啊?” “你猜!” 温谅脑海又浮现另一個人的影子,道:“纪苏也在对不对?” “宾果!”许瑶打了個响指,道:“你和小凝都太不讲义气,一個去了部队,快两個月了沒有音讯,你跑到苏海也是到现在才回来……” “等等,谁告诉你我回来的?” “哼哼!”许瑶语气中带了点得意,道:“你再猜猜!” 這次温谅死活猜不到,许瑶也不难为他,道:“是黄冈了,她早上不是去碧雅思了嘛,听丁阿姨說你昨晚回来了,然后给我打电话聊天时提到,我才知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回青州了……” 說到最后泫然欲泣,温谅摸透她的脾气,知道這是以退为进的把戏,但也乐意上当,投降道:“好了好了,我道歉,我有罪,随便许大小姐处置!” “你說的哦,可别勉强。”许瑶咯咯直笑,道:“等下我和苏苏要去逛街,罚你陪我們一天,做苦力,不,做奴隶!” 温谅苦着脸道:“是,主人!”(未完待续……) PS:继续求月票,255名,看能不能进前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