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默默相对 作者:幻天心 正文第377章 最新章節正文第377章 苏宜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含着嘴裡怎么也不肯咽下去,却被薛正捏住脸颊,晃了晃,终于掉了下去,她气得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薛正不躲不避,“哼”了一声,把苏宜一把推开,转身走到床榻对面的案几上,把前襟铺开,坐在对面,冷冷地望着苏宜。() 苏宜拼命咳嗽,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腹中宛如火烧,浑身发抖,周身一阵阵涌来颤抖,拼命忍住,怒视着薛正道:“小侯爷,你得多无耻,才使出這种下作手段来?” 薛正嘿了一声,端起那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凉凉入口,望着不停颤抖的苏宜,心裡忽然涌起一股报复的欢悦,气定神闲道:“不用有耻,有用就好,苏宜,我不爱你了,可是你欠我的,還是要還的。()” 苏宜望着眼前的薛正,眼前一阵模糊,那股冲动翻江倒海一般淹沒過来,差點擊倒了自己,可是她死死咬住自己嘴唇,疼痛让她保持着理智,扶着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扶着案几向外走去。 “你去哪裡?”薛正沒想到苏宜居然站了起来,還要到外面走。 “滚!”苏宜怕碰到他,顺手抓起案几上茶盏就要扔過去,可是碰到那冰凉的茶壶,心中一动,连茶盏也不倒了,抓起茶壶,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一股清凉游遍了全身,把苏宜腹中的火压制了下去,她咳咳了许多声,攥着拳头,又坐回了床上,低着头运了半天气,抬起头来嘶哑着嗓子道:“小侯爷的药不管用,還不滚?” 薛正张了张口,沒想到那药居然沒起作用,一壶凉茶就解了,皱了皱眉,想走却又不甘心,怔怔地望着苏宜,女子头发散乱着,衣襟被他揪得凌乱,连神气也有些涣散,嘴角一直不停地流血,只是眼眸依然亮得吓人,仿佛被激起了斗志的母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死死握着拳头,恶狠狠地望着自己。() 深爱過,却伤害自己至深的女人…… 薛正忽然想笑,又有些想哭,沒想到,竟有這样一日,他们要以仇恨的方式,显示彼此的存在,有时候他也不明白,爱不在了,为什么仇恨還要延续?他本以为放下了,就一切释然了呢,谁知…… 谁知那只是表面的平静,就像海浪,只是因为沒有风,才会显得平静,如果稍微起了风波,便是滔天巨浪,而如今他终于明白,平静沒有用,她总会挑起他的心绪,那么就恨吧,从骨子裡恨她,看到這样的她,不仅不会象从前那般心疼,反而是一种报复的痛快,這种痛快让他欢欣鼓舞,仿佛点燃了生命的活力,日子不再平淡,反而有趣起来…… 薛正忽然微微一笑,又走回了案几前,在东坡椅上坐下,淡淡望着苏宜,道:“我是你相公,你沒权力赶我走,我的药管用不管用,過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宜冷笑一声,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匣前,从针线箩裡拿出一根针来,回到床上,把床幔放下来,隔开了她与薛正之间的距离,盖上被,靠在床架上。() “你做什么?”薛正忽然撩开那床幔,瞪着眼睛望着她。 苏宜不答,懒得理会。 “你真的沒事?”薛正捏着苏宜的下颌。 “少碰我!”苏宜忽然掏出一把剪子,若不是薛正躲得快,一根指头就要被她剪掉了。 薛正怔了怔,哼了一声道:“够狠。”却把那床幔哗啦撕了下来,却也不坐在床上,只坐在苏宜对面,用手指敲着案几,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对那药的药性他也不是很懂,只是一时气盛,从侯府的密室裡拿出来的,還沒用在别人身上,因此见苏宜這般淡定,心中忽然产生了几分惊疑。 真的不管用,還是吃的太少了?可是见苏宜那虎视眈眈的摸样,又不好再逼着她吃,只能瞪着眼望着她。 苏宜却不看他,而是双眼微合,看似闭目养神,只是嘴唇死死咬着,有时候咬得重一些,有时候咬得轻一些,不一会儿功夫,嘴唇的血便流了下来。 薛正望着那血,怔怔发呆,忽然笑了笑,道:“苏宜,何苦呢?我們又不是沒做過?” 苏宜不答。 就這样,一夜而過,天色微明,苏宜神情似乎有些如释重负,转過头对薛正道:“小侯爷卑鄙无耻够了吧,滚吧,這药对我沒用,要看女人求你的可怜相,给你的凌儿吃吧。”說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薛正沒想到苏宜真的這么受了一夜,心中也有些奇怪,见她穿着整齐下了床,转身要推门,不由抓住她的手道:“苏宜……” 這么一抓,却见那纤手上全是针尖的血,那心泡在冷水裡,起起伏伏也不知什么滋味,冷冷道:“苏宜,我是你相公,你疯了嗎?” “滚。”苏宜此时不想跟這個男人再說一句话,用力甩开他的手,一脚踹开门,那声响十分之大,把门外的窦姑姑与素环都吓坏了,却忽然见小侯爷也站在内室裡,素环张了张口,结结巴巴道:“小姐,你们又和好了?” 苏宜面沉如水,提着裙子出了内室,对窦姑姑道;“洗漱吧。” 薛正则怔怔站在那裡,见苏宜进进出出,仿佛当他不存在,冷笑道:“好,好,苏宜,算你狠,不過我們到底要看看,谁更狠?”說着,一甩袖子,大踏步走出了正房。 大家都不知道這两人发生了什么,都怔怔地看着苏宜,忽听素环一声惊呼,道:“小姐,你手怎么了?小你的嘴唇怎么……难道小侯爷……” 苏宜摆了摆手,面色有些苍白,道:“我沒事,包扎一下就沒事了。”窦姑姑冲素环摆了摆手,让素环不要再问,自行去给苏宜拿药,苏宜见屋子裡都是自己人,忽然吁了口气,全身松懈下来,望着镜子裡的自己,忽觉得桃花色又染了上来,吩咐道:“把凉茶拿来,越凉越好。” (爱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