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情人_26
其实他们不太懂崔唤越怎么会亲自给那個人递邀請函,他们手裡的邀請函都是别人递给他们的,只有席乐手裡的那一张是崔唤越亲自给的。
离开了的席乐沒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他,早已经离开了教学楼。
站在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裡走,往后门去的话就是吃饭,往前面走的话,就是回去宿舍,他发现现在自己一点学习的心都沒有了。
想了想,他還是抬脚往前门走去,不打算继续学习了。
第60章圣诞节
走回去的路上,席乐才注意到大街上充满着圣诞的气息,好多商店的玻璃墙上都贴着圣诞图案,门口摆着圣诞树,从他身上走過的学生脸上都带着属于這個年纪的青春的笑,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突然的有阵恍惚,他像是在梦裡见過這样的场景,梦裡梦外,灰白斑驳的剪影,一样的大街,他十年前站在這裡,十年后又站在了這裡。
一切像是一样的,却又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大街,不一样的时空,不一样的自己。
心裡划過一阵酸涩,原来明天已经是圣诞节了,今晚是平安夜,平安夜,平平安安,又是一年了。
人换了一個外壳,灵魂终究還是自己。
他不喜歡崔唤越,无论是生前還是现在,他都不大喜歡那個被宠坏的孩子,无论是小时候的他還是长大后的他,他都不喜歡。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的人就是注定要出现在你的生命裡,无论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崔唤越就像是一條线,把他的前世今生都勾了起来,他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都在见到這個少年的时候,他知道其实這一切都還沒完。
他本来只是想安静地把這一辈子過完的,似乎上天总是不如他的意,让他就這么简单地走完一生。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笑了。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商店壁柜摆着的一排围巾。
突然的他想起和那個男人十年,却从来都沒和他過過圣诞节,因为他的弟弟是圣诞节那一天生日,那一天他的家人都会回来陪着小太子過生日,男人也需要回去陪他弟弟過生日。
而后他被家人赶了出来,和那個男人住在一起,過年過节都是自己在那個屋子裡過,那個男人从来沒有陪他過過一個节日。
因为那個男人還有家,他有父亲母亲,還有個喜歡撒娇任性的小弟弟。
他不是沒有和他回去過他的家,不過他的家人都不欢迎他罢了,男人那個娇惯的弟弟更是明确地指着他,让他滚出他们家,他不喜歡他,不许他去他们家。
“呵呵……”席乐想到从前的那些,低低地笑了笑,眼裡满是苦涩。
有人說爱情就像是坛子裡酿的酒,越久越香醇。但是他的爱情,却被時間越磨砺越稀薄,到最后一无所有,不是不爱了,而是爱得太累了,最后不得不放手。
人真的沒必要作践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那還有谁会爱自己呢!
席乐手裡拿着的邀請函還在手裡,不知道为何,他却沒有扔掉。
对一個陌生的同学,崔唤越都能大方地递给一张邀請函,那個人的弟弟可以邀請他所有的同学去他的家,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但是谁能相信,他跟了那個男人十年,却从来都沒有這样被邀請過。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看见站在门口的少年,走了過去,笑着问道,“帅哥,這是Z最新系列的围巾,都是纯羊毛制作,喜歡的话进来看看啊,我們店圣诞节在做活动,可以打八折优惠哦,第二件的话可以半价。”
席乐看着走過来推销的服务员,对他点点头,說了一句“好”,就往店裡走了进去。
走到他刚才看到的一排围巾那裡,席乐站在那裡看着,像是在找自己满意的产品,其实他的脑子還沉寂在過去,沒有走出来。
“這是這系列最好卖的款式,你看喜歡不?”服务员拿起一條米白色的,推销道,“帅哥你皮肤白配這條应该很好看,那边有试衣镜,你可以到那裡试试。”
席乐摇摇手沒有接過递過来的围巾,像是随手就挑了一條黑白格子的围巾一样,抽出来,递给旁边站着的服务员,說道,“帮我包起来。”
“好的,麻烦稍等。”服务员的脸上带着笑,显然很满意這一拉回来的一個客人就给他买了一條价格并不便宜的围巾。
刷卡的时候,席乐对签名上的数字看都不看一眼,签下名拿着打包好的围巾就走了。
“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席乐把手裡的卡片塞进袋子裡,嘴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笑,他都還记得前年的這個时候,他买過一條黑白格子的围巾给那個男人,让他回去和弟弟過生日的时候带回去,說是买给他弟弟的生日礼物。
隔天那條围巾被男孩亲自拿到他的面前,扔给他,說了一句,“我不喜歡你送我礼物,你拿回去,請你以后不要在我生日时候送我礼物,会让我很不开心。”
当时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弟弟,抱着人就走了,徒留他站在那裡,捡起了围巾,久久不语。
席乐拿着手裡的袋子,不知道为何,现在的心情却开始感觉不错了,他想象不出那個男孩收到他的礼物会是什么心情,還是說什么表情,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了。
至于去不去参加他的生日晚会,去,那是必须要去!
拐過去菜市场买菜,挑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买了一点肉,就拿着回去了。
那天周晔建议他回去学校住,他不是沒想過外面对现在的他說来不适合,但是学校裡面的生活其实已经不大适合他了,他沒法去過那样的生活,早已经离开了那個学生的时代,很难再完全回去当一個纯粹的学生。
回到宿舍在开门的时候,口袋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把门打开才拿起手机,看到来人的电话号码,他皱了皱眉头,還是拎着东西往屋子裡面走进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他說了一句。
“在做什么?”苏潜這個时候正在老爷子那裡陪着他,這個时候老爷子已经去睡午觉了,他想起那個漂亮的少年就给他打了個电话。
席乐并不讨厌苏潜,也說不上喜歡,只是觉得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而且這個人表明了对他有意思,他不大喜歡這样,所以是能避则避,但是同时這個人又真的是毫无要求地帮助了自己,他又不能真的彻底地不理這個人。
他這样的性格,无论是以前還是现在,让他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尺度。
“刚从学校回来,准备做午饭。”他回答道。
“我的午饭也沒吃,你要不把我那一份也一起做了,我现在過去就差不多熟了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吃。”苏潜开着玩笑說道,他早先已经和老爷子吃過饭了,這样說无非也是顺着少年的话,和少年乱扯。
席乐一听這话,对那头的人话裡毫不掩饰的笑意,他也感觉到了,“等你来估计我已经吃完洗干净碗筷了。”
他就准备下一碗面,打两個鸡蛋下去,煮熟五分钟,吃完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前后這点時間都吃完洗干净碗筷了。
“啧啧,一口吃的都不给我留啊。”苏潜边說边摇头,末了還记得自己打电话的目的,问了一句,“你的身体都好了嗎?”
這些天他一直出任务,忙得一点時間都沒有,后来有点時間想起這么一個人,给這個人打电话他又沒接,那個时候也是鬼使神差地就想到這個少年,也沒想那個時間别人可能已经休息了。
要說他对這個少年沒一点意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這话。
“已经好了,谢谢你,改天有空一定請你吃饭。”席乐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洗手台上,就靠在那裡站着說着电话。
只是他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他在在面对苏潜的时候,心情是比较轻松愉悦的,可能是因为這個人帮助過他,他对這個人打从心裡都有一种信赖感,這個人之于重新活過一次的他来說,是不一样的。
“哈哈,要不今晚来一起吃個饭?”苏潜打趣道。
虽然他不過洋人的节日,但是在经過那群人一轮的电话轰炸后,他也算是明白這是一個什么节日了。
以前他在西部是从来都不過這样的一些洋节,到回来中京发现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人也是会跟着潮流走的,即使他這样一個不追潮的人。
席乐一听,想了想還是拒绝了,“我今晚不想出去了。”
這個节日对他来說不一样的,他不想和這样的一個陌生人過,从前都沒有和那個人過,现在就更不想随便和一個男人出去過這样的日子。
苏潜這话也是随口說的,被拒绝了心裡也不会觉得不舒服,“那明晚呢?”
“抱歉,明晚有事情。”席乐說道。
“好吧,只能等你有空了再一起吃個饭了,真可怜,想找個人吃饭都這么难啊,唉,孤零零的我啊,真可怜啊。”苏潜开始在那边唉声叹气了。
路過的管家看了他一眼,就笑着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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