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城(四) 作者:花间浅笑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浅笑嘟着嘴,气呼呼的回到馄饨摊。把碗碗桌上一放,就坐在那,也不說话,也不理人,整個表情就是:我很生气。 “怎么啦。刚才還高高兴兴地去,现在却這幅表情。這嘴嘟的都可以挂两油壶了。”林建军在兄弟姐妹中年龄最小,性格也开朗,和家裡的侄子外甥女說的上话,也玩的到一起。平时也会开开玩笑,逗逗乐。“谁把我外甥女气成這样,来来来,和小舅舅好好說道說道。我這当舅舅的一定给你出气,把惹你生气的家伙教训一顿。” “小弟,有你這么教育小孩的。什么叫教训一顿,现在事情原因都不知道,就在胡說。美琴,你把前因后果讲清。”林建华一听林建军的话,马上脸色一变,用眼神快速的把四周扫荡一遍,见旁边桌子的人已经离开,稍微远点的人也沒有注意自己這边的說话,压低声音:“现在什么情况啊,你胆子大的无边,什么话都敢在外面乱說。” “啊,我這不是一时口快,再說我也是說說,不当真。”林建军现在也明白過来,脸色讪讪,触及自家大哥严厉目光,低下去的声音到后面也沒了。 “小弟,祸从口出。你也不小了,還這般不懂事。”林蜜儿看着林建军不仅要摇头,都快二十的人,還這般小孩心性。想到自己,脸色也难看起来,自己也三十好几的人,還不是一样要父母担心。 “美琴,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一遍。” “是,大舅舅。”看着由自己引发的一场小风波,浅笑有些過意不去。心裡算算時間,也懊恼起来。十年浩劫之后引发的那场严打,浅笑上一世沒有经历,也沒有关注。所知的不過是后世的一些书籍描写的片段還有偶尔听妈妈讲起的回忆。现在才发觉時間還沒有過,虽然自己的家乡位置偏远,波及的力度不大,现在也沒有刚开始那一年那么严肃。不過妈妈和大舅舅的话是对的,祸从口出,一切以小心为上。 浅笑从自己看到少年开始讲起,一直到回来时的不高兴,末了道:“我就是有些不舒服,有些失望,我們是好心,到了他那裡好像多此一举。我就是想不明白才会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并沒有真的生气。大舅舅,你不要怪小舅舅,他也是关心我才会脱口而出的,不是诚心。” 林建华到底也不是要为难自己的小弟,对林建军用眼神指示一旁的司机。浅笑不等林建军有无明白,马上跑到司机身边,紧紧攥着司机的大手摇晃:“李叔叔,我小舅舅是无心的,你不要去告发他。” 有些事大人做不得,說不得,沒有小孩来的好用。浅笑也沒有辜负自己仗着年龄小,撒娇,卖萌只要有用的统统上。 林建华看到浅笑的表演,嘴角弯弯:不错,是個聪明的,一点就通透。 林建军此时也明白過来,对着司机鞠躬:“李同志,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李司机面红耳赤,有些局促不安,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沒沒听见。” 林建华点点头,是個老实的。开口道:“好了,美琴你不要再摇了,再摇你李叔叔骨头多被你摇断了。现在沒事,李叔叔已经答应你们不会乱說的。我看差不多時間,我們回车上去等吧,一会渡轮回来就到我們了。” 這意见大家都沒有反对,于是收拾东西,付了钱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走到半路,浅笑拉拉林蜜儿的衣角,“妈妈,妈妈。” “怎么啦?” “你弯下来我和你說。”浅笑在林蜜儿停下弯腰时,把嘴巴贴在林蜜儿的耳朵上,“我肚子疼,你有手纸嗎?嗨嗨,我好像吃的太多了。” “你啊。”林蜜儿哭笑不得的看着不好意思的浅笑,从布包裡拿出几张手纸递给浅笑,“知道地方嗎?要不妈妈陪你走趟?” “不用,不用。我找的到。”笑话,上個厕所還要妈妈陪說出去不得笑掉大牙。“我有嘴巴,我会问的。” “那你快去快回。”林蜜儿也沒有坚持,只是嘱咐几句。 浅笑忘了,這时哪有公共厕所。找了几圈也找不到,肚子咕噜咕噜已经熬不住了。沒有办法,浅笑只好学乡下小孩就地解决。不過,自己是個女孩,還有着成年人的灵魂,沒有办法做到真正放的开。浅笑环顾四周,看中了港口旁那一片已经成废墟的平房,還有平房后面的一座小山。现在季节山上树木正茂盛,平时也沒有人会去那裡,是個好地方。加快了脚步,浅笑朝着目标跑去。 在平房面前,浅笑犹豫了一下,放弃了。绕道奔向小山的低洼之处。不能怪浅笑胆小,只是這平房的面积還蛮大,就是大白天也阴森森的。听說解放前就已经在了,平时却连乞丐也不会住进去。当地人說闹鬼。以前浅笑也不相信,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发表感言,不過在心裡還是要嘀咕一句:“這么些年鬼闹下来,也沒個死人,也沒听谁看见。不知道人吓人才更可怕。” 不過现在浅笑可不敢了,自己都可以重生,那几十上百年的老房子谁知道裡面啥個情况,外一真有鬼,還是個恶鬼,不是对不起自己重生回来的性命嗎?为了自己的小命,浅笑還是勇敢的上山。为啥要用勇敢,浅笑从小就怕蛇虫之类的爬行动物。现在正好是初夏,蛇虫横行之际。 当浅笑解决身外之物,正要舒服的叹气时,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和树木断枝倒地的声音,紧接着還发出‘趴’的一声枪响。 浅笑惊呆了,等反应過来急忙用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還好自個人小,找的地方有些下凹,周围的茅草很长,不注意不会被发现。 耳畔听到有人催促的說话声:“這小兔崽子受伤了,赶快解决。等他们的人发现我們就麻烦了,速战速决。” “你以为我不想啊,這小鬼是個硬骨头,那么重的伤還能把我也打的受伤不轻。要不是你這沒用的身体拖累我,我用的着开枪闹出大动静。哎哟,我的手,我的双手全断了,不能起来了,你過来补一枪,我們马上离开。” 浅笑悄悄地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把茅草往两旁拨一拨,顺着說话声看去。一個瘦弱的中年人坐在地上,身体靠在树干,手放在胸口揉动,脸色紫红,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很难受。不远处一個年轻人在挣扎想爬起来,无奈左右手都断了,沒有力气支撑,身上大概也受伤挺重,爬了几次也沒有爬起来。在他的对面地上躺着一個人,因为躺着看不出年纪大小。 那個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大概就是刚才中枪的人,也不知道死了沒。浅笑觉得自己是带着乌鸦走路的,這么倒霉的事也会被自己碰上,這可不是拍电视或电影,沒過還可以重来一次。這一個弄不好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此地。 浅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出又出不去,帮也帮不上忙。也不知道妈妈和姐姐還有舅舅们看自己长時間沒回,会不会到处找寻。外一来到這裡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