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封信之忆起什么叫良知泯灭 作者:惧高症的猫 這天,乐乐正在一边烤火、一边聊着過了正月十五,他们一家先去新家去看一下,看看到时候要怎么做。等安排完了,再把村裡的加工坊转给大姨,到时候也要跟外公他们商量商量什么的…… “黄大哥在家嗎?”乐乐他们家大门白天都不锁的,现在进来的应该是本村的哪位叔叔。 “是刘大叔和刘二叔啊,你们找我爸有什么事儿啊?”乐乐跑出来一看,是三队的刘家两兄弟。 “是乐乐啊,二叔一家不是不认识字嗎?今天二叔收到一封信,听說是台湾那边寄過来的,想找你爸爸给我念念。”刘二叔說。 乐乐接過信一看,全是繁體字,再一看寄信的地址,還真的是台湾寄過来的。便說: “我妈妈在家,你们要相信我妈话,可以請我妈妈念给你们听。” “信得過信得過走,让你妈妈帮我們看信去。”乐乐便带刘家大叔二叔到了厨房。 刘大叔和刘二叔到了厨房,先跟爷爷打了招呼,就說了他来的事情。 妈妈接過乐乐递给她的信,当着大家的面把信拆开,信是二叔他们的父亲写的。說是民国时去了台湾,现在他還是独自一個人,想回来寻根的。 這信一读完,爷爷就激动了,那是他的伙伴啊這么多年沒有音信,大家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還好他媳妇沒有改嫁,而是自己一人含辛茹苦的把两個孩子给养大了。 刘二叔是沒有见過父亲的,当时他父亲被抓去当壮丁的时候,他還在他的肚子裡。他大哥小时候還是见過的。只是都那么多年過去了,他们早就忘记了還有這么一個父亲的存在。 看他们的样子,很茫然,兄弟俩问爷爷: “黄大伯,您說的,真的是我爸嗎?”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的爸爸就叫刘贤华,還错的了嗎?他說的被抓走的年份也沒有错,不是你们的爸爸還能是谁啊?”爷爷听了他们的话有些生气,他的山羊胡都一抖一抖的。 听他们說了半天,乐乐想起了前世,似乎有過一個从台湾回来的爷爷经常来他们家。只是,他回来后的日子非常的悲惨。 刘家的老太太身体還算硬朗,当年刘爷爷在跟自己儿子通了几次信后,便决定第二年回到村裡的。当时全村的人都欢迎他回来,开始,他的两個儿子待他也很好,两兄弟是已经分過家的。老大养老太太,既然父亲回来了,也就跟老2生活了。 老太爷看到自己儿孙满堂,很是高兴。只是他出去的年份太久,已经不会讲本地话,說的是有浓重闽南语的普通话,村裡的人都听不懂。他就经常上乐乐他们家,一是他跟爷爷从前好兄弟;二是只有乐乐他们家人都听得懂他讲的话,能跟他交流。 当时刘家的生活還是比较困难的,刘爷爷一回来,就把两個儿子召集在一起,给了每人几百美元。等他的儿子们拿钱去银行换回来后,事情就来了。 咱们不能說都是钱惹的祸,而是他们一家人本来的良知就所剩不多,這老太爷把财一漏,影藏在他们心裡的“炸药”就有了导火线,“轰”的一下全爆发了。 老大說父亲偏向老2,肯定有偷偷给老2钱;老2又說父亲一定有偷偷给钱给母亲拿给老大用。 兄弟二人是一边挣吵一边拿父亲的钱去修建房屋。八几年的沼气池,在他们村也是才刚听說,他们兄弟俩就在村裡建了第一個沼气池。 慢慢的,他们觉得老父亲已经沒有钱了,也就管老父亲是饿了還是冷了。這大冬天的還把他赶到柴房住,让他在一边让他自生自灭不說,還把老人好一点的衣服都给拿走了。 乐乐還记得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穿着单薄衣物的刘爷爷伤心的来到他们家,跟爷爷诉苦說: “老黄啊,我這根是寻到了,只是那根已经腐烂不堪了呀” 刘爷爷坐在火边,因为穿得太少,還是觉得冷,可他又不好意思說什么,他可能觉得自己经常在黄家吃饭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们了,怎么還好意思再跟他们要衣服穿呢? 他们家的火已经是少得很旺了,爷爷眼睛再不好使,也看到刘爷爷是冷得瑟瑟发抖。爷爷二话不說,马上去自己的箱子裡拿出一件黑布棉衣,棉衣裡边的棉花已经是很扎实的那种。于是他有些歉意的对刘爷爷說: “老刘啊,我這就有两件棉衣,我儿媳妇给做的新棉衣我就自個儿穿了。這旧棉衣虽然是老棉花了,你也别嫌弃啊,先穿上吧” 刘爷爷当时是感动得泪流满面,一边穿棉衣一边哽咽的說: “老黄你說,我這饥寒交迫是为了哪般啊?這都是我自寻的恶根啊能饱一顿還是老哥你给的,我那些個儿子、孙子,就是個忘恩负义的狼崽子這不,把我的钱全给摸光了不說,连我的衣服也给拿走……” “老刘,你就当沒有儿子吧你要饿了,来老哥家裡吃,我那大儿媳妇好着呢不会嫌弃多一口人吃饭的。要是家裡实在住不下,老哥让儿媳妇再给你在我們家搭個床。我們都那么老了,也沒几個年头可以活了,你想开点。”爷爷拍拍刘爷爷的肩說。 就算這样,刘爷爷白天在乐乐家,晚上他還是回到那间小柴房住。 爷爷也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衣物拿给他穿,但刘爷爷终究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听发现刘爷爷去世的人說,他身上穿的全是爷爷给他的衣物,坐在村头地坪的一棵树下,他发现的时候,刘爷爷已经离开這個让他伤透心的世界了。他全身上下都裹着一粒粒沒有融化的雪…… 那是個下着小雪的晚上,是什么事情让刘爷爷那么想不开?伤心到那么冷的天還在外面坐呢? 全村上下都在指责刘家两兄弟,可再怎么指责,刘爷爷人也已经不在了 刘爷爷白事那天,棺材都是村裡人给定做的。听到刘家人嚎,看的甚至往他们身边吐口水,刘爷爷下葬后,也沒有一個人去刘家。 沒有人再跟刘家的人来往,谁家要是有孩子,总拿他们家来做反教材說說。也不让自己家的孩子去刘家、甚至不让孩子跟他们家的孩子玩 刘爷爷去世,爷爷伤心、难過了好久。嘴裡還经常唠叨:這老刘,不是跟他說過,沒有地方住,就来找自己嗎?他怎么那么傻…… 俗话不是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嗎? 這刘家兄弟自刘爷爷去世,沒多久,刘二叔拿着砂枪跟儿子一起去打猎,听他儿子說他们看到野兔,刘二叔举枪就打,结果兔子沒打到,子弹自后边弹出還是什么的,让他肩膀受到了严重的枪伤,去卫生院治的时候,听說医生在他的伤口裡取出了不少的铁砂子。 而刘大叔只是去山上砍柴,砍着砍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砍到自己的脚上了后来還是他儿子把他给背回来的。 兄弟俩的伤還沒好,二叔的大儿子上山的时候又被毒舌给咬了,差点就死了,医了好半年才算好過来。這一家人,在一年的時間裡,沒有一個沒有受過伤的。 這么一来,村裡人就开始說他们家现在是遭报应了老太爷大老远的从台湾回来,你们不仅把他的钱给拿光了,连他的衣服都全部给拿走,连饭也不给吃。這是他回来找你们這些個不孝子孙,教训你们来了 刘家人心虚了,又见村裡的人都远离自己家,自己出去跟人打招呼都沒有人理会,而有的人甚至看到他们家的就拐弯走,也不想跟他们面对面走過去。兄弟俩便让媳妇提着鸡去问问神婆,到底该怎么做,老父亲才肯原谅他们。 媳妇回来跟他们說,神婆让他们在每月初一的时候在老太爷去世的地方去烧香,把自己的罪過都数出来,并請求他的原谅。 次月初一,刘家的大人、小孩浩浩荡荡的提着供品来到村头刘爷爷去世的那颗树下,村裡人也一传十十传百,全都聚集到那一带,听着刘家大人小孩在向死去的刘老太爷忏悔。 本来只是不齿与刘家人来往的村民,听他们說如何如何把刘爷爷赶到柴房住;那個被蛇咬的孙子又是如何偷爷爷的钱;小孙女又是如何把厨房的门给锁起来;大儿子又如何去拿走父亲的衣服…… 一時間,村民们由开始的哗然转向愤怒,集体說要把他们一家全部给赶出村子去要不是村长說: “如果我們把人给赶走,不是也跟這些良心被狗吃掉的人一样嗎?” 虽然就這么一句话难以平复众愤,众人都說刘爷爷泉下有知,不孝子孙就应该找到报应从那天起,众人离他们家更远了…… 乐乐想到這裡,不由得看向刘家兄弟俩,他们长得不咋的,看样子也不像心胸宽广的人。 兄弟俩都瘦小枯干,眉希眼小、尖嘴猴腮,长得到很像他们家老太太乐乐一向都不喜歡长成這样的人,不管男女,她都不喜歡 今生,她一点都不希望刘爷爷回来刘爷爷回来的时候都七十多岁了還要遭受自己儿孙的折磨,连她自己的爷爷也跟着伤心所以她不想再有這样杯具的事情发生 于是乐乐悄悄的把通信地址、邮编给记下来,她想:改天自己悄悄的写信跟刘爷爷說明他家裡的情况,顺便提提他的两個儿子及孙子孙女一干人的情况,希望他再谨慎考虑、考虑。 正文已经更新并由網友上传至、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重生之如水人生的網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網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閱讀更多小說請返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