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各自境遇 作者:执笔乱红尘 杭城江南会所之中,原本奢华的包间此时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地面上散落着很多酒瓶子,還有各种食物的残渣。 蓬头垢面的楚飞躺尸一样靠在沙发上,自从上面雷霆出手打掉陈出的骗子团伙之后,楚飞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呆在這個豪华包间中到现在一直沒有出去。 而他不說话会所的服务员也不敢进来收拾,所以原本奢华的檀香飘荡的包间,就成了眼前這片狼藉,散发着被随意大小便小巷子的酸臭味。 咕噜噜...... 包厢的门被推开,门后面的酒瓶子随着门打开被推的在地上滚动,然后和其他酒瓶子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事情已经定性了,老板让你回去?”周海看了一眼在沙发中躺尸的楚飞,眼中不免露出一丝痛惜的神色。 想当初楚飞是怎样的意气风发,那可是浙省大少领头人的存在,而眼前的楚飞就好像被人打断脊梁骨的土狗,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着。 “坐牢還是枪毙?”楚飞侧過头看着周海好像自嘲一样的笑了笑。 陈出事发的时候他感觉整個天似乎都塌了下来,也感觉自己彻底完了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恐惧不敢去面对,躲在這個包间中不敢出去,更无颜面对自己的父亲。 可当周海来对他进行宣判的时候,此时的他并沒有之前想象中的那么恐惧,甚至還是一丝解脱的空虚。 “都不是,陈出等人被定性为诈骗犯,除了在逃的陈放之外,其他合伙诈骗的人将进行法律审判,而你和其他一些投资人,属于被骗对象并沒有太大责任。”周海开口說道。 楚飞看着周海,似乎沒想到最后的竟然是這么一個截获。但他发愣的面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抓起身边的酒瓶子向门口砸了過去:“老子现在就這么脏,连让人踩一脚的资格都沒有嗎?” 像楚飞這样发狂的人显然不止一個。当然也有不少因为沒有被处罚沾沾自喜的,心裡安慰着自己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而发狂的人除了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之外,看似沒有被处罚。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些人基本上算是废了,并且他们身后的势力也会在以后一段時間的博弈中处处受制,這個代价比坐几年牢,又或者罚一大笔钱更让他们肉疼。 九月初的时候陈静出院了,因为那些亲戚的原因她父亲的遗体沒有运回老家安葬,而是在燕京這边活化,除了几個老同学之外,陈静在老家那边的同事和朋友一個都沒通知,免得自己亲戚得到消息去闹的人家不得安宁。 所以葬礼办的显得有些冷清,不過陈静感觉這样挺好。毕竟他父亲也不是一個喜歡热闹的人。骨灰沒有葬入墓地,而是租了一條船洒向了大海。 她父亲生前的愿望就是等有一天陈静成家安稳下来,他要好好的出去走走看看,大半辈子总是在一個地方生活,为了养活陈静打了好几分工,根本沒有出去走走的時間。 所以把骨灰洒在海裡,陈静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随着海浪走的更远看到更多,或许還能出国看看各地的民俗這样挺好。 葬礼结束之后一行人回了酒店。之前杜薇薇打电话通知了白鹭等寝室裡的一些姐妹。最后来的只有韩颖和白鹭两個人。 厉梅早起因为和马钱恒不清不楚的关系提早退学沒再联系過,而金丽虽然偶尔也有一些联系。但对方已经在农村找了一個人嫁了,似乎很享受现在安静的生活,大家也不想有太多的打扰。 张静寝室中的姐妹虽然沒有来齐,反倒是杨东旭寝室這边的人都来了。就连沒人通知的马钱恒也不知道从哪裡得到的消息赶了過来。 “杜薇薇和方敏怎么回事儿?”贺军山忍不住凑到杨东旭身边小声问道。 寝室中的四個人目前就数他混的最好,现在已经是一家中学的副校长了,而且說是年底之前会扶正。 马钱恒虽然会钻营,但也正是因为太会钻营,前年因为跟着的一位老板倒台,虽然对他牵扯不是很大。但身上有了烙印還有這样的履历之后,沒人再想用他目前在一個清水衙门混日子。 沒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人才40出头头发就已经花白了大半,看上去有些颓废。不過笑起来沒了之前那种锐利,反而让人感觉和善不少。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东山再起会不会再次故态萌发。 寝室中最活泼方敏,除了看杜薇薇的目光有些隐晦之外,其他时候看不出他和杜薇薇已经离婚面对前期尴尬的感觉。反倒是比杜薇薇還能放得开。 “感情不和,加上沒孩子所以......”杨东旭也有多說随口提了一句。 贺军山点了点头也沒有再问。 一行人到酒店的房间中休息了一下,然后晚上一起在对面的小饭馆吃了一顿。不知道是因为刚参加完葬礼的原因,還是受到了张静情绪的影响,久别重逢的老同学沒有欣喜和激动,反而感觉有些陌生和拘谨。 大家默默的吃着饭,偶尔聊上一两句显得有些压抑,然后原本大家可能都有所期待的第一次同学聚会就這样草草收场,至于以后還能否见面聚一聚无疑成了未知数。 第二天把几個人陆陆续续送到火车站,想到马钱恒的长吁短叹,贺军山的意气风发。以及方敏看他的目光带着疏远,白鹭和韩颖两個人讨论起的家长裡短,杨东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有些感情隔一段不见就好像纯良酿的酒,时光并沒有磨灭它的味道,反而让它越发的醇厚。而有些感情心裡期待是美好的,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却不知不觉已经消散在了时光裡。 “你们两個有什么打算?”杨东旭看向杜薇薇和张静。 现在的张静比起一個星期前看上去要精神了一些,虽然整個人给人的感觉還有些抑郁。但不再像之前那么麻木整個人好像傻掉一样,让人一看就有些不放心。 “我把工作辞了,准备在燕京這边找找工作,张静那边也差不多。”杜薇薇开口說道。 出车祸之后张静那边只是和学校請假,可那些亲戚来了之后的证明面目,让她不想再回去。再加上父亲离开家已经不是家了,换一個地方生活也挺好。 所以杨东旭点了点头也沒劝說什么,“走上车,带你们去個地方。” 三個人上车来到朝阳区的一处公寓,门口站着一個把钥匙送過来的中介公司员工。杨东旭大部分的房产都是在出租状态。 甚至不少房子从分房到装修再到出租,他连去都沒去過都是中介公司在打理。眼前這一條两室两厅的房子就属于這类房子中的一套。 房子精装修,裡面家电十分齐全,属于拎包就可以入住的那种。不過被子被单什么的需要自己购买一下。 “别說什么客气的话了,想要在燕京打拼肯定要有一個住的地方。這個地方你们先住着,以后工作稳定了房租在补给我,要是混不下去打铺盖卷走人了,那就别让我知道,不然肯定扣人還房租的。” “你就不能盼我們一点好。”杜薇薇哼了一声,挥舞着小拳头示威一番。 方敏的到来对她其实是一個刺激,虽然全程两個人沒什么交流,但杨东旭却从贺军山哪裡得到消息方敏又结婚了,而且有了一個孩子。 所以這次对方知道消息立刻赶過来,你也說不清他是冲着和张静的同学情谊来的,還是冲着杜薇薇這個前妻来的。 “谢谢!”张静开口說道,声音比之前更加轻柔了,柔的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虚弱,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暴瘦了很多,整個人都有些瘦脱相了。 “好好工作,好好交房租,我现在就靠着租這些房子生活呢。”杨东旭半开玩笑的說道。 “资本家。”张静沒有多大的反应,旁边的杜薇薇怼了杨东旭一句。 带着两個人在房子裡看了看,然后开车又载着两個人去了大市场那边购买一些被套和日用品。用杜薇薇的话說两個人现在都沒有工作,又要被他這個房东剥削,能省一点肯定省一点,并且来回不用她们出油钱不用白不用。 全程杜薇薇一直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张静最多只能给一個勉强的笑容。這让她叹了口气,但也知道這种事情不能着急。而且两個人以后会住在一起,這也让她少了一些担心,時間会慢慢的冲淡一切的。 而在把张静和杜薇薇安排好之后,杨东旭想要暂时回家看看自己儿子的愿望显然要落空了。 之前就在筹备的手底下各大公司的老总和合心管理层的会议就要举行了,不過举行的地点不是在燕京,而是放在了魔都。 原本是想要在燕京亮一亮肌肉让那些总是打他坏主意的人掂量一下,现在這個节骨眼上自然就不合适了。 他也不想去撩拨一些人敏感的神经,所以放在魔都挺好。正好這是一個更加商业化的城市,在這裡谈生意刚好合适。 并且筹备会议還不用去租酒店的会议室,直接把会议放在飓风建筑的办公大楼裡就行。這一点赵煜举双手赞成。 作为飓风建筑的负责人,虽然也接触過杨东旭手底下其他公司的老总,担忧這么好一個在同行面前展现一下自身强大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過。 毕竟有些公司的整合其实已经走上了日程,到时候是牛头還是龙尾,肯定会有一番龙争虎斗的。 报错選擇 不良信息举报 意见及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