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師父不作死_165 作者:未知 “霄白你到底想怎樣?”幽華問道。 “你們撤兵我就放了他。”妖王言簡意賅道。 “不行!”被當成人質的林儀風率先否決道,隨即臉色卻是一白,眉頭擰了起來。 那是妖王掐住他脖子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用以威脅幽華與風瑾二人道:“要他死還是活,就看你們的決定了。” 兩人心中的爲難程度可想而知,如果撤兵,那麼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恐怕林儀風頭一個就不會答應;再者如果他們真得答應了霄白的要求,對方會不會信守承諾放了林儀風還是個問題。但是眼下他們似乎除了撤兵再沒有別的可行的法子,因爲這兩個人,特別是幽華,是絕不能眼睜睜地看着林儀風死的。 “你們早該這樣做了。”看到了兩人的妥協,霄白得意地笑着。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他們身後的戰場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周圍蔓延着,這火既不是白色的三昧真火,也不是純青的南明離火,而是由青與紅兩種顏色組合在一起的詭異火焰,火焰連綿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火海。在場四人,除卻妖王,其餘人都知道這火是誰的傑作。 小容他出現了?他沒有事?林儀風眼中一喜,不由激動起來,然而一聯想到沈則容之前受了傷,也許到如今還未完全恢復,未必會是妖王的對手,說不定看到自己被抓仍舊會跟幽華他們一樣向妖王妥協答應撤兵的要求。這樣一想林儀風眼中就再也沒有了喜色,反倒只剩下憂慮了。 雖然大火的出現給整個戰場添了一份助力,然而火海吞噬的不僅是妖族,還有幽華及風瑾的族人以及其他的修真門派,幽華和風瑾不免覺得沈則容這把火放得太過魯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得不償失。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的火海給吸引住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妖王的身後,霄白剛有所反應,熊熊烈火已經瞬間將他和林儀風吞沒掉了。 隨後幽華和風瑾纔有所察覺,等看到這標誌性的青紅色火焰方纔明白是沈則容到來了,然而環顧四周,兩人卻都察覺不到他的蹤跡。 這回卻是連林儀風都被大火吞沒了,兩人想要用神識探入火海察看裏面的情況,然而翻涌的火焰卻比以往任何時候來得更加熾熱,就連神識都有被燒燬的危險,更別提穿透厚重的火牆了。 儘管他倆不認爲沈則容會害自己的師父,但看不清火海里面的情況,幽華和風瑾仍很焦急,不知道沈則容是否已經跟妖王交上了手,戰況如何,否則他們還可助上一臂之力。 突然大火瞬間消失,就如它出現時那般悄無聲息,毫無預兆,火海中現出了兩個人影,其中一人被另外一人死死地扼住脖子,一副想要掙脫又掙扎不開的痛苦姿態。那個掐脖子的人正是放火之後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過的沈則容,而那個被掐的人則是之前挾持了林儀風的妖王,想不到現在輪到他受制於人了。但奇怪的是,幽華和風瑾找不到林儀風的身影,他突然消失了。 沈則容突然反手給了霄白一個巴掌,“啪”一記響亮的聲音響起,妖王一側的面頰立刻高高腫起,沈則容陰冷地說道:“這是替我師父教訓你的。” 隨即又是“啪”的一聲,霄白再度被打得偏轉過頭去,另外一邊的面頰也紅腫起來,沈則容毫不手軟,兩個巴掌下去,妖王俊美的面孔已經被打得毀容了,此時是再也無法維持他那邪魅的神態了,臉上除了憤恨就剩下屈辱了。想不到局面變化得這麼快。 “這是替我自己打的。”打完之後,沈則容說道。 他突然掐緊妖王的脖子,用着冷徹骨髓的聲音說道:“你說我該現在立刻扭斷你的脖子來給我師父報仇好呢還是把你抓回去慢慢地折磨至死好呢?你說我是該把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好呢還是把你抽筋扒皮大卸八塊來得更能替我師父出氣?” “嗯?”見臉被掐得通紅的妖王沒有出聲,沈則容再度收緊了幾分力道,搖晃着對方的身體追問道。 妖王被他掐得直翻白眼,直喘粗氣,當然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沈真人別殺他,他還有用!”見沈則容真的有要掐死霄白的趨勢,旁觀的風瑾二人忙出聲阻攔道。 “我偏要殺他!”沈則容卻決絕地說道,說罷手上施力,被打成豬頭的妖王因爲痛苦面容越發變得扭曲。 與此同時,一滴血滴從他的眉心之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逼了出來,飄到了沈則容的面前,他伸手抓住收入袖中,隨即將手裏的人重重地甩了出去,拍拍手對幽華二人道:“這個人就交由你們處置,我去照顧師父。”話音未落,他人已消失不見了。 幽華和風瑾面面相覷,沈則容的舉動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原以爲他會真得會殺了霄白來替林儀風報仇,但他卻只取了對方的魂血就把人扔給了他們,他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迅速,就如他所製造出來的那片火海一樣。 兩個族長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看不透他的修爲了,也就是說在這短短的時日內沈則容的修爲又有所增長。他們雖然不清楚火海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有着怎樣激烈的打鬥,但他能夠制住霄白那就說明他倆的實力至少也是旗鼓相當。 那幽華跟風瑾就更加不明白了,難以想象在短短十幾天內,一個人是怎麼做到將修爲從煉虛中期飛快地提升到合體後期的境界,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更何況他先前還受了重傷。 掉落在地的銀白色長劍被放進五行空間裏的冰靈氣區域內,飛劍靜靜地懸浮在空中,被冰冷的白色霧氣包裹着,緩慢地吸收着冰靈氣進行自我療傷,慢慢地劍身重新煥發出光芒來,只是顯得微弱黯淡,彷彿轉瞬即滅。 不久之後,寂靜的空間內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他如飛劍一般漂浮在空中,飛劍一看見來人,劍身微弱的光芒忽然大盛,驀地化成人形落在地上。霜天跪在地上捂着胸前的傷口支撐着站起來,他模樣狼狽,衣衫破開好幾道口子,有些傷口還沒有止血,衣衫被染得通紅。 他艱難地朝前方走去,然後伸出手把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小心翼翼地抱住摟進懷裏,他坐在地上託着雙目緊閉,面色慘白的林儀風緊張地喚道:“主人,主人,你沒事吧?” 林儀風虛弱地睜開眼睛,他眼神渙散,意識還不是很清醒,“小容?”他不確定地喊道。 “不,主人,我是霜天。”劍靈解釋道。 “霜天?”林儀風的眼睛恢復了一些清明,他抓住劍靈的手問道,“你的傷怎麼樣,要不要緊?” “我沒事。”劍靈趕忙搖頭,他握住林儀風的手道,“主人別擔心我,我很快就會恢復的,倒是主人……主人我幫你把身上的暗器拔出來,給你上藥包紮好嗎?” 躺在劍靈懷裏的林儀風緩緩地點了一點頭,他的靈力幾乎全耗光了,實在沒有力氣獨自取出嵌入身體的暗器,而沈則容又不見蹤影,只能藉助於劍靈了。 然而就在霜天伸手要解開林儀風的衣帶褪下他的衣衫時,一道人影驀地顯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沈則容一見到眼前這幕場景,臉色立刻大變,猛然喊道:“住手!” 霜天解開衣帶的動作一頓,他以及躺在他懷裏的林儀風兩人齊刷刷地擡頭朝出聲的沈則容望去,面帶疑惑,好像不明白沈則容爲何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沈則容顧不得說話,先把他師父從劍靈的身上搶回來再說,等把人抱在了懷裏,他隨即冷冷地瞥了霜天一眼,彷彿是在警告他不許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對他師父動手動腳。 可憐的劍靈表示很無奈,他純粹只是想幫主人拔出暗器而已,卻被主人的徒弟當成了抓姦現場。 躺在徒弟懷裏的林儀風便朝霜天揮揮手道:“霜天你自行療傷去吧,這裏有小容照顧我不用擔心。” 沈則容只看着劍靈不說話。 劍靈很識相地退下了,並且找了一個儘可能遠的地方,免得再收到徒弟警告的目光。 等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儀風便向徒弟詢問之前發生的情況,他是怎麼救的他,沈則容道:“師父說來話長,等我把你身上的暗器取出來再說,你忍着點。” 他說罷扶着林儀風兩人盤腿坐下,伸手將自己的靈力輸進對方體內,只聽噗的一聲,林儀風頓時從口中噴出一灘血來,與此同時,他身上所中的暗器都已經被沈則容用靈力逼了出來,重新撕裂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 沈則容急忙扶住他師父軟軟倒下的身體,封住對方的穴道給他止血,“師父你沒事吧?”他揪心地看着林儀風蒼白如紙的面孔,暗自後悔自己剛纔就該當機立斷地宰了那王八蛋,沒必要顧全什麼大局。 林儀風朝他扯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喫力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太過擔心。 沈則容脫下他師父身上的血衣,開始給他清理傷口,然而視線一接觸到傷口,他的眉頭便皺緊起來,只見傷口烏黑腫脹,就連流出的血都變成了暗紅色,明顯是中了毒。沈則容將手指頭緊緊捏住,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將那隻死孔雀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師父,暗器上有毒。”沈則容按捺住心頭的怒意,對林儀風輕聲說道。 林儀風緩過勁來,朝他搖搖頭道:“我沒有事,小容。” 沈則容安慰他道:“師父別擔心,等下我會好好給他點顏色瞧瞧。” 另外一邊,霜天離開林儀風之後又重新化成飛劍插在地上,吞吐着冰靈氣來進行療傷,突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閃現在一旁,只見其揹負雙手,一面繞着飛劍走着,一面不斷地用視線打量着他。 霜天起初沒有什麼反應,仍是自顧自地運功療傷,然而那個人見他不願意搭理自己,既不惱也不說話,仍是圍着他走着,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驚邪你想幹什麼?”霜天終於沉不住氣了,被對方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就算是把劍也會炸毛的,飛劍驀地化成人形,一臉不滿地瞪着對面的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