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贺喜 作者:寂寞佛跳墙 庄户人家,通常跟“秀才”這個字眼绝缘,所以,尽管文玉等狂人不把“秀才”的名头放在眼裡,在文家村,却是一件很轰动的大事。冰火中文(就到·) 文老爷子人在养殖场呢,专心侍弄他那些越来面积越广的韭菜地,见到儿子风风火火的找来,急忙丢下了手中的家伙什,迎到地头上来。 文强手舞足蹈,大叫一声:“爹,你孙女婿考中秀才啦!” “啥?”文老爷子也差点儿蹦起来:“蒋家小子考上啦?” “考上啦!”文强跟個孩子似的,给老爹显摆:“那小子,自己沒当回事,昨儿发榜,也不肯回去看,這不,亲家来报喜了,真的考上了。” 养殖场裡干活的乡亲们也都喜得什么似的,一個個奔走相告,文家村原本硕果仅存的那個坐馆秀才,现在,也搬迁走了,合着全村子,就再沒有文化人了似的,家裡的娃儿们,要是想读书,就得去邻村跑路,秀才這個名头,闪亮亮的啊! 虽然蒋智只是個文家人的女婿,那也比沒有强啊!嗯嗯,再去邻村唠嗑儿,可就有了炫耀的本钱啦。 等爷儿俩割了一畦嫩嫩的韭菜赶回家,裡正也上门恭贺来了,還有几個元老,都是一副激动的样子,他们活的老,成精了,开门见山的,就提出来了要把家裡的田地挂在蒋秀才名下的意思。 原来,這秀才一名,還有說法,名下的田地。是可以免去赋税的,都知道文强家裡有钱,人又心善,定不会吞沒了自家的田地。如此只落個轻巧挂靠,那收成,可就比原来多得多了。 蒋智倒是好脾气。一应事务都明說要交给老丈人处置,蒋大娘也沒意见,反正自己家裡沒田,那就可着亲家這边呗。 文氏动手,蒋大娘跟姥娘帮忙,后来,文老太太也来灶房指点。[就到]都是喜洋洋的,谈起话来也如意,很快,就置办出了一桌像样的饭菜。 反正沒有外人,沒有需要避讳的地儿。男男女女并坐了一桌,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着实乐呵了一番。 村子裡,不时会上门来個庆贺的,蒋智也不拿捏,都是满面笑容的打着招呼,文强自觉很涨脸面,对這個女婿。霎那间就一点儿芥蒂也沒有了,只剩下从骨子裡冒出来的满意。 文老爷子实在是喝多了,心裡高兴,那孙女提纯過的酒又度数高,云山雾罩的就瞎侃一通,完全沒有了原来那副木讷样子。 “等俺孙子考上了。老头子更得多喝!”文强文忠哥俩個,架起来老爷子往回送,還得听听老人家的鼓励。 蒋智考中了,更是离心似箭,文氏等人也不再劝,嘱咐些事宜,装上了要捎去的东西,恋恋不舍的送了蒋大娘一家三口回去。 文忠媳妇儿有心多說几句儿子的事,被文忠拦住了:“男娃子长大了,叫他多闯闯也沒啥,何况那裡有他妹妹照应着,现在,還多一個妹夫去,三個人,還不能照应好自己喽?” 蒋氏的宅子裡,也是宾客络绎不绝,考個秀才不容易,离当官也不远了,都来混個脸熟,要是知道蒋智小子的打算,恐怕,這恭贺的人,得少個一半儿。 跟车马行定好日子,蒋秀才才能施施然起身进京,可不就晚了好些日子,叫文玉一番好等。 沒有消息,那就是沒有好消息,文玉心裡猜测是考中无望了,只等着能来到一個身体安康、心灵受伤的小男人就好。 果然,落魄的少年郎,在一個寒风阵阵的黄昏,终于来到了门前。 臭小子一脸的沧桑无力,得到了大家伙儿的一致热烈欢迎,這是文玉早就嘱咐過的,要用亲情友情安抚這颗受伤的心。 嘘寒问暖的一個遍,端茶送水做饭,等蒋小子吃個肚儿圆,满足的脸上终于露了笑,大家才一一散去,独留下“小两口”說說知心话。 当然,红杏绿杏的不能走远,文柱子也不肯离心上人远了,所以,一旦屋子裡动静大了,那可是很危险的。 蒋智装模作样,趁着文玉一脸的心疼,把头赖在小女人的胸脯上不离开,嘴裡還一個劲儿的表白着:“想死了想死了——” 纯一個要奶吃的毛孩子做派! 這必是受了大打击,文玉心中怜惜,小手抚上脑袋瓜儿,梳理着那一头乱发,且让這小子放肆一回吧,怪可怜的! 蒋智受了鼓励,毛毛躁躁的狼爪子去攀爬山峰,捂住,又拿开,再捂住,乐此不疲。 文玉的呼吸渐渐急促了,這傻小子,玩上瘾了還? 终于,狼爪子不甘心浅尝辄止了,轻轻的,捏了一捏,就算是隔了衣服,小女人依然身体一紧,“嗯哼”一声出口。 蒋智小子多大了?也就是十五六岁吧,在古代,這個年龄当爹已经绰绰有余,正是对异性最懵懂的年龄,何况是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還是已经定下的,自然脑子昏沉沉,一抓之下,心旷神怡,于是,左右开弓,恋恋不舍,且,還有加深之势。 文玉身子发软,脑中却警铃大响,离成婚還早着呢,现在就放弃阵地可不行。 一跺脚,一使劲儿,把臭小子的双手捉住,掐了一把手背,恶狠狠的瞪着眼呵斥:“三天不见,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不就是個秀才沒考上嗎?看看你這熊样子,打打精神来!” 蒋智的可怜相失败了,眼睛犹自盯着那俩私下裡已经认为是属于自己的“小馒头”,嘴裡意犹不甘的轻声嘀咕:“那秀才考上了——” “你說啥?”文玉胸中一股火燃烧起来,两只手自然而然,掐上了蒋智的两個腮帮子,左右一拽,声音也拔了高八度:“說清楚,到底考上了沒有?” 蒋智咧着被扯得大嘴巴,兜不住风,含含混混的,却也能听得明白:“真的,考上了,最后一名。” 门外,听到了河东狮吼的三個人,都齐刷刷跑到门前来,“嘶”文柱子抽一口冷气,這妹夫,当得可是不容易,瞧给收拾的這惨状! 俩丫头眉眼偷笑,在门口不敢进去,却又好奇,暗自听着动静。 裡面,会审已经开始,蒋秀才陪着小心,狗腿的端茶倒水,一边把這秀才的经過讲個明白,文玉端坐在椅子上,冷着脸,手指头敲击着桌面,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丈母娘說了,等手裡的活儿安排好了,叫我把你带回去成亲,俺娘也拾掇房子呢,還有文柱他娘,叫他抓紧点儿,赶快把媳妇领回去,她等着抱孙子呢。”蒋智早瞧见门外看热闹的三個人影了,此时抛出一枚轰炸弹,叫你们幸灾乐祸! 果然,红杏抽身就走,文柱子随后就撵,门外,剩下了孤家寡人绿杏,也讪讪的退了下去。 蒋秀才松了口气,继续赔小心:“媳妇儿,你看,咱是回去成亲呢還是——” 文玉大急,一拍桌子:“别胡說八道,谁是你媳妇儿?還沒怎么着呢,不许越矩啊!” “好好,现在不能叫,那文玉小姐,咱下一步做什么?你有什么打算?”蒋智不在乎,照样神采奕奕,脸皮厚的很有潜力。 问到正事了,文玉忘了在使规矩了,眼睛亮起来:“咱去外面转转怎么样?到南方走走?我一直想去,就等着有個伴儿呢!” “你說去哪儿,咱就去那儿,媳妇往哪儿指,咱就往哪儿跟!”蒋智得意了,尾巴翘起来,嘴裡又沒了把门儿的。 文玉心中满意,楞沒注意到這小子的语病,满面憧憬的去遥想,江南水乡的美丽如画,一男一女,乘扁舟一叶,潇洒人生,好不快活。 “我還想去大漠走走,看看敦煌的萧瑟,听听驼铃的悠扬——”文玉陷入了理想的世界,头,正在舒舒服服的倚在一個温暖的胸膛上,都不自知。 “文玉,你能確認,咱不先成婚,就一起出发,能行?”一個声音郑重的,提示着梦幻中的女孩儿。 小男人挺着胸脯,站在文玉的椅子后面,认真的保证:“我是沒有意见,全听你的!” 文玉回到现实,貌似,如果不過成婚那道关卡,這男女二人一起旅游啥的,有些大逆不道,自己的、家裡的名声等等,還真的是個大問題! 可是,现在就成婚嗎?忒早了点儿吧? “嗯,蒋智,我還小着呢,這么早成婚,不好。”文玉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跟小男人讨论起成长的問題。 “不小了——”一個声音热乎乎的在耳朵边上烘烤:“都快要捂不過来了,哪儿小?” “就是小,万一生孩子,可是很伤身体的。”文玉神经粗,沒听出来异常,就着话题烦恼。 眼看着就能到手的美味儿哪儿能放飞喽?蒋智再接再厉:“咱先不要孩子,等你再大些,再生好了。”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