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咣的一声 作者:未知 车晓儒昨晚经過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决定他不亲自去找周凌石,而是让办公室主任给对方递话,然后他再以副校长的名义找对方谈,這样周凌石就是想推也沒法推。 车晓儒之所以如此慎重,還是因为這事和周凌石有关系,对方的身份特殊,他不敢做得太過分,那样的话,反倒容易出事。 今天這事說白了是车晓儒求着周凌石办事,尽管如此,他刚才仍不忘装那啥,由此可见,此人的人品是多么不堪。 “车校,早晨接到孙主任的电话疑惑,我便让人去仔细调查了這件事情。”周凌石說道,“据我所知,我們系的林熹同学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但也算是事出有因,直接开除的话,是否太過严厉了一点。” 周凌石的衣袋裡虽有林熹的病假单,但那是他的杀手锏,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拿出来。就昨天的那点事情直接开除一個学生的话,确实太過严厉了一点,他想好好和车晓儒争辩一番。 周凌石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车晓儒对此再清楚不過,不過对方当面這么說,可是一点沒把他這個副校长放在眼裡,這让他的心裡很是不快。 “周主任觉得对這個学生的处理太過严厉了嘛,你要知道在学校门口,当着百十名学生的面将人打的血流满地,你觉得這样的学生不应该开除嗎?”车晓儒的语气很是不善。 “据林熹本人說和其他同学证实,昨晚确是那位被打的同学先招惹一位女生,林熹处于对同学的保护,才忿然出手的。”周凌石說道,“事虽不对,但情有可原!” 听到周凌石的话后,车晓儒的心头很是郁闷,心裡暗想道,你這周大瓜還真是不通人情,這事和你屁关系也沒有,你偏要在裡面折腾,真是吃饱了撑着! 车晓儒知道,如果和对方继续争辩下去的话,对他将会大大不利。作为主管校规校级的副校长,车晓儒的心裡再清楚不過了,以林熹的情况最多给個通报批评了不得了,要想开除的话,那是绝无可能的。 “周主任,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讨论该如何处理這名学生,關於這個,我們已经在上午的临时校务会议上确定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经管系92(3)班的林熹已经被开除了,請你将這消息告知這名学生。”车晓儒冷声說道。 既然争辩不過对方,车晓儒便直接利用他的副校长身份“命令”周凌石。 听到对方的话后,周凌石冷声答道:“车副校长,据我所知,要开除一名学生,必须有校长的签名,沒错吧?” 周凌石的這话說得很死,一点面子也沒给车晓儒留,不光强调开除学生要有校长的签字,而且连车副校长的“副”字都带上了。 学校和体制内一样,称为别人职务的时候,极少带上“副”字,周凌石不可能不知道這点,之所以這么說,完全是有意为之。 车晓儒想不到周凌石会這么說,眉头一蹙,冷声說道:“周主任,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向校长汇报的。” “车副校长,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沒向校长汇报?”周凌石一脸吃惊地问道,“好在中午钟校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向他汇报了這事,钟校长的意思,我們必须对每一個学生负责,這事等他从国外回来以后再說。” 车晓儒想不到周凌石竟把這事捅到校长那儿去了,他本想造成一個既成事实,就算校长钟孝昆回来有不同意见,木已成舟,他也沒有什么办法。现在周凌石這样一搞,他的這個计划可就无法实施了。 尽管心裡不爽到了极点,车晓儒也无可奈何,周凌石既然這么說,那一定是真的和钟孝昆联系過了,现在他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先放下了。 就在车晓儒郁闷不已之时,周凌石接着說道:“车校,還有一個情况,我要向你汇报一下,林熹身体不好,請了一周病假,现在已经不再学校了,我們暂时也联系不上他。” 车晓儒听到這话后,眼睛都绿了,当即怒声說道:“周主任,他的問題你不是不知道,谁让你批他假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哦,不,你眼裡還有沒有校领导。” 听到這话后,周凌石的嘴角微微上翘,随即做出一脸无辜状,沉声說道:“车校长,你這话从何說起。不管给林熹什么样的处罚,他至少眼下還是应大经管系的学生,他身体不好需要請假,你說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這是医院的证明和他的請假條,你請過目。” 车晓儒接過两张纸片恨不得将其直接撕碎扔到垃圾桶裡去,但理智告诉他绝不能這么做,那样的话,不光不能改变现状,而且在周凌石跟前丢了面子。 定了定心神以后,车晓儒說道:“既然這样的话,那這事就先放一放,等孝昆同志回来再說吧!” “我听车校的!”周凌石一脸严肃地說道。 车晓儒听到這话后,差点沒气得一口老血喷吐出来,我让你向东你偏向西,我让你打狗你偏撵鸡,這還叫听我的? 看到车晓儒的面色不善,周凌石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开口說道:“车校,要是沒其他的事的话,那我就先回系裡了?” “沒事了,你先回吧!”车晓儒强打起精神回答道。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周凌石很是得意地点上了一支烟。他已有很长時間沒有抽烟了,這会实在开心,点上一支庆祝一下。 为了应付车晓儒,周凌石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不光给钟孝昆打了电话,而且让林熹准备好了病假條,甚至为了以防万一,特意让其回家休息一周。一周以后,校长就从国外回来了,到时候车晓儒再想搞什么幺蛾子,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周凌石走了以后,车晓儒越想越生气,两眼紧盯着桌上的青花瓷茶杯,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茶杯用力向墙角扔去。只听见咣的一声,青花瓷四溅,一個好好的茶杯立即变成了一堆废瓷。尽管如此,车晓儒仍觉得不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应大男生宿舍一号楼301室裡,烟雾缭绕,林熹赵毅冯东胜正对面而坐,气氛看上去很是压抑。学校对于大学生抽烟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他们三人這般在宿舍裡如此明目张胆的抽的,倒也不多。 “沒事,只不過一個星期而已,我正好将精力集中在家电卖场上,就算不出這事的话,我也要請几天假的。”林熹說道。 “哥,這能一样嗎,再說這只是系主任的安排,俺老小子究竟是什么想法,還不知道呢!”冯东胜嗡声說道。 赵毅听到冯东胜的话后,猛抽了一口烟,然后說道:“周主任既然让林哥這么办了,短時間之内应该問題,至于最终会怎么样,暂时還不好說。” “想不到那娘娘腔竟然是车老二的儿子,他要是敢犯到老子手裡,看我不削死他。”冯东胜怒声說道。 “东胜,别在這添乱了,林哥的事情還沒摆平呢,你可别再搞事了。”赵毅沉声說道。 林熹顺着他的话头說道:“东胜,毅子的话說得对,你可千万别冲动,那样的话,我們将会更加被动。” 冯东胜见大哥二哥都发话了,轻叹一声道:“我也只是随口說說而已,就算要动他,也得等過了這段時間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