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泯中江湖 作者:未知 就在林熹和赵怡相约去校外吃饭之际,泯中行政楼的会议室裡却是一番沉闷的景象。总务主任魏雪梅不时伸手轻拨两下眼前的烟雾,作为校务会裡唯一的女性成员,尽管对被动吸烟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会议室裡的烟雾太過浓烈之时,她還是会下意识地伸手冲其轻扇两下。 由于刚开学,事情并不多,魏雪梅本以为今天的会议時間不会太长,谁知一直开到临近六点半了還沒有结束。魏雪梅想到她那正在读初三的儿子,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有父母帮着照应,儿子连吃饭都成問題。想到這以后,为人母多年的魏雪梅心裡充满了愧疚之情。 当眼前的烟雾渐渐变淡以后,魏雪梅扫了一眼副校长刘光明,她对于对方今天的表现很有点意见。会议之所以开到现在還沒有结束,和這個胖胖的,看上去一脸和气的副校长有非常大的关系。 政教处主任田广生看了刘光明一眼以后,說道:“刘校,不管怎么說,我觉得因为這事就把那两個学生开除的话,实在有点小题大做了。从整件事情的经過来看,他们虽有错误,但也绝对到不了开除的程度,所以我提請各位校务会成员郑重考虑此事。我們的决定,从某种程度上来說,将影响這两個孩子的一生。” 田主任虽然在学生们面前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但他实际上還是非常维护学生的权益的。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說,为了两個不相干的学生,直接和他的顶头上司叫板,這可不是学校一般的中层干部能够做得出来的。 刘光明兼任泯中的党委副书记,在学校的地位仅次于校长兼党委书记陈奎,刘光明除了协助陈奎管理泯中的全面工作以外,還分管办公室政教处和团委,是政教处主任田广生的直接领导。 在开会之初,刘光明也沒想非要把那两個学生怎么样,但听到田广生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以后,他心裡就很不舒服。上午对方向他汇报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指出一定要认真处理,谁知对方根本沒把他的话放在眼裡。 刘光明知道這一定和陈奎有关系,因为上午的时候,他看见田广生从他的办公室出去以后,立即便去了陈的办公室。虽說作为政教处主任,田广生当然有向校长汇报工作的权利,但你這样做分明沒把他這個分管校长放在眼裡嘛! 刘光明的心裡有了這根刺以后,开会的时候便不知不觉地表露出来了。当讨论到对這两個学生如何处理的时候,刘光明的话语激怒了陈奎,双方便开始针尖对麦芒式的较量起来。 虽說泯中的正副校长之间一直都不怎么对付,但如今天這般公开进行较量的却是第一次。田广生作为下级,竟敢挑战刘光明這個副校长的权威,他心裡当然很是不满;同样的道理,不管刘光明怎么牛叉,也只是二把手,陈奎对于他的做法当然也很不满,于是這场较量就在不知不觉间展开了。 在此之前,双方争论的焦点是要不要将林熹和曹宏烨开除的問題,现在這個問題已经毫无疑问了。就在刚才另一個王姓的副校长看似无意地提了一下林熹的老爸林家强的身份,刘光明当即就不再坚持之前的提议了。 虽說清源的县长管不到泯州中学的事情,但谁也不会为了這点事情将一個县长的儿子开除,那样的话,搞不好的话,会给学校带来大麻烦。到那时候,作为始作俑者,刘光明就算吃不了,也得兜着走。 按說刘光明既然决定退一步了,那這事就该差不多了,但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一直以来,陈奎都对刘光明不感冒,可对方却深得泯州市教育局副局长胡尚进的信任,這让他很有点束手无策之感。 泯中作为淮江省重点中学,陈奎這個一校之长也是挂着泯州市教育局副局长的头衔的,但在副局长分工一栏裡却只写着泯州中学。陈奎這個挂职的副局长和胡尚进這個实职副局长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在胡尚进的力挺下,刘光明颇有点不把陈奎放在眼裡的意思,明裡暗裡给他的工作是绊子。就拿今天這事来說,在這之前,陈奎已经明确表示对田广生的支持了,但刘光明就是不依不饶,大有非把那两個学生开除才罢休的意思。 陈奎心裡很清楚,刘光明這么做并不是针真对這两個学生有什么意见,而是想借机让他這個校长难堪。现在听說其中一個学生是清源县长的儿子,刘光明就打起退堂鼓来了,在這种情况下,陈奎当然不会让其称心如意。 陈奎将手中的茶杯盖往杯子上一盖,只听见当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校之长的身上,包括刘光明。尽管他看准时机敢于向对方叫板,但有一点却是不容忽视,那就是一把手的权威,当意识到陈奎要說话的时候,刘光明的心裡還有几分小紧张。 “我觉得這两個学生不光不用开除留校察看或是警告什么的,還要召开校级大会进行表扬。他们這种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的精神,难道不值得泯中的教师和学生学习嗎?”陈奎一脸严肃地說道。 众人听到這话以后,先是一愣,但转念一想,觉得校长說的還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于是纷纷把目光投射到了刘光明的身上。 此时刘光明尽管目无表情,但他却感觉到脸上热乎乎的,好像刚被人扇過耳光一般,羞愧之情溢于言表。在刁难陈奎未果之后,他便想退而求其次,想不到对方不光一点面子不给,還大有狠狠打他脸的意思,這让刘光明很是不爽。 就在刘光明苦苦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校长办公室工作人员小秦一脸慌乱地說道:“陈校长,不好了,有一個学生在校门口被小混子给伤了,流了不少血!” 听到這话以后,会场裡的人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跟在陈奎的后面快步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