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省台的采访终于来了 作者:苍山月 三個爹现在干的事儿可是不小,把三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听吴爸說,這次连贷款再加上投资,两千万都不一定够使。 吓的唐小奕還嘱咐老唐,“你可轻点折腾,给我留点。” 结果,齐磊张嘴就来,和咱爸有一拼。 “你卖袜子還能卖出個两千万来啊!?” 只见齐磊瞪了他一眼,“這事儿和钱无关。” 事大事小,不一定要用钱来衡量。 他现在确实干不成挣一两千万的大事。可是,他可以干点别的,不一定就比三個爹的事儿小。 其实,說起来挺奇妙的,小哥仨用卖袜子的事儿,激发了三個爹的潜能,决心二次创业。 而三個爹那股不服老的雄心壮志,又反過来激发了齐磊。 是的,齐磊想過他的小日子,享受流年的点滴,可這并不代表他一味的只追求平淡。 這些天来,他一直在谋划。现在已经走完了第二步,马上就要发起总攻。 只是暂时沒法和唐奕、吴宁說,敷衍道:“等着吧,快了!” “啧啧。”唐小奕也沒兴趣追究,齐磊一向神神叨叨的。 目光越過齐磊,看着徐倩,“再给我两根儿,你又吃不了。” 撸完串儿,齐磊送徐倩回家。 之前全程沒参与哥仨话题的徐小倩在只有两個人的时候终于开口,“你說的那件大事,不会就是夏令营吧?” 齐磊一听,沒来由的蹦出一句,“收敛点!” “再這么机智,我都觉得要配不上你了。” “哼!”徐小倩在后坐一扬下巴,我本来就很机智。 可是再也一想....不对!! 啪!给了齐磊一下,“又占我便宜!” 齐磊只是嘿嘿嘿的傻乐。 “所以,夏令营,省台的采访,你說的大事儿真的就是這個?” “嗯。” 時間過的飞快,转眼半個月就過去了,已经到了七月下旬。 夏令营搞的如火如荼,已经成了夜市一景。 徐小倩自从知道齐磊已经稳入二中之后,就冷淡了很多,不像一开始那么愿意和齐磊腻在一块儿了。 說是白天要上补习班,晚上也是时来时不来。 這让齐磊很是埋怨郭丽华,大嘴巴了吧?多瞒两月多好? 人啊,一旦得到就不知珍惜,简直卑劣! 当然,生活中的鸡毛蒜皮放在以往還能算是精彩,可在98年的夏天真的不足道哉。 因为此时此刻,中华民族正在经历一场生死考验。 這是自五十年代之后,中国人民打過的最大、最硬的一场战争。 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参战近30万人,民兵预备役更是高达500万人,战场范围波及大半個中国。 100多位将军亲临一线指挥,师团级军官高达5000多位。 仅长江沿线,就有60多位将军坐镇一线,兵力部署也仅次于解放战争渡江战役的规模。 這场战役名叫——抗洪抢险! 自六月下旬开始,由嫩江流域率先发难,爆发150年来最大的一次全流域洪灾。 直至七月下旬,已经连续两次危及警戒水位,并酝酿着第三次更加凶险的冲锋。 受嫩江影响,松花江流域灾情亦不容乐观。 龙江省,包括省城哈市皆在洪灾波及之下。 老哈市人都应该知道,這一年,用沙袋垒起的堤坝已经退到了防洪纪念塔下,情况万分危机。 而远在南方的长江沿线,也同样经历着比北方更为严峻的洪灾威胁。 最大的一波洪峰虽然還沒有到来,可是无论电视還是广播,铺天盖地皆是灾情。 解放军战士们日夜坚守大堤,真的是用命在筑起一道长城,用命在围堵着滔天洪水。 在這样的大背景之下,齐磊的那些胡闹都已经微不足道。 现在的主题只有一個:就是上下一心,共赴艰难! 而主角,无疑是奋战在抗洪一线的解放军指战员们。 反倒是他那篇上了省报的作文,更有机会成为振奋一個时代的强心剂。 如果用重生者的眼光来看,国人意识的觉醒,大致可以分为三個浪潮: 第一次是,97年到01年這個阶段。 香港回归、98抗洪、索罗斯狙击港元的失败,让一部分国人意识到祖国正在强大。 而99年的南联盟、01年的“81192”,又让那些向往西方的人们有所惊醒。 但是,這种思维還不是主流的。毕竟,這個时期公知還是褒义词,带路党也沒有名词解释。 总的来說,除了官媒,唱衰祖国的声音大有人在,而且甚嚣尘上。 第二次是,08奥运、汶川地震,让国人以及世界看到了中华民族的复兴。 自08年之后,大多数国人已经不再怀疑,祖国终将有一天超越前人,再现辉煌。 這個时期的公知带路党,依旧活跃,但是已经开始慢慢的转为侧面抨击,不敢太過嚣张了。 第三次,就是抗击新冠和中美贸易战了。 到了這個时候,大多数国人已经相信,我們不是正在复兴,而是已经复兴。爱国情绪也是无比高涨。 但是在97.98年之前,国人的爱国情绪其实是含蓄的,不敢张扬的。 一来,别人确实比我們强;二来,自己又太弱。 包括我們的人民军队,给一些人的印象也沒有后世的高大,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不明所以的国人质疑人民军队的战斗力。 很多从這個年代走過来的人大概都听過一句话: “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前的战争年代,都是老爷兵,沒有战斗力的。” 更有甚者,把抗美援朝、对越自卫反击战,歪曲成人海战术以及我党的夸大宣传。 這种思想直到98年的夏天才有所改观。 当那些稚嫩的面孔跳入洪流,用血肉之躯筑成堤坝… 当一個個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当亿万国人在电视机前见证了一场人定胜天的奇迹… 很多人才意识到,解放军从来都是那個解放军,不曾有半点褪色! 所以,别看齐磊那只是一篇中考作文而己,却是正中时事要点。 毕竟当下的新闻媒体引导舆论的角度還是从解放军战士入手,主要报道抗洪一线的事迹。虽然震撼,但视角依旧单薄。 对于民间百姓视角的展示,除了喊一喊口号,其实沒有什么实质的成果,更沒有好的素材。 一個初中生,可以在考场上发出這样的声音,就已经算是很有新意的新闻点了。 对于省台来采访這個事儿,齐磊只对徐倩正面表過态,却也是含混不清。 身边的唐奕、吴宁,包括李玟玟他们虽然知道,却也沒咋咋呼呼的說三倒四。 其实不是不在乎不关心,而恰恰相反,是太在乎了,在乎到沒法做出任何正面的评价。 這個时代還沒有普及互联網,更沒有智能手机。民众可以开阔视野的渠道,除了报纸,就是广播和电视。 二十年后的年轻人可能无法理解,从八岁到八十岁,几乎人人都看新闻联播、听天气预报的生活方式。 這年代,可不是发几张照片,写一段文案,請几個刷子就能曝光在公众视野之下。甚至有损公德的社会事件被拍到现形,就能成社会热点的时代。 被省台采访,還是正面的教育形象,别說齐磊一個十六岁的小屁孩,就是唐成刚那种成功的企业家也沒有這样的机会。 唐成刚也只是上過尚北电视台,之后還得意了好久。 唐奕他们不是沒意见,而是评价不了,更不好拿来开玩笑。 因为太高了,根本摸不着,做梦一样。 至于齐磊,他虽然经历了二十年后移动互联網时代的信息爆炸,对這种略显刻板的宣传方式不太感冒。 但是,人在九八,那就得干九八年的事儿,而且要充分发挥重生者的前瞻性。 所以,齐磊很重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采访做准备。 只是你咋還不来呢?這都快进八月了啊! 省台那边确实早就应该来了。 省报一登出来,台裡就下了采访任务,要求《龙江夜航》栏目的记者去采集新闻素材。 但是,俗话說的好,“好钢得用在刀刃儿上”,分管龙江夜航的台领导结合当下的抗洪形式,认为還可以再等等。 毕竟七月初的时候,只是嫩江流域洪峰過境,从全省、全国的大形势来看,抗洪压力還不算大,真正的考验還在后头。 如果在抗洪形势最严峻、民众最忧心忡忡的时候将這篇《我的祖国》推出去,那得是什么效果? 无疑会给省内的抗洪士气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這已经不简单的只是一個新闻热点的問題,而是配合大环境,带有政治色彩的宣传任务。 所以,台裡一直在等。 直到七月底,松花江流域第三次洪峰,也是最大的一次洪峰即将到来,南方长江流域的抗洪形势也严峻起来,台裡觉得,是时候了! 对此,龙江夜航的栏目负责人老秦還把两個出采访的记者特意叫到办公室嘱咐了一番。 “形象要积极,报道要正面,必要的时候,稿子可以适当渲染一下。” 言下之意,不管那写作文的倒霉孩子是混蛋還是王八蛋,你们都得给我往好上面靠,因为這篇报道意义重大。 负责摄像的记者钱小龙是新来的,有点懵。毕竟年轻,不懂官话。 啥意思啊? 而采访记者叫李春梅,却是個在省台打混十来年的老记者了,领导一开口就马上通透。 “领导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心裡却吐槽,又要浪费脑细胞了。 出了办公室,钱小龙還是不懂,“李姐,老大几個意思?” 李春梅白了他一眼,“意思就是,让你采集好图像素材,剩下的靠姐编!” “哦。”钱小龙懂了。 回到工位,钱小龙先按照台裡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那個叫齐磊的初中生家裡的电话。 电话接通,钱小龙简单說明来意,“下午在家等着,我們大概四点左右到你家,采访大该要半個小时,父母也要在场。” “适当组织一下语言....算了,到时候应该說什么,我們会给你稿子,你照着念就行了。” 在钱小龙看来,作文写的好有啥用?到底還是個小屁孩儿,该說啥,要怎么說,還得看李姐的安排。 结果,抢白加命令式的說了一大通,对面来了句,“下午沒時間。” “那明天上午。” “也沒時間。” 钱小龙急了,“小朋友,這是省台的采访,請你配合一下。” “配合啊!”那头齐磊萌萌哒,“肯定配合啊!” “后天吧!后天晚上七点,尚北文化街夜市,打這個传呼。” 报出唐奕的传呼号,都不给钱小龙反应時間,齐磊把电话就挂了。 那边李春梅一皱眉,“怎么?不配合?” 钱小龙都要炸了,“這什么玩意?采访他,他還拽上了!” 李春梅听了,更是心裡苦,完了! 這种采访对象也不是沒遇到過,总之就是难搞。估计就能用個大头贴,這让我怎么编? 李大记者都有列大纲,编一篇小說出来的冲动了。 沒办法,栏目组领导已经把话說的很明白了,就是個混蛋,你也得给我描成個活**。 接下来两天,李大记者绞尽脑汁,真的编出一個文案出来,算是做足的准备。 当然,一边编,也一边把齐磊骂了個狗血淋头。 倒霉孩子,最是难搞! 這边,齐磊挂了电话,心說,你们可算要来了,老子都准备半個多月了! 马上把唐奕和吴宁叫過来,“有任务!” “领导指示!” “一人写一篇两百字的发言稿,關於暑期打工、抗洪抢险,以及解放军叔叔的。” 吴小贱瞪了眼:“给你脸了哈!還特么敢给爸爸留作业了呢?” 齐磊无语,“算了,我给你们写,回头背下来。” 吴小贱:“爸爸!” 不理這两二百五,给李玟玟去电话,“吩咐你那帮狐朋狗友,一人一篇两百字发言稿。” 李玟玟:“因为点啥啊?” 齐磊,“别问,一定要完成任务!明天下午交上来,我检查。” “哦。” 李憨憨果然不问了。 挂了电话,還沒想明白咋回事儿,齐磊电话又過来了。 “对了,一人收二十块钱,明天交给我!” “啊!?”李憨憨炸了,“老娘挣钱容易嗎?凭啥便宜你個小白脸儿?” 齐磊, “夏令营费!” “早說嘛!” 放下电话,李玟玟又琢磨了半天,這才反应過来: 我为啥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