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小贼 作者:朱衣公子 古言 程正则一路扛着被麻袋裹的严严实实的乌怀信进了般若寺,在放下乌怀信那一刻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就从拔刀不平的救命恩人成了個跑腿的了?抗人這样的事难道不该是丫鬟仆从做的,特别是那個胖丫头,明显有把力气,怎么也轮不到他去扛乌怀信,偷偷喘气的程正则想到這裡突然就有点呼吸不畅。 舒莫辞酝酿了一路感情,此时正好,未语先泣,“父亲,女儿和六妹在山中玩耍,竟碰到了個登徒子,幸亏程公子仗义相救,還将那登徒子绑了来,求父亲替女儿做主!” 舒棣大怒,“佛门净地,竟敢如此大胆,给本侯送到顺天府去!” 程正则咳了咳,“侯爷,是乌侍郎的二公子”。 舒棣更惊,看向舒莫辞,舒莫辞哽咽开口,“女儿也不知道,乌公子上前就胡言乱语說什么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又說什么聘者妻奔者妾,要让文昌侯府乖乖将女儿送与他做妾!” 舒莫辞說的直白,舒棣又岂有听不懂的,当年岳父精挑细选挑中了乌家,就是觉得乌家家风好,乌侍郎干练圆滑,当年才三四岁的乌怀信乖巧知礼,想不到时過境迁,乌家竟势力成那般模样,而乌怀信更是龌龊至此,幸亏莫辞沒有嫁過去,否则嫁到這样的人家還不毁了一辈子! 舒棣也不命人解开麻袋,温声道,“莫辞受惊了,快回去好生歇着,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 舒莫辞乖巧点头,又道,“程公子——” 舒棣神色微缓,正好是程正则救下了莫辞,說不定這倒是個转机,“放心,救命之恩,父亲一定会好生感谢程公子的”。 舒莫辞带着舒月泠退了出去,程正则神清气爽一拱手,“侯爷事务缠身,程某就不打扰了,”這又摊上了救命大恩,以后文昌侯府還不是由予取予求? 舒棣送走了程正则往老夫人休息的厢房而去,老夫人听說了原委亦是面色铁青,她文昌侯府至今日竟被人欺辱至斯! “母亲看,此事当如何解决?” “先捆着,别人问起就說明天下山一并带下山送顺天府,過不了多久,乌家的人自会来寻”。 “母亲想让乌家如何赔罪?” “這事你不必再管,乌夫人来了,我自有道理”。 舒棣只得应了,老夫人忽地道,“出了這样的事,大丫头不来找我,反倒去寻你,一点规矩都不懂!” 舒棣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一哽,烦躁挥挥手,舒棣无声退了出去,沒走多远就见一個穿青色半臂的丫鬟一路小跑着到了跟前,看着有些面熟。 “侯爷,姑娘回去后越想越后怕,只怕這次后乌家会更恨姑娘,還不知道会想出什么阴毒的招数来,姑娘想請侯爷给乌二公子画個像,把他此时的狼狈模样画下来,也好拿在手裡做個把柄,让乌家不敢轻举妄动”。 舒棣有些无语,這样的法子—— 流苏见舒棣的样子有些急了,“侯爷,姑娘說這样的小人一定要防,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反咬一口,他今天在亭子裡還拿剑要杀姑娘呢!” 舒棣面色一寒,說了声知道了,快步进了厢房,流苏迷惑了,知道了,這到底是答应了還是沒答应,算了,還是回去问姑娘去,姑娘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的! 果然,大多半個时辰后,寺中就嘈乱起来,乌家下人四处乱窜,寺中僧人听說乌家少爷不见了也着了慌,忙帮忙找,程正则扛着那么大個麻袋出入自然不会沒人注意,很快就查到了程正则這裡,程正则只說是贼人欲对文昌侯府的少爷行凶,他扭送去了文昌侯处。 乌夫人一听文昌侯府心头就是一跳,忙领着仆妇来拜见舒老夫人,舒老夫人和程正则的說辞如出一辙,只不過又加了一句,准备明天下山就将人送到顺天府。 這般若寺乃是京城百裡内最有名的古刹,连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来上過香,听說寺中還有武僧,守卫自然森严,哪裡会有什么贼人,正好自家儿子又失了踪,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乌夫人自然不肯离去,坚持要见那所谓的小贼,老夫人冷笑,“乌夫人堂堂礼部侍郎夫人,竟要见個行凶的小贼,倒真是奇了!” 舒老夫人一声声“堂堂侍郎夫人”就像一记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乌夫人面色红中泛青,不是文昌侯府欺人太甚,她如今早是尚书夫人,又岂容她如此轻待! “今天不见到人,我绝不会干休!” 老夫人冷哼,“這倒也是奇了,侍郎夫人非要见一個小贼,那小贼竟也說自己是侍郎府的亲戚,莫非堂堂吏部侍郎府上也有如此不成器的亲戚不成?” 乌夫人已经可以肯定舒府說的“小贼”就是乌怀信了,怒声而起,“分明是你文昌侯府挟私以报,扣押我儿,我告诉你,這件事我乌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砰地将手中的茶杯摔上桌子,“好個不会善罢干休,我舒家也正准备将那小贼送入顺天府,求顺天府尹给我舒家一個公道,侍郎夫人不服,我們公堂上见!” “今天有我在,我倒看看谁敢扣押我儿?” “侍郎夫人這是要侍强强抢那小贼回府了?請便!” 林妈妈皮笑肉不笑开口,“侍郎夫人這就請回吧?” 乌夫人怒气冲冲出了厢房,林妈妈念了声佛,“真是想不到乌家的公子竟是這样的人,幸亏大姑娘沒嫁過去”。 舒老夫人面色阴沉,若她文昌侯府還是当日风光,乌家又怎会如此行径,竟敢侍强欲凌-辱府中姑娘,還扬言文昌侯府会乖乖将姑娘送去他乌府做妾!两個儿子都沒多大出息,她现在也只有指望几個孙子日后能出息,等翻身那一天,她一定叫乌府跪在脚边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