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愿她冒险
所有的人,就等着计划实施了。如果他這個时候把林香草叫回来,势必会引人不满。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林香草冒着這么大的危险前行。
“不碍事的。”林香草冲他勾了勾唇,這就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赵九重有些恍然,只能压下了心中的担忧,步步紧跟。
诚如赵九重吩咐下去的,镇上每家每户,早早的关了房门,大街小巷,也再看不到一個人影儿。
林香草一人走在阴冷幽静的街道上,竟有种說不出的诡异之感。
她抬眸朝着周遭打量了去,想要找到什么可疑之人的存在,可手裡的灯盏实在是太幽暗了,再远一些的地方,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片。
大概沿着街道走了小半個时辰,街上也沒有任何动静,杨八斤忍不住道:“赵大人,那凶手今晚会不会不来了。”
赵九重摇头,這时候,天上竟下起了蒙蒙细雨,众人都沒有带雨伞,灯盏也被雨水弄的忽明忽暗。
照這样下去,肯定不行。
赵九重皱眉,看了看天,只道天老爷都不赞成他们再继续下去了,正要叫收队,冷不丁的,却听前方有一阵铃铛声传来。
在這样静谧阴冷的黑夜当中,如此悠扬的铃铛声实在是太過于诡异了,听得林香草忍不住皱了皱眉。
赵九重也听出了古怪,朝着大伙儿看了一眼,众人会意,只怕凶手就在前面了。
正当所有人的聚精会神的朝着前面看去时,却见前方渐渐地出现了人影,再仔细看时,却是有人牵着黄牛,缓缓走来。
所有人开始握着刀柄,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這一幕,就等着前面有动静,他们会立马行动起来。
谁曾想,那人却只是牵着黄牛走了!
赵九重皱了皱眉头,如今這时候,大家都岌岌可危,這個时辰,怎会在外头走动?
恐怕,這人有蹊跷!
赵九重朝着杨八斤使了一個眼神,杨八斤立马支身查看。
再回头,朝着林香草那处看去时,再看不到一点灯影!
“恐怕是火被雨水浇灭了。”钟捕头說着,不曾想,赵九重已然带着人冲出去了!
果然,到了林香草站定的地方,当真沒见到什么人影儿!
赵九重朝着前面的巷子看了過去,霎時間,也来不及去想别的,赶紧带着人,朝着那巷子深处走去。
一直追到了巷子的分叉口,果真看到有個披着斗笠的男人正扛着一袋子东西往前跑。
“站住!”赵九重也顾不得打草惊蛇了,赶紧朝着那人呵了一声。
那人被惊动,吓得赶紧踢了墙边的一捆长竹條,长竹條散开,朝着赵九重一行人倒来,崔建立马现身,将赵九重护在了身后。
“别管我,赶紧去追,一定要把那人追上。”赵九重急急的說了一句。
崔建会意,立马朝着那些人冲去。
那披着斗笠的男人被追的紧了,也自知不是崔建的对手,赶紧丢了肩头的口袋,逃之夭夭。
崔建接過了口袋,递给了赵九重,再去追时,那人早不见了踪影。
赵九重也顾不得别的,打开了口袋一看,果真是林香草,见她无事,他也松了一口气。
“這是打草惊蛇了!”钟捕头的声音适时的传来。
赵九重不說话,心不免后怕,若是刚刚稍稍犹豫,恐怕,林仵作也沒了性命。
“早知道,就该让我师妹出手,這林仵作,還是柔弱了些,被抓走了,都沒吭一声,要是我师妹。”
孙勇下意识的說了一句,可這话還沒有說完,赵九重阴沉的目光就朝着他看来了。
孙勇撇了撇嘴,嘴上不再說话,心裡头则是犯起了突突,他就不明白了,姓林這小子,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歡。
不但师妹要护着他,就连着赵大人,也要护着他!
“我送你回去。”赵九重沉沉的說了一句,将林香草打横抱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赵大人,那我們呢。”孙勇追问了一句,如今天這么冷,也惊动了四下,想来,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既是如此,還不如回去睡大觉。
赵九重看出了他心头所想,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想回去,那便先回去。”
說着话,又走到崔建身旁:“四处看看,别放過任何一個蛛丝马迹,說不准,他還藏在這附近。”
崔建躬手离开,孙勇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明所以,這姓崔的,又是哪儿来的?
赵九重刚将林香草抱会县衙,林香草就醒了。
她率先看到的是赵九重那张俊俏的脸庞,一時間,脑子晕乎乎的,有些醒不過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她這么就记不清楚了?
“醒了?”赵九重感觉到怀裡之人动了动,垂头,朝着她看了過来。
林香草点了点头,只觉后脑勺有些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么。”
话刚說到這裡,林香草整個人打了一個哆嗦,霎時間,回過神来了!
她,她竟然在赵九重的怀裡!
“今晚就在县衙歇下,外头不安生。”赵九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等等,赵大人,放我下来。”林香草实在是不习惯這样被人抱着,更何况,抱她的人,還以为她是個男人!
想想,林香草的鸡皮疙瘩就直往外冒。
赵九重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林香草,也不說话。
之前的梦魇,一幕幕的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裡,他怔怔的看着她這张熟悉的面孔,喃喃道:“是你嗎?”
“我,谁?”林香草有些郁闷,他们這赵大人,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赵大人,我沒事儿了,你先放我下来。”林香草不自在的很,如今被他這样抱着也就罢了,還被他這样盯着看,实在是暧昧的紧!
“好了就好。”本以为,赵九重会解释两句,不曾想,赵九重却只是喃喃的說了一句之后,這就将林香草放了下来。
“外头不安生,今晚,你就住在。”
赵九重话還沒有說完,林香草连忙道:“等等,赵大人,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
赵九重微怔,沒想到他会有這么大的反应,鬼使神差的,他竟问了一句:“你是不习惯跟男人一起住,還是不习惯跟女人一起住。”
這话问的林香草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這還是一本正经的赵九重嗎,为什么,她总觉得,赵九重在跟暗示什么!
“赵大人,我。”林香草正要說话,就看见赵九重拿了一根镶金玉簪子出来。
“果然。”林香草大惊,就要惊诧于他拿了這簪子,却见赵九重直直的朝着她看了過来,眼神裡,明显還有着探究,终是沒多說什么。
“這簪子,你的?”赵九重见她不搭话,倒是主动将话题送到了她的嘴边。
“家妹确实掉過一個一模一样的玉簪子,大人這簪子是捡来的?”就在刚刚,林香草真想直接伸手拿了。
“你妹妹掉在何处?”赵九重问她。
“山中。”林香草只觉赵九重這话裡有深意,可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她具体的意思。
“她可是救了一個人?”
赵九重再次开口,說的话,却让林香草惊讶异常。
赵九重勾唇轻笑,将玉簪子递到了她的手裡:“既是掉的,那就收回去吧。”
就這么容易還她了?
她怎么觉得沒有這么简单呢,而且,他今日实在是古怪,他?
“赵大人。”杨八斤匆匆赶来,瞟到林香草和赵九重站的這么近,整個人愣了愣。
“可又查到什么?”赵九重敛了神。
“是柳巷倒供水的聋子,我倒是见過,沒有可疑。”
杨八斤這话刚落,倒是林香草缓過神来了:“你如何会见過?”
据她所知,柳巷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那些女子倚搂卖笑,正常人家的男子,哪儿会走那些地方過。
她本不過是随口问问,谁知道,杨八斤却是不自在了。
“我,我巡,巡街的时候见到過。”
赵九重看着两人熟稔到开玩笑都是如此随意,心裡忽然间有些不是味儿。
“好了,你回吧。”淡淡的說了一句,赵九重就要打发人走。
杨八斤看了看林香草,很是自然道:“林仵作,咱们一块儿走。”
“她适才被人盯上,如今,最好還是。”话還沒有說完,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冽的男声:“這么晚不回去,我娘让我過来看一下。”
是李长朔!
赵九重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李长朔了,可如今看着這李长朔,却是做不到一回生,二回熟。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李长朔对他有着敌意,可若說這敌意是从哪儿来的,一时半会儿,他也說不太清楚。
“长朔,你也来了,赶巧了,我們三一起回去。”杨八斤乐呵的說着,這就朝着赵九重道:“赵大人,你放心,林仵作的大哥也来了,我們会平安到家的。”
這是李长朔第二次来接林香草,林香草有些惊讶,明明白日裡跟二舅母交代過她可能不会回去,二舅母也并未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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