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让他帮忙
林香草一回头就看到叶郎中正背着一竹篓的药材,显然是刚刚采药回来。
正要說话,却见叶郎中看向她的目光十分奇怪,林香草微愣,這才想起自己的手還放在赵九重的衣领上,赶忙收了手回去,指着赵九重道:“他過敏了!”
两人随着叶郎中到了竹屋中,叶郎回屋给赵九重取了膏药出来。
“赶紧擦上,见效快。”
赵九重接過膏药,抿嘴道了声:“多谢。”
“伯母可安好?”叶郎中扭头看林香草,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会让林香草专程来寻他。
林香草点头:“叶郎中,我给你们介绍介绍,這是赵大人。”
“赵九重。”
“子清兄,别来无恙。”
林香草還沒介绍完,不曾想,赵九重和叶子清居然互相介绍了起来。
“你们认识?”這时候的林香草方才后知后觉。
“往年同窗,叶某人当不起赵大人這一声兄。”叶子清淡淡的說了一声,便算是做了解释。
算下来,這两人竟是认识的,枉她還想着怎么介绍人,方才不尴尬。
刚刚陪赵九重折腾了一番,林香草這时就更饿了,目光忍不住朝着叶郎中那满架子的葡萄看去。
兴许是她贼溜溜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叶郎中竟摘了两大把葡萄過来,直接递到了她的手裡!
林香草喜不自胜,赶忙剥皮,开动!
這個时节的葡萄正是成熟的时候,一剥开皮,晶莹剔透,放在嘴裡,更是清甜。
本来赵九重和叶子清就认识,想来也沒她的事儿了,于是,林香草很是自觉的选了個地儿坐下剥葡萄。
“子清兄何必自谦,当年你才华满溢,当之无愧是社学裡的第一才子。”赵九重再度开口,却引得叶子清一阵苦笑:“三公子這是开玩笑不成?年年科考,此次落榜,這本就是赵县的一大笑话。”
赵九重皱眉,见他如此防备,索性就开门见山道:“我新建了一個书院,想請子清兄過去当夫子,不知,子清兄意下如何?”
叶子清的眼裡闪過了一丝惊讶:“夫子,請我?三公子莫非是嫌笑话我的人還不够多?”
赵九重清楚,叶子清听不进他的话。
扭头看林香草正在卖力的吃着葡萄,他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林香草抬头看赵九重,只见赵九重看着她,眉头直皱,正觉古怪,叶子清的声音传来了:“林。”
怕他叫出姑娘两個字,林香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叶郎中,你该是不知道,我是跟着赵大人当仵作的,赵大人一片赤诚,你何不帮他一把,帮整個赵县的百姓一回。”
“我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叶子清明显是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了,转身就去翻晒药材。
“是因为冯千行嗎?那天他让人去砸你摊子的时候,我跟赵大人都赶過去了,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這话說完,林香草发现赵九重的目光朝她看了過来,她心裡一個激灵,這才想起自個儿一不小心把冯千行给抖了出来。
叶子清扭头看他们,面色惊讶。
赵九重默了一阵,终是收回目光,沉声问他:“难道,子清兄不想弄清楚,当年害你落榜之人是谁?”
“還有意义嗎?”叶子清苦笑,今时今日的他,跟以前的他又有什么不一样。
他,更是沒有资格去追究真相。
林香草见状,赶忙点头:“有的,有的,你就放心吧,有赵大人在,吃了你的东西,迟早让他们给吐出来。”
林香草难得狗腿了一回,但也不全是帮赵九重。
既然,赵九重都說了,自然,叶郎中也必定是优秀的。让一個本就优秀的人教育学子,自是最好不過了。
說到底,她家小山都要沾光。
叶子清不再說话,似是在考虑。
林香草干咳了一声,又递给了赵九重一個眼神,示意他趁热打铁。
偏偏,赵九重却說了一句无关之话:“当日的赵县沒有府衙,而今日,有我赵九重,我断不会让不公存在下去。”
林香草抽了抽嘴角,很快,就听到叶子清回了一句:“你们先回去吧。”
意料之中,沒有說服力的话语,怎会改变人?
林香草不无郁闷的看了赵九重一眼,正想催着他打道回府时,又听到叶子清回了一句:“给我一些時間考虑,我考虑清楚了,自会来县衙找你。”
赵九重抿嘴一笑,似是早料到他会這么說一般:“我等你,书院的筹备工作,還有两月有余。”
叶子清沒再多话,又用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从叶子清的住处走时,林香草特意给叶子清借了背篓一用,起初,赵九重還不明白她那背篓有什么用,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還是帮她背了背篓。
直到林香草领着她到了猕猴桃树下时,他终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你還真是不死心了!”
林香草干笑:“我用竿子打猕猴桃,你躲一边去,别一会儿又過敏了,一会儿帮我捡就是了。”
這话刚說完,回头时,哪儿還见得着人!
“赵大人?”林香草咬牙叫了一句,心中暗想,不带這么跑路的。
不成想,头顶上,忽然有個东西砸了下来,接着那东西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是猕猴桃!
林香草抬头一看,竟看到赵九重正站在树枝上摘猕猴桃!
“帮忙摘可以,可你要保证自個儿背回去。”赵九重指了指一旁的背篓,示意林香草把背篓递给他。
林香草嘿嘿一笑,屁颠屁颠的拿了背篓,点头如捣蒜:“再說吧,再說吧。”
她辛辛苦苦从叶郎中那处拿了背篓出来,可不就是为了让他当人肉运输机一回,他想空着手回去,难!
咧嘴一笑,林香草早忘了叶郎中那背篓,分明就是赵九重一路背的!
日头西斜,街道上的人窸窸窣窣,家家户户都忙着做晚饭,此时,也正是来福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
李月娇端着食盒在大堂中等着冯千旦,算下来,她也已经等了一两個时辰了。
虽然店小二也說了,今日冯千旦不一定能回来,可李月娇依旧耐性的等着,但凡店裡有新来的客人,李月娇都会抬头看上一看,只盼着冯千旦能出现。
眼看着店裡的生意爆好,李月娇站着桌位,也不点东西,店小二急了,這就過去跟李月娇解释道:“姑娘,您有什么东西可要交给东家的,我們都可代为效劳,這店裡正上着生意,那边有好些人還沒位置坐呢。”
李月娇自然明白這店小二是想赶她起来。
一边和颜悦色的站了起来,一边又在心裡暗暗地骂了一声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
等她起来时,方才发现大厅裡已经人满为患,连着给她下脚的地儿也沒了。
李月娇看了一阵,這就朝着柜台处走了去,柜台中正站着一個算账先生,自她走過去开始,对方就不停的拨弄着算盘,连头也不抬。
显然,他似乎很忙,
李月娇将甜汤放在柜台上,這就撑着下巴看算账先生拨算盘。
以往她娘看上了冯谦,可沒少带她来来福酒楼,可如今冯谦一走,换了冯千旦,這生意却比以前還要红火了。
也不知道這来福酒楼裡的老板娘该是有多华贵,吃不愁,穿不愁,整日数钱也数不赢吧。
正当想着,那算账先生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李月娇一愣,赶忙朝着对方笑了笑,客套了一句:“生意真是红火,你们很辛苦吧。”
她本想跟算账先生寒暄客套几句,谁知对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垂头继续拨算盘了,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李月娇的笑意凝在了嘴边,心下愤怒不已,又是個门缝裡看人的!
正骂着,店小二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姑娘,你若是要点什么东西吃,只怕也得等到两個时辰以后了,今日东家也不会来,我看你還是早些回去,莫要白等了。”
李月娇哪儿不知道這人是嫌她站這儿碍眼了,忍一会還行,可让那忍上两回,那就沒這個道理了。
将脸一沉,李月娇冷声道:“我就在這裡等了,干你什么事儿,你识相的就赶紧去忙自己的,否则。”
“否则就怎么了?”那店小二冷冷一笑:“姑娘,冯谦少东家早走了,现在我們這儿早换了主人,我們這新东家可不是那么好說话的,你可得不到好果子吃。”
李月娇原本以为這人就是简简单单的门缝裡看人,沒想到,他竟认得自己!
一时之间,她心下一沉,只怪当初为了追冯谦,沒少厚着脸皮過来蹲点。
“发生了什么事儿。”這时,大厅中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正是冯千旦。
眼看着店小二就要开口說话,李月娇心裡一個激灵,只怕他将過往的事情說出来,赶忙开口:“冯东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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